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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惊天 “梁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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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来到寺庙后,并没有四处查看,而是像一尊雕像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月亮缓缓升起,把他们的身影一个个的拉长,交错的投射在地上。
远方,忽的响起一阵似有似无的吹笛声,声音高亢悠扬,笛音逼人,隐隐中透出一股无比的威仪。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为首的黑衣男子稍稍的一个抬手,他身后的人立即挺直身子,双眼放出精光,似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笛声由远到进,一顶金黄色由前后左右四个妙龄少女抬着的软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群人呼啦啦的跪下,齐声喊到:“恭迎教主。”
教主?!躲在黑暗中的苏励不禁狐疑,这是哪个教主?
轿子轻飘飘的由空中落下,带起一阵风来。“起来吧。”一个浑厚的男音从轿中传来。
“多谢教主。”
一群人刷刷刷的站了起来,一动不动。似在等待着教主的发话。
果然,在他们站起来之后,轿子中的教主就说了,“我交待的事,你们办得怎样了?”
“回禀教主,十大派中除了扶摇居的人没来之外,其他派的掌门都陆续派出弟子前来玲珑宝阁拿回各派在玲珑宝阁之中的信物。我们已经派人在其返回的途中设下埋伏了,想必不久教主就可以拿回我们的信物,重开当年被十大门派封印的神水火藏了,恢复我教的辉煌了。”为首的男子恭敬的说道。
“很好很好,这些江湖中自称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想当年徐煌和宋龄玉率领各派围剿我教,我父亲……”像是触及什么伤痛的回忆,轿中的人停顿了很久,嗓音略微的颤抖,“各大派,你等着,我司马懿如一定会倾尽我灭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之士。让你们从武林中覆灭。”
魔教!苏励的心惊了一惊,没想到这么的一个破败的寺庙居然能听到这样的阴谋。怪不得沐清雨会不择手段的想把璇玑剑拿到手,原来是因为宝藏的缘由。他屏住呼吸,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孙学功,你给我看好了,千万别出了什么幺蛾子,破坏我的复仇大计。”
“教主请你放心,您交代的事,我都会竭尽所能完成。”
“那就好。”轿中的人点了点头,“这次我来,其实还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你。”
“任凭教主吩咐!”孙学功,也就是着着黑衣的男子,撩衣下跪,双手抱拳说道。
司马懿如从轿中走了出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武当召开武林大会的消息,你听说了吗?”不待他回答,又说,“我要你在各派暗加人手,到了九九重阳那天给他们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大大的惊喜。”
“属下明白。”
司马懿如微微点头,“明白就好,既然如此,你就下去吧。”
“是。”孙学功抱拳答道。
他从地上站起来,带着那一群人,展开轻功,一下子就消失在司马懿如的眼前。
苏励看到这等退去的这种速度,也不禁赞叹起来,武林之中各门派有如此的功力吗?
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司马懿如转过头来,看着那一块巨大的火焰雕像,目光像一只猎鹰,喃喃道:“神水火藏,神水火藏……十大派,你们等着,我司马懿如终于回来了!我一定会把你们搅的天翻地覆!”
林中吹起了一阵不知名的风来,带着微微的露水,深深的把他带到了回忆中。
苏励躲在雕像后,待得太久了,全身有点发麻,于是稍微的动了动身体,却被司马懿如察觉到了。
“谁在哪里?”他眸光一变,锐利的盯着被黑暗笼罩的庙堂。
没人回答,四周只有虫子的此起彼伏的鸣叫声。
“不出来是吗?那好,我亲自把你揪出来。”他一步步的走进庙堂,右手拇指与中指一捏,不知从哪来的火焰,原本黑暗的四周立刻变得明晃晃起来。
“你还不出来是吗?”他面带玩笑的看着四周,“真的要我把你揪出来?”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我很久没有玩过猫抓老鼠的游戏了,也应该要好好的玩一玩了。”
“不必了。”苏励从雕像中飞了出来,将手中扣好了的三枚银针,分别照着他的印堂、神阙、乳根射去。
“来得好!”司马懿如点脚向后滑行,同时两手画圆,改变了银针的朝向,将银针向地上射去。“好手法,这银针的劲力各不相同,这位兄台真是好身手。”
苏励看着他,这位魔教教主,司马懿如。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愧不敢当,倒是教主您的这招日落长河使得真是不错呢。轻轻松松的我的银针上的劲力给卸去了。”
司马懿如心下一惊,这男子居然能说出他所使的招式,于是问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呢,方才你的一番话我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
司马懿如没想到对面的白衣男子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偷听的事实,他很是赞赏,不过既然听到了他的计划,那这个人是留不得了。想到这里,他眸光更是冷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你是留不得了。你受死吧!”说完,双手交叉胸前,一股骇人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迸裂开来。
“紫雷功法?!”苏励暗自惊呼,紫雷功法可是江湖上一等一及其厉害和霸道的一门武功,这魔教教主居然会使出这么厉害的功法来。当下也不敢托大,右手一抖,刷的一声,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人未动,劲先到。苏励明显的感觉到司马懿如的杀气,他稍稍的撇了撇嘴,不去看他。下一秒却见他扬掌朝着自己的面门而来,手掌泛着淡淡的紫气。
苏励抬剑去挡,却被他的掌力震的自己不禁气息差点紊乱,这紫雷之力果真不是一般的霸道。于是苏励借着他的掌力向后移了几步,扎稳下盘,平剑一挥,剑气像一汪无际的海洋,汹涌的向着司马懿如而去。“大成若缺!”司马懿如眼中的由之前的冷光变却滔滔的怒火,这是三十年前宋龄玉杀他父亲所使过的招式,他怎会忘记!他咆哮了起来,他以为宋龄玉已经绝迹江湖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使出她的绝学来,看来,这个人一定不能留了!是的,他要报仇!想到这里,手上的劲道一下子加强了几分。感觉到司马懿如的劲道比之前的还要重了许多,而且出招狠厉,招招都朝着他的各个要害而来,瞬息变幻之间,两人已交手了数十招。司马懿如再也不想这样见招拆招,看着这个人的一招一式都酷似宋龄玉,仇恨的怒火已在他的心中被燃烧得无限大。只见他掌心中的紫气愈来愈浓,仿佛连全身都像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紫光,一招“惊天动地”忽的使出,数十道雷光朝着苏励的前后左而去,苏励怠慢不得,剑招一变,他的上空一下子出现了层层的黑云,而且是越来越多,不多时,整个夜空都是层层的黑云。一条青龙随着他的剑气的挥动迅猛而出,张开它的血盆大口,一瞬间,数十道的紫雷全被它吞了下去。
苍龙十式!
司马懿如当下又是一惊,这男子是宋龄玉的弟子也就算了,但年纪轻轻的就已能使出这么高深莫测的武功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如果今天不除去他,那么以后必定后患无穷!
他轻轻向后一飘,落在地上,“好厉害的苍龙十式,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呀。”司马懿如笑着说,“不过,使出这么厉害的招式,你的内力是否能支撑得住呢?”苍龙十式对于内力的消耗是极大,你的内力不是很强大的话,你所使出的威力便没有它原本的要强,司马懿如就是打定了苏励年纪轻轻,内力不够强大,所以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苏励冷冷的说,似乎连四周都是冷的,“你不也是这样,据我所知,紫雷功法对内息的消耗也是极大的吧。”一针见血,明明白白的说出了为何司马懿如会有如此这般说法。
司马懿如当下恼了,“多说无益,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说完,两手同时画圆,一团巨大的充满雷光的气团,出现在他的胸前,面目狰狞的说,“看你能不能抵挡我这招草木为之含悲的‘万物殆尽’呢!”说完,将它向着苏励推了出去。
苏励心神一禀,将剑刺入地下,圆形的亮光将他包围了起来,地上刷刷刷的出现了九条泛着青光的裂缝,接着,他的身后出现了九条青龙,与紫色的气团撞在了一起,“你说,今天是你死呢,还是我亡?”九条青龙忽的变作十六条,再变作三十二条,将司马懿如的气团像着他推过去,“九九相生!你居然练到了如此的地步……冬梅,夏雪尔等还不过来帮我,更待何时!”轿子旁的四位妙龄少女听到之后,同时的向空中抛出四条绸带,只见四条亮白的绸带将司马懿如的身上一绕,想把他拉回来,可是来不及了,三十二条青龙已带着汹涌的怒气迅速的向他的全身而来。砰的一声,司马懿如被甩出去好远,“教主!”冬梅、夏雪、秋色、春雨一同惊呼,赶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司马懿如吐出一大口鲜血,好久才有气无力的道,“好小子,今天我算是栽了,你等着,今日之仇,他日我必十倍奉还!咱们走!”他硬撑着一口气,坐上了软轿中。四位少女前后左右抬着,像方才一般,就这么消失在苏励的眼前。
确定他走远了之后,苏励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来,显然,今日之战,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徒徒落得个两败俱伤,看来这魔教教主当真是有两把刷子,他无奈的笑了笑,他有两把刷子又如何,自己战得个半死却没人来看着,倒是他,伤了,还有他的手下关心着,而自己只有远在天边的师傅。想到这里,他突然的想起了他的师傅来,那个和蔼可亲的师傅;那个会在半夜来替他盖好被子的师傅。可是如今,师傅,你在哪?他莫名的为自己感到悲哀,看来就算他今晚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挂念了。
他会死吗?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今晚是死不了了,因为魔教的人已经走远,这荒郊野外的,有谁会来呢?他感觉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梁城的身影,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梁城?是你吗?你来做什么?”他神志不清的问。也不等他回答,又说,“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好了,你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梁城过来抓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来,苏励一把推开他,发疯了似的说道:“我不是叫你走吗?你现在可以走了!不用你管我!”说完,又吐了一口鲜血。
看到他如此这样,梁城说话了,“苏兄弟,你别这样,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你不要这样。”
“不,你没错,你有什么过错呢?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话没说完,梁城的一个手刀就把他弄晕过去了。
“不要怪我。”
苏励昏迷时听到这么苍白而无力的一句话。
梁城将苏励背回了客栈,吩咐小二弄好一大桶的热水,接着除去他的衣裳,将他放在里面,又从从怀中掏出一个素静的小瓶子,倒出几颗药丸,将其丢入水中,极清的水立马变作浓郁乌黑,接着又拿出几枚银针,分别在他的少商、印堂、百会、内关、神门一一刺了下去,“唔……?”苏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梁城盘腿而坐,抬起他的双手,掌对掌,把自己的内力传了过去,以打通他受损的经脉。“别说话,正在给你治伤。照着我说的来做,首先气沉丹田,引导将我传给你的内息按着十二经脉和任督二脉的走行方向一一打通,再次上运到头部,在头部循行三百六十五个周天,下行气海,将我的内力与你的内力合二为一,将你体内的瘀血给逼出来。”梁城的话温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坚定,苏励也不敢违抗,于是按着他的说法,一步一步的用自己的内力与梁城的内力将自己体内的瘀血给逼了出来。过了好久,两人的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原本浓郁乌黑的水慢慢的恢复到之前的颜色,苏励苍白无血色的脸,终于有了一点点的红光,“噗”的一声,苏励吐出一大口乌黑紫暗的鲜血,昏了过去,血在清色的水中幻化开来,构成一幅妖冶的画面。梁城收回自己的双手,走到苏励的身边,将苏励身上的银针一一拔了出来,同时把他抱了起来,擦干他身上的水珠,将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棉被,看到他的脸有了一丝丝的血色,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微笑来,“苏励,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你就生气了?”
苏励在梦中似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头左右晃来晃去,额头上出现了细微的汗珠,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梁城用袖子轻轻的帮他擦额头上的汗珠,接着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苏励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略过他极长的睫毛,看到他渐渐露出舒缓的神情,梁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他一字一句的说:“下次,如果你再生气跑掉的话,我会把你追回来的,无论天涯海角。”
梁城回想起今天下午的一切,仿佛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他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了。有一股难以明说的痛楚在他的心中微微的荡漾开来,进而漫延到他的四肢百骸,出什么事了吗?他看着苏励离去的方向,心里想到。他想去找他,可是他又不敢,因为他不知如何去面对正在气头上的他,可是又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一番抉择之后,他迈着步伐朝着苏励离去的方向慢慢的走去。太阳当时已经落山了,正是处在明月未升的时刻,四处都是漆黑的一片。他就那么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凛冽的杀气,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下一刻他发现了天空的云朵忽的增加了许多,而且还是黑色的!难道是苏兄弟?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他的西边隐隐闪烁着,时不时发出慑人的声音来。他看着这骇人的景象,双腿钉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多时,一抹耀眼的青色的光芒从空中疾射而来,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破空传来,久久不能停歇。这龙吟震得他旁边的草木四处摇晃,连他的内息也有一刹那的不稳。他不能有事!苏兄弟,你可不能有事!梁城心里想到,同时展开轻功,朝着紫色雷电的地方加速飞去。不多时,一座寺庙的轮廓出现在他的眼前。等他看到苏励的时候,那块空地上只有一袭白衣的他,空气中弥漫的满是浓浓的血腥味。
他走到他的身边,他看到了自己,生气的说:“梁城?是你吗?你来做什么?”可是他的表情却是悲伤的,像破败的庭院,透出令人心凉的味道来。他刚想说话,他又道:“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好了,你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他果然在生他的气,伤的这么重,还那么犟,他不说话,走到他的身边,想将他扶起来,他一把推开了自己,大声说着“我不是叫你走吗?你现在可以走了!不用你管我!”这样的话来,苏励,你这是怎么了?就因为我的一句话,你就如此的厌恶我?生我的气?他终于说话了,“苏兄弟,你别这样,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你不要这样。”可是那个他呀,压根没有认真的听自己说的话,只是抓着那个‘错’字说,“不,你没错,你有什么过错呢?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个手刀直接将他弄晕,将他背回了客栈。
“苏励,你知道吗,我可能喜欢上你了。”他的手摩挲着苏励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落下属于自己的一个吻,几近呢喃的说。
是啊,他可能喜欢上了苏励,可是苏励是男的,自己也是男,两个男怎么能相互喜欢?怎么能谈情说爱呢?自古礼教大防,泾渭分明,他怎么能喜欢上他呢?就算他真的喜欢他,那么苏励会喜欢自己吗?
既然是注定得不到的爱情,还不如把它埋葬,深深的埋葬在心里最深最深的角落里,让它自生自灭。
苏励,不是我不爱你,就是因为我爱你,才不得不选择不爱你,毕竟,两个男人,如何谈情说爱?
梁城站了起来,替他盖好被子,看着他那安详的睡颜,笑意,慢慢的爬上了嘴角。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浅浅的一吻,如蜻蜓点水,带着他的爱恋和他无奈。
苏励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悠悠的醒过来。
他睁开眼,坐了起来,看了悬在上空的白色蚊帐,转过眼看盖在身上的青色的被子,与自己前几天躺过的并无二致,再用眼角扫了整个房间,不禁疑问道:“我怎么又回到客栈了?”这时,有人推开了房门,“你醒了?”梁城进来看到苏励坐在床上,高兴的问道。
苏励讪讪的笑了笑,道:“嗯。”
“醒过来就好。”梁城走到床边,伸出手左右各给苏励察脉,左右寸关尺弹跳有力,稍微有点细沉,一副正气虚损的表现。好久,梁城才道:“从脉象来看来恢复的还算不错,看来昨晚的药还是很管用的。”
苏励不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梁城给他疗伤的这段他忘记了,眼角微微一湿,“我昨天那么对你,你不生气吗?”
梁城转过头,看着他,“昨天怎么了?昨天你就躺在床上养伤而已,发生了什么事吗?”
“昨天的事……哦,不是昨天……?”苏励睡懵了,“那我睡了多久了?”
梁城调皮的说:“两天,你足足睡了两天。”
“那大前天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啊,不就是我带你出去玩,看到了许多小玩意,你还照着我们的样子买了糖人,我的被你吃了,你的给我吃了,然后我们很高兴回来了。”他看到苏励迷惘的双眼,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苏励不说话,只是眼中的湿气愈发的重了许多,整个眼都是红红的。梁城伸出手,轻轻的帮他擦干,温柔的说:“好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想那么多干嘛。”
苏励的心像一根很紧的弦,被梁城的话轻轻的拨动一下,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掉在棉被上,像梅花般,印出道道的花纹。梁城,我何德何能,能让你对我如此至斯?他平常不怎么落泪,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难道我动情了吗?
梁城只是用手替他轻轻的擦拭泪水,过了一会儿,打趣道:“好了,别哭了,都成一只大花猫了,你饿了吗?你都睡到两天了,
应该饿了,我去叫厨房弄点吃的给你。”不待他回答,他就出去了,不多时,端回了三菜一汤和一大碗的米饭。他把它们摆在桌上,对着苏励道:“饭菜我给你摆好了,过来吃吧。”
苏励掀开被子,眼角一垂,发现自己的衣服有些许的奇怪,难道是梁城给换的?想到这里,他的耳根子一红,不做声色的踱着脚步来到桌子边,拉开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苏兄弟,你能说一下为什么你会受伤的原因吗?”梁城待他吃好饭后,问道。
苏励猜他会这么问,开口道:“因为魔教。”
“魔教?!”梁城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是说你遇上了魔教的人?”
“准确来说,是魔教教主司马懿如。”
“司马懿如?魔教教主?你怎会碰上他的?”
意识到两人这样你来我往的谈话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于是苏励就跟他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了苏励所说的一切,尤其是听到魔教意欲重开‘神水火藏’和破坏武林大会这个惊天的秘密之后,梁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好一半晌,“那你认为司马懿如此人的武功如何?”
“此人的武功?说实在的,他的紫雷功法与我的我苍龙十式不分伯仲,但是他并没有练到最高深一层,以至于他败了,而我也因他的紫雷之气的余波而受伤。况且他的心中有一股怒气。”
“怒气?”
“是,他看到我使出苍龙破之后,他眼中涌起一股怒火,一瞬间他出手的速度快了许多,而且招招致命。”
“他哪来的怒气?”
“应该我因为我的师傅。”
“你的师傅?”
“可能是因为当年我师傅与徐煌联合六大派围剿魔教,导致他家破人亡,流亡在外。”
梁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也不难怪他会如此这般,毕竟身上背负着家仇教恨。不过,以后你我行走时要小心一些了,毕竟你是宋龄玉的弟子,而且你又伤了司马懿如,就算司马懿如想放过你,他们教中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我明白,可是这暗流涌动,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阻止他们对‘神水火藏’和武林大会的破坏。”
“恩,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要注意休息。”梁城坏笑道:“给我好好的回床上躺着睡觉吧。”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苏励大早早的就醒了,醒过来之后,他就吩咐店小二给他烧好一大桶的热水,让他好好的洗个澡,去除掉这些天的身上的油垢。
当梁城端着饭菜走进房门的时候,看到苏励正在镜台前梳头发的光景,晨起的朝阳映射在他的身后,如丝绸般的乌发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泽,他修长白皙的指节握着梳子顺着他梳的方向一路向下,直到发丝的根部,然后把发丝拢起,再用青巾束好。梁城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不禁连叹了几个乖乖。
“苏兄弟,你弄好了就过来吃早饭吧。”梁城见他弄得差不多了就开口说道。
苏励转过头来,双眼带笑,眸若星辰,唇齿微启,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好。”
梁城痴了,他深深的意识到他陷入苏励这温柔的陷阱中,已经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