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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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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后,曼桢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做祝容,祝鸿才的乡下老婆也给他生个了儿子。双喜临门,祝鸿才倒是很高兴。只是曼桢在家里又不给他好脸色看,他还是很少回家。一回家就打安生,同曼桢吵架。过年的时候,曼桢一个人带着安生和小容去了六安,如今膝下已有一子一女,母亲很是欣慰,又心疼女儿这些年所受的苦,但还是无可奈何。
张豫景来看她,重见故人,曼桢心里很激动,她想向豫景说说这些年的苦闷,但是又有些说不出口。豫景见她欲言又止,就说道,“小妹,有什么就说吧,豫景大哥不会怪你。”
曼桢就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朝豫景说了。豫景也是痛心,劝她和祝鸿才离婚,又说恰好自己的医院要到上海发展,到时也可接济曼桢一些。曼桢推脱说不必,豫景说,你我都是有子女的人了,哪里肯让他们遭这份罪,还是早点离了好。
两个人交谈良久,天色已晚,豫景那口子叫他回去吃饭,豫景他们一家就离开了。豫景还说,有事多给他写信。同豫景说了那些,曼桢觉得多年来放在心口的重担好像轻了一些,有了一些勇气去摆脱祝鸿才。
她回到上海之后,就准备着离婚的事情。
又过了一些年,抗战开始了。东北三省是最先沦陷的,然后日军南下,六安也沦陷了。曼桢在上海,每天盼着母亲的消息。终于,豫景带着母亲和小弟,一同来到了上海。曼桢觉得豫景的恩情,她这一辈子是还不完的了。
抗战的日子,人人过得很紧张,虽然上海这边的外滩还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祝鸿才趁着打仗发了大财,又要纳一个姨太太,对着曼桢又如往日对曼璐那样讨好起来。曼桢无话,他便心满意足地带了那个女人回家,整天好吃好喝地供着。那个女人开始还十分乖顺,后来又教唆着祝鸿才苛待曼桢和孩子,这日子简直过得煎熬。
不过好的是,曼桢总算找齐了律师,要和祝鸿才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