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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帛书 “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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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定了,团圆节前两日开张!”莫璃一拍桌子颇有些气壮山河的豪气。
她一句出口惊天动地,心中有些摩拳擦掌的兴奋,转而看向一旁稳坐着呆若木鸡的铃灵、王掌柜等人。
铃灵拉拉她的袖子,小声道:“小姐,注意仪容啊。”
莫璃低头瞅瞅自己一身装扮,水红色曳地荷花绣襦裙,很是妥当,只是……她看一眼周围周人呆愣的表情讪讪的收回一激动踏着长凳子上的腿,的确,有些不妥呵。
莫璃干咳一声:“就按王掌柜说的那样做罢。”
众人点头称是。
听意楼众高层会议结束后,莫璃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半刻亭子中瞅着眼前的七弦琴,愁容不展。
“小姐,小心身子。”铃灵说着将一织锦披风披在她身上,唠叨着:“小姐昨儿个晚上又昏倒了,小姐知不知道楚神医将你抱回来的时候,奴婢是多担心,多自责,多……”
她打断铃灵,问:“是,是楚神医,抱,抱我回来的?”忽的拔高嗓门,引得铃灵小身板一颤。
“丫头,大早上的吊嗓子么,还真是多才多艺呵。”楚洛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些戏谑的意味。
莫璃别过头去,心中暗自腹诽,初遇他时本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可现下看来,他简直就是一天不奚落她就不舒服的笑面狐狸。
见她不言语,楚洛轻笑道:“丫头,莫不是昨晚伤了风,嗓子痛。”
听他提起昨晚,莫璃登时红了脸,虽说她毫无意识,但铃灵说是,加之当时也只得如此,想她莫璃十七年人生中第一次被异性抱,还是在昏迷的情况下,真是失败啊,失败。
正在出神,耳边传来一道琴声,清澈悠扬,似潺潺流水又似钟声浑厚,弦弦拨动,声声动人。
莫璃回头震惊望向楚洛,他挥袖抚琴,微合凤眸,指尖手腕翻飞带起青色长袖飞扬,道不尽的风雅出尘,琴声中优雅洒脱间似有豪情,自指尖流出潺潺入耳。
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身上的不羁与优雅,琴声中的清澈与豪情,似是矛盾又相得益彰。她心中隐隐有些触动,好似昨日心口那道裂痕在隐隐抽痛,他,楚洛,殷州第一神医楚洛,是怎样的人?
铮声空灵,琴声消止,戛然而止,后韵悠长。
庭院寂寂,风吹过芭蕉簌簌作响。
楚洛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眷恋缠绵,敛眸轻叹,这琴他是许久未碰了。
他见莫璃呆呆的样子,不由轻笑,伸手在她额间轻弹,勾唇笑道:“丫头,回神了。”
莫璃一惊回过神来,继而越过桌子猛地扑过去,一把抓着楚洛的衣袖,眼巴巴的望着他。
“丫头,有事?”楚洛疑惑挑眉。
莫璃猛地点头如捣蒜,直晃得今早铃灵强行给她戴上的翡翠步摇叮当作响,铃灵总是在她耳旁念叨着“小姐风华正茂,要多打扮些才好”,可她觉得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美则美矣,可若是带到了头上,那可真是自虐。
楚洛见她这样,颇有些好笑,眼神示意她何事,莫璃努力平复心情,开口道:“楚神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答应?”
“何事?”
莫璃咽咽口水,谄媚笑道:“楚神医不仅医术了得,琴也是一绝啊,可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
“何事?”楚洛无奈扶额打断问道。
她呵呵干笑两声,“能不能帮我做个开场秀?”既然不喜欢拍马屁,那就单刀直入好了。
楚洛挑眉,她继续道:“就是在听意楼开业当天,弹琴迎客。”
见楚洛拂袖欲走,莫璃忙拉住他衣袖,软声道:“楚神医的琴艺如此之高超,只我独自一人欣赏岂不罪过,只消一刻钟时间,不会耽误很久的。”
他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的她,疑惑道:“我的琴曲,本就只弹与你一人听。”
莫璃闻言心中一紧,僵住身子,猛地回头望向铃灵,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莫璃眯了眯眼,心道:铃灵这小丫头还真是贴心啊,将来定要找个机会将她嫁出去,恩,后厨的那个小李子就不错。
她悻悻收回手,看着石桌上无人问津的七弦琴颇为惆怅。
“其实,也可以。”楚洛幽幽的声音传来,莫璃闻言激动的看向楚洛。
“只要你叫我一声洛哥哥。”
“……”
夏夜微凉,莫璃躺在床上,手中转动着一只玉笛,笛音清雅温润,如白玉温润,通体雪白,唯有笛子尾处氤氲着丝丝绯红,缠绕笛身,如同纠缠不休的红线。
楚洛怎知她会笛子?并将这笛子送与她让她开业当日同他合奏,而这笛子……乐器总会有些识人,只是这笛子,她却总有种熟悉感,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极其喜爱。
这几日思绪混乱,殷州储君同她一样的玉坠,花若璃房间中的越书竹简,楚洛有意无意间的试探,还有,她心底隐隐对他的熟悉依赖。
烛光摇曳,她迷糊间看见床前立着一个人影,心下一骇,揉揉眼睛又不见,心中只道是睡迷糊花了眼,灯花噼啪两下,室内一片黑暗,眼皮沉重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是过了过久,耳旁一娇俏女声笑道:“黑木头,公子看上的竟是她么?”言语之间满是不屑。
“你不要胡言乱语,当心让公子听到。”男声沉稳冷寂。
“哼,我只是觉得公子这些年寻的人不是天仙也定是闺阁千金,没成想是个黄毛丫头,还是个悍丫头,罢了罢了,没准儿过两天公子就没了兴趣。”女声低低娇笑两声。
“你莫要再胡言,公子的事情哪岂容我等置喙,况公子这些年何曾做过无用之事。”男声轻声呵斥。
女声轻哼一声便没了动静,窗边划过黑白两道身影。
莫璃睡得迷糊翻了个身,只道又是做的什么奇怪的梦并未多加理会。
夜风忽起,刮得窗户吱呀作响,她心中烦闷至极,不是睡觉前关过窗户吗,翻转个身子,将被子蒙在头上,窗户呼呼啦啦的响的更是欢快,她一个狠心,掀开被子正欲下床去关。
半合着眼睛走到窗户前,耳边咕咕几声黑夜中颇为清晰,忽的一个白影向莫璃扑了过来。她一惊灵台登时清醒了大片,趁着月光她费力眯起眼睛才看清,肩膀上堪堪趴着的正是一只大白鸽,不时发着“咕咕”的声音。
莫璃看看半敞的窗户,再看看手中的鸽子,有些不解。点亮旁侧的油灯,昏黄灯光下,大白鸽哆哆嗦嗦的打着颤,可怜巴巴的红豆小眼直瞅着她,蹬蹬小腿,她才发现鸽腿绑着个卷细小帛书。
难不成是古代的‘飞信’传说中的飞鸽传书?
莫璃小心拿下帛书,大白鸽方一解脱便欢天喜地的扑棱着翅膀,飞窗而出,扑扑棱棱的留下两三根羽毛。
她展开帛卷,借着烛火微弱昏黄的光亮,瞪着眼将上面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随手放在一旁。
好罢,就是欺负她是外乡人,好歹在现代她可是过了英语四六级的人,日语韩语也都因发达的电视业稍有涉猎,可谁能告诉她大半夜扰人清梦的飞鸽传书竟是这种看不懂的弯曲文字!
等等!
莫璃心中忽然白光闪过,她踉跄扑向书架,将那天楚洛看见的竹简翻出来,眯着眼睛看了又看,心下抖了抖。
果然,这飞鸽传书之字竟是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