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解药》刀笔吏

11、假期计划 小丁再

　　小丁再坐到方芳对面时，方芳主动和他打招呼。电脑再没出现问题，她也终于记下了小丁这个人。
　　“国庆节有计划吗？”小丁问。
　　“计划睡觉。”方芳认真地想了想，如实回答。
　　“有朋友约一起自驾游，去看胡杨林，有兴趣一起去吗？”小丁看着方芳，眼神有些犹豫，好像既希望方芳答应，又害怕方芳答应。
　　方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们肯定要加班。”月初财务会很忙，应该会晚放一两天假。
　　“噢，那下次吧。”小丁松了一口气。这个邀请其实只是表明一种姿态，但两人的关系，的确并没有到要一起旅游的程度。
　　小丁的邀请让方芳注意到了国庆节的临近。对她来说，这种长假都有折磨人的意味。

　　“国庆节有计划吗？”不知为什么，方芳一上车，就同样问起了杨易之。
　　“要去英国看我父母，可能会提前一两天走，去一二十天吧。你呢？有什么计划？”杨易之一边开车，一边瞟了眼情绪不高的方芳，假装不明白船歪在哪儿。
　　“没有特别的计划。睡觉，上网，看看王一楠需不需要帮忙。”方芳默黩数着可以干的事项，“对了，还可以来个大扫除。你的卧室和书房需要打扫吗？”
　　因为方芳这边的冰箱不大，一些食物贮存在杨易之这边的冰箱里，为了方便取用，杨易之给了她一把钥匙。周末的时候，杨易之一般不在家，方芳会趁便给他打扫厨房和客厅，但卧室和书房从没有进去过。
　　“随便啦。都没有秘密。”杨易之淡淡地说。
　　方芳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为什么不约朋友出去旅游呢？年纪轻轻应该多出去看看。”杨易之建议。
　　“我要攒学费啊，哪有钱旅游。”方芳叹气。
　　“你的职业规划还真是有问题。工作两年，再上三年研究生，到时候文凭是高了，可年龄也大了，找工作仍然不容易。”杨易之转过脸来深深地看方芳一眼，“你不觉得吗？”
　　“你说得没错。可又能怎么办呢？做一辈子小会计？不甘心。做职场的女强人？没那命。我更愿意读书，做学问，又没有经济基础。”方芳一脸茫然。她何尝不想好好规划自己的职业，但想来想去，就像一个身处迷雾之中的旅人，有无数个方向，却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对的。和杨易之相处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最羡慕的就是杨易之那种掌控感，他的生活像火车，有轨道，有终点站，没有什么干扰，也没有什么意外，而她的生活却像是大洋上没有罗盘的小船，虽然有目的地，但船能不能心想事成地到达目的地，却是个难题。
　　方芳看着熟练掌控方向盘的杨易之，心里忽然一动：“你有好的建议吗？”
　　杨易之转过脸来，微微一笑：“哈，有进步，居然知道请教了。知道我的咨询费有多贵吗？”
　　方芳诚恳地看着他：“你不差那点钱，而我也给不起那点钱。再说，咱们之间说钱多俗气啊！”
　　杨易之仍然笑：“咱们之间？咱们之间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说钱啊？”
　　方芳一愣，刚才也是脱口而出，并未深想其中的含义，此时被杨易之追问，顿时红了脸，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杨易之扫她一眼，觉得要恼了，才忍住笑：“你要是真的想听呢，我当然是有建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