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处》林豫

40、40

　　内线电话响起，乔雪的声音传来：“江总，萧羽来了”。
　　“晴初姐……不对，江总，不好意思，我还没有习惯”，萧羽不好意思的笑笑。
　　“做吧”，晴初指指旁边的位子让她坐下。
　　“江总找我什么事呢”，萧羽怯怯的问。
　　晴初默不作声，接着看手中的文件。
　　萧羽心中有疑问，也想了很多，她不明白一向对自己很亲切的晴初姐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冷冰冰。不过，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识趣的等着。
　　良久，晴初放下手中的文件，声音清冷的说道：“你辞职吧，卡其不养叛徒”。
　　“晴初姐”，萧羽慌乱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着急的说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晴初问。
　　萧羽摇摇头，一脸无辜。
　　晴初轻笑：“季总挑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
　　萧羽一时面如死灰，轻声问道：“您怎么知道的”，她已经知道离开是必不可免的了，可是她要知道到底自己败在哪。
　　“我问过文依，是你鼓动他们和你一起来辞掉兰瑞手下的工作来卡其面试的，这件事若是由黄文依提出我倒还能理解，可是以你所处的处境和性格，你哪里有这么大的魄力和胆量，何况你们还是在卡其最需要人的时候”
　　“我才不过下午刚刚和兰瑞有大冲突，当天晚上季云深就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接手卡其后，我去香港，刚好他的行程也就安排到了香港”
　　这些事情，她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不愿意声张。不过现在不同了，既然她答应了疏雨要兴盛卡其，她就必须时刻头脑清晰，果断的处理所有关系和事宜。
　　其实，直到刚才，她还是不敢百分之百确定季云深和萧羽的关系，最开始和萧羽的对话中，她是有试探性存在的，毕竟她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可是，结果还是这样。
　　“晴初姐，你生气了吗”，萧羽慌乱的问道。
　　晴初并不说话。
　　“你别生气，季总也是因为关心才会这样做啊”
　　晴初冷笑一声：“因为关心我，所以监视我吗”？
　　“我能解释吗”
　　晴初不语。
　　“其实我和季总的助理何奚认识很多年了，所以季总去我们公司接你的时候，我早就认出他是东华的总经理。起初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在我看来，你确实很漂亮很能干很善良，可是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不是只在童话中吗”
　　萧羽看了晴初一眼，才接着说：“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你本来就是公主。你误会季总了，他并没有要我监视您，那次兰总欺负您，是我看不下去了才主动联系何奚告诉了季总，因为我只不过在公司门口见过他几次也能看出他有多爱你”
　　“以我的能力，当然还不知道当时卡其面临的情况，是的，鼓动文依姐南风哥来卡其是季总的主意，不过，如果我知道，就算季总不指示，我也会来的，因为我时刻记得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晴初姐你帮我的”
　　“整件事情，季总也好我也好，我们都是因为爱晴初姐你啊”
　　晴初有些无力，她摆摆手说：“你先出去吧”。
　　萧羽的话，对她而言不是没有触动。她和季云深，还能有单纯的爱情吗？

　　晴初来到餐厅包厢时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将近半个小时，季云深正做着小酌几杯。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你刚刚接手公司，事情很多，我理解”
　　“谢谢”
　　“所以，只有这些要说吗”
　　“不然呢”晴初反问。
　　“关于萧羽的事，我为我的自作主张道歉”
　　“不用了，毕竟你做的事对我只有利没有害”
　　季云深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不快不慢，声音清朗的说道：“外面的很多朋友，都说东华的季云深和卡其的江晴初马上就要结婚了”。
　　晴初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也自作主张了，不过，这不也是我们计划之内的吗，我只不过更快的把它提上了日程”。
　　他知道季云深有些生气，便接着说：“我是江肖临的女儿和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同时传出，既让东华的股价大幅上升，也为卡其赢得了外部环境的稳定，还能让双方家庭都满意，一举多得，你不愿意吗”？
　　季云深虽然在笑着，但晴初知道他更生气了，她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果然只听他说：“我还没有沦落到要靠女人来稳固事业的地步，我的婚姻还不用因为利益”。
　　“那如果是因为爱呢，你是喜欢我的，你那么聪慧，自然也是知道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的，因为爱，不能结婚吗”，晴初道。
　　“我记得，不久前，你还想让我娶别的女人呢”，季云深的声音很冷。
　　晴初默然：“云深，如果你处在我当时的立场，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的”。
　　“无论什么立场，我都不会把你推给别的男人的”，季云深说的果断坚决。
　　江晴初愕然，没有想到他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她在内心中无数次祈求，求他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对她这么好，否则，她会不忍心，会狠不下心。
　　季云深却并不因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而尴尬，他看着江晴初说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会觉得我像是一个傻瓜。就像你说的，结婚吧”。

　　婚礼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城市，两个人的结合在本市整个商业圈中都引起不小的波澜。
　　婚礼也很快如期举行，江晴初提出婚期的时候，季云深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这让江晴初心中有丝丝心痛。
　　挽手出来的时候，晴初面不改色，微笑目视前方，轻轻问他：“你后悔吗”？
　　“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季云深答的坦然。
　　眼前是流光溢彩的花灯，是一张张洋溢着热情祝福的笑脸，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江晴初踏着轻盈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前，走向亲手建造的梦魇。

　　仪式结束后的答谢晚宴上，江晴初和季云深见到了穿梭在大厅中的许曾，许曾的旁边还站着昭阳地产的房董。
　　几个人都是在商海中沉浮许久的人，那种关系不必多言各人都已心领神会。
　　双方寒暄之后便暂时分开，江晴初回头望去，许曾穿了一件火红的礼服，香肩微露，顾盼流转，媚眼含情，正引得房董频频笑意，宛若两人初次相见那般。
　　晴初的脑中想到了修子崇的脸，轻轻晃晃头，看不出喜怒。
　　余深刚好走到晴初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听说，许曾刚刚辞掉了原来的工作”。

　　新婚晚上，季云深家的厨房里传来一阵烧焦的气味。
　　季云深闻到味道之后快速赶来，只看到了火炉上的残留的灰烬。
　　“什么东西”，季云深问。
　　“老夫人留下的”，火炉旁边的佣人答。
　　“外婆？”
　　“嗯，老夫人临终前交代我，如果您有一天和江小姐分手了，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看，但如果您和江小姐顺利完婚，那么就要我在婚礼的当天晚上将这封信烧掉”
　　“信的内容是什么”，季云深问。
　　佣人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