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荒梦 炽热，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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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雨走后，苏励抑制不住上涌血液，噗的一声，吐了出来，接着昏倒在梁城的肩上。这一倒，吓坏了梁城，林立南也赶忙过来搀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在黑暗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问他。
“我怎么了？”他迷茫的回答道。
“你的心，发生变化了。”那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准确来说，你动情了。”
苏励笑了笑，“怎么可能呢？我生来就被师傅灌输不能对任何人拥有感情，尤其是男女之情，我自认为我心冷的够可以的了，怎会动情？”
那个模糊的身影完全清晰了起来，“不是男女之情哦。是另外一种情……”那身影慢慢走到他的跟前，抚着他的脸，打趣的说:“但却又是男女之情的一种。”
“是你！”苏励很是震惊，大声叫了起来。“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可能是我？”那身影坏笑着说，“你的心不是一直希望是我吗？”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兄弟，苏兄弟？”
苏励感觉有人在叫自己，于是睁开朦胧的眼睛，很是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梁城看到苏励睁开双眼之后，一副如释重负得表情说道，“你刚才是做噩梦了吗？”边说边拿手帕轻柔的擦拭苏励额头上的汗水。
苏励没有答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正在细心为他擦汗的男子，这个在他梦境出现的男子。“一种不是男女之情却又像男女之情的感情吗？”他自己问自己。
梁城见他不回答自己，当他是刚刚醒来，肚子饿了，笑了笑，对他说:“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也不待他回答，就出去了。苏励还是定定的，什么也不说。但就在他离去的那一刻，苏励的手，不自觉的伸了出来，像要抓住什么似的，可能抓到的只有面前的一团虚无的空气。
苏励，你刚才想要抓住的是什么，是手上的一片虚无？还是刚刚离去的那个他？或是什么都不是？
就在他独自一人发呆的时候，梁城用托盘端了一碗粥过来。“你手怎么了？”他放下托盘，快步走过来，握住它说道。
炽热，轰的一声，从苏励的掌心传到了他的四肢百骸，像火焰一般，明知道能把人灼伤得体无完肤，但又让人贪恋它的温暖。
梁城把那只手放回被子中，“你那么虚弱，连手都是冷的，下次不要把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了。”突然停了下来，感觉像是说错了什么，“呸呸呸，哪有什么下次，仅此一次、仅此一次，你看我这嘴巴，实在是该打，该打。”右手抬起来作势要打自己，苏励一把抓住他的手，有气无力的道:“别呀，你的脸打肿了，那就变成个大脸胖子了。”
梁城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很期待的看着他，“在你眼里，我很胖吗？”
苏励被这个问题呛到了，不知如何作答。
一时间，四下无语，寂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苏励才说:“你不是端了什么东西过来？”
梁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记得跟你开玩笑，却忘了正事了。”接着把那碗粥端过来，笑着说:“还好，不是很凉，趁热吃。你才刚醒，身体肯定很虚弱，这是我叫厨房特意熬的人参山药粥，可以大补元气，益气养阴。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补益作用。”他舀起一小匙，吹了吹，“还是有点烫，来，张口。”
苏励笑着说:“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梁城脸色一沉，“你现在这么虚弱，就由我喂你，别逞强。难道你不想我照顾你，过了我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苏励依照他的话，张开嘴，任由着他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
应该是下午吧，苏励心里想着，银白中带着微黄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些许的投射在地板上，但更多的是一大片的投在了梁城的身上，像一片光幕，梁城就置身其中。乌黑的发丝泛着微微的光芒，不光是发丝，连眼睛上的睫毛，一张姣好的脸都在泛着淡淡的光芒。整个人像是置身在一片泛着银色光芒的汪洋的大海中，他认真而细致的的眼神，喂粥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之前的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倒像是有点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
苏励笑了。一抹不知觉的笑意悄悄的爬上了他的嘴角。
“好了。”梁城把汤匙放到碗中，看着苏励的笑脸，打趣道:“苏兄弟，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有我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俊美少年照顾你，你春心荡漾了？”
苏励被这个“春心荡漾”给从神游中拉回了现实。满是心机的问道:“得了吧！就你还风流倜傥？那我是什么？”
“呀，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了！”梁城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好好的睡一觉吧，养足了精神才能有力气跟我说话呢。”苏励依照他的话躺了下来，梁城替他弄好被子，轻轻的说:“好好睡觉。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恩。”
听到苏励的回答，梁城笑了笑，端着碗出去了。
清晨的气息迎面扑来，像离家多时的孩子见到自己家人加快了脚步一样，急切的想投入到家人的怀抱。不过现今已是四月天，空气中已不时的多出一份闷热来，但距离真正的暑热还有一段时间，可大街上已是充斥着盛夏的暑热来。
梁城布好饭菜，走到床边，捏着苏励的鼻子，“喂，起床啦，大懒虫。”苏励早就醒了，只是闭着眼睛不想睁开，想贪恋着被窝的温暖，被梁城这么一叫，想睡也是睡不成了，于是睁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开口就问:“叫我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梁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双眼凸得像什么一样，闪着贼贼的亮光，直直的盯着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苏励，苏励觉得很奇怪，于是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红，不可思议从脖子一直漫延到耳根。苏励惊呆了，他一直觉得他的睡相是很好的，不过暴露在他人面前的却是另一副光景了，衣襟敞开半边，露出里面的一大片春光，配着他披散的头发，这光景怎一个旖旎了得！不过他是个男的，这他倒是不怕。只是被梁城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本来假的不好意思也就变成真的不好意思了，得看来他的自以为是要改改了。
苏励清咳了几声，硬着头皮说道:“看够没？要不要我再把衣服脱的得光光的，让你看个够？”
这下换成是梁城不好意思了，他急急忙忙的收回了目光，快步的走到桌子边，红着脸道:“你，收拾收拾……早饭……早饭都快凉了。”这一说，连舌头都像是打了结似的，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完。
直到苏励放下筷子，满心欢喜的打了好几个饱嗝之后，梁城红着的脸才慢慢的退散，他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满是不可思议的问:“你确定你吃好了？”
“恩。”苏励心满意足的回答。
这、这、这真是太难以置信了！梁城真心不感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原本是准备了六个精致的小菜，想着苏励可能会吃不完，但是，苏励不但吃完了，而且还吃得干干净净，真奇怪个极大得反差。果然，看一个人不能光看他的外在的表现，而是要多跟他接触、接触啊！
趁着梁城感慨的这个空当，苏励满是疑惑的道:“梁兄，立南兄呢？这几天我好像都没看到他。”
“你才想起来他的存在吗？”梁城笑了笑，
“他呀，在与我一起送你到这客栈之后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去回复师命。估计这会儿应该到了。”
“哦。”苏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我想知道梁兄你是如何知道薛任曦说谎的？”
“你想知道？”梁城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睛。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眼睛？”
“是啊，你没有注意到她说的那一番话的时候，她的双眼眨得是有多么的厉害吗？每个人都会说谎话，无论他说得有多言之凿凿，但他的身体的某个部位都会一下子暴露出他的不安。虽说她也是到过玲珑宝阁，但是在她那一套的说辞中，肯定是隐藏了什么，或是说她也知道了什么秘辛。”
“秘辛？”
“比如说宝藏什么的。”
“宝藏！”苏励吓到了，“可是这没根没据的……”
梁城会心一笑，“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注意了一下这间客栈的住宿情况以及街上的人。都是江湖中各个门派的人。”
苏励恍然大悟，“你是说各门派的也有弟子前来玲珑宝阁取回他们本派的东西？”
“没错，除了我们遇到的武当和青城之外，扶摇居、峨眉、华山、崆峒等都有弟子前来。”
“这真是奇怪呀，玲珑宝阁到底有何能力竟能让各个门派心甘情愿的将东西交与它保管呢？”苏励想了想，“又或者是玲珑宝阁是不是掌握了他们的什么把柄？连扶摇居的于长丰都能如此？”
梁城以手撑着下巴，手指一下接着一下的扣击着桌子，“能够将各个门派的把柄握在手中，这玲珑宝阁的情报网真是不一般的宽呀！难道真的有什么重大的阴谋不成？”说到这里，梁城停顿了一下，双眼看着苏励，话锋一转，“话说苏兄弟，你的来历真是不一般呀！啧、啧、啧，居然是宋龄玉宋前辈的弟子。”
在当时梁城听到沐清雨说出的那一番话，就基本上确定了他的师傅就是那老头叫他一定要找到的情人。看来，要找到宋龄玉，必须从苏励这一块地方下手了。
苏励笑了笑，“我的来历没有什么，是，宋龄玉确实是我的师傅。倒是你，梁兄，你究竟是何来历呢？连沐清雨这种老江湖都不能准确的判断，这令我很是怀疑呀。”
梁城站起身来，走到苏励的跟前，调笑道:“就你嘴贫，我的来历么，等时机一到，你自然会知晓。不过呢，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赶紧的躺回床上，好好养伤。”
既然听到梁城这样避重就轻的回答之后，苏励也不好再问什么，于是乖乖的往回走，又重新躺在床上，用梁城的话来说，美其名曰“养伤。”
如此的躺了四天之后，苏励再也受不了整天待在床上的日子了，再加上他的伤已经完完全全的好了，没必要整天待在床上，虽然这些天梁城每天晚上都会变着法子逗他开心，让他解解闷。可是啊，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床上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偏瘫中风的人都受不了，何况他还是个四肢健全、活蹦乱跳的大好青年？于是第四天晚上就跟梁城说明天要出来走走。
梁城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不忍。替他把了一下脉象，再检查了他的内伤，确定苏励真的好了之后，点头表示他可以出去走走。
“苏兄弟，你弄好了没有？”梁城推开门，问道。四处静悄悄的，没人回答他。梁城心下起疑，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说要今天一起去逛逛，怎么今天人却不见了呢？于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衣服，衣服？梁城更加疑惑了，怎么衣服乱扔呢？往前走，接着就看到了一个木桶，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小，是很大的那种，木桶中泛起层层的白气。梁城踮着脚慢慢的靠近，突然的，一个人从木桶中站了起来。生生的吓到了梁城。
“呀，梁兄，是你呀！”苏励看到梁城站在自己的面前，惊讶的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意识到梁城是过来找自己的，“哦，是不是我太慢了，你等一等啊，马上就好。”见到梁城还是现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连眼珠子都不曾动一动，“你怎么了？”边说边用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屈指一弹，微微用力将手指间的水珠朝着他的印堂而去。一个激灵，梁城的三魂七魄终于从虚无的幻境中飘了回来。
“我怎么了？”回过魂的梁城问道。
“你怎么了？”苏励很是诧异，反问道:“你居然不知道你怎么了吗？！”
梁城想了想，回忆着刹那的失魂，从苏励从水中站起，露出的大片白色光滑的肌肤，肌肤上的水珠从他的头发开始慢慢的向下滑行，隐隐闪着微光，水中的热气像张开的大手包裹着他的身体，展现出一副朦胧的诱人的美景。他的心就在那一刹那，就感觉不是属于他自己了。于是他失魂了。这是怎么了？他自己问自己，就像上次苏励从被窝起床一样，大家都是男人，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还是他的心里对苏励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喂~~。”
在苏励喊了好多声“喂”的时候，梁城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太不正常了，红着脸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失态了。”
“哦，你没事就好。”过了一会儿，苏励淡淡的说，“不过，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要穿衣服。”
虽然苏励大大咧咧的说出他要换衣服这样很正常的话来，但在梁城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原本微红的脸更加的红了，像个红彤彤的苹果，熟透了似的。他话都没说，转身就快速走出了苏励的房间，剩下苏励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快步离去的他，心下狐疑，梁城这是怎么了？
梁城站在庭院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不明白他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苏励赤身裸体的样子就会感到血脉贲张，这没天理呀！难道苏励的身上有什么吸引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原本极红的脸慢慢的消退，最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一定不能这样，他心里想，如果自己的心真的是喜欢上了他，那一定不能让这种情感再继续增长，就算他真的喜欢他，那么苏励会喜欢他吗？毕竟两个男人如何能相互喜欢？
可是他没有想到，爱情的种子已经在他们之间深深的种下，并已经悄悄的冒出了嫩芽。这一生，他们就像缠绕在大树上的相思藤，彼此缠绕，相互纠缠。
“梁兄，可以走了吗？”苏励收拾好了之后，站在走廊说道。
梁城回过头，看到苏励着着一身白色的衣裳，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一扫之前的病容，看来这几天他休养的倒是不错。他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当然可以走了。”
阳光明媚，正是个出游的好日子。正好今天也是镇上的一年一度的庙会。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很是拥挤。
梁城暗自庆幸，还好今天没有下雨。太阳也不是很毒辣。
苏励自离开了客栈之后，看到满大街的那么多人，那么多的杂耍，那么多的零头小玩意。笑意盈盈的脸笑得更是欢快了，连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苏励自幼被宋龄玉扶养长大，而且还是在远离中原的漠北，哪里有见过这么多人的热闹景象，只是一味的被宋龄玉习文练武，长期下来，使他缺乏了少年人应有的活泼，倒是多了一些老成。同时也养成了他不爱搭理人，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而且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冷冰冰的气息。
“梁兄，这是什么？”苏励站在一个摊子前，指着它惊讶的说道。
梁城看了一眼，是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哦，这个是捏糖人的。”看到苏励一副不明就里的表情，向他解释道:“你看，先是把糖调成糖稀，然后再借助手上的巧劲再加上制作人胸中已然打好的腹稿就可以画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来。必要时还要借助一些工具。这些图案包括兔子呀、老鼠呀、小猪等等此类的动物或是植物。”
“好厉害。”苏励道。
“二位，要不要来两串糖人？”摊贩看到他二人站在摊子前说了一大堆得关于糖人的制作的过程，觉得有生意可做，于是笑嘻嘻的道:“不瞒二位，我做这行当已有二十多年了，什么图案都做得来，包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就做能做出来给你。”
“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吗？”苏励很是期待的看着摊贩。
“当然！”摊贩信誓旦旦的说。
“那能不能照着我俩的样子捏两个糖人出来呢？”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你等着啊，一下子就好。”摊贩用勺子勺出拇指大的糖稀，接着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两个缩小版的梁城与苏励跃然于案板上，呈现在二人的眼中。
“好了。”摊贩将制作好的糖人递给苏励，笑嘻嘻的问:“你看，像不像你们两个？”
苏励伸手将糖人拿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仔细的看着，好一会儿才惊讶的说出，“真是太像了！”
“我没有骗你吧！”摊贩一脸自豪的说。
梁城付过铜板，道了声“多谢”之后。苏励按下迫不及待的想尝尝糖人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心，将是自己模样的糖人给了梁城，把梁城的拿在自己的手中，“我把我自己的给你，所以你的必须要给我。”
梁城看着满眼含笑的他，如一缕清风，轻轻的吹过他的全身。看到这样的笑容，真是再差的心情都会变得愉快起来。“为什么要把你的给我，我的要给你呢？”梁城问。
苏励不假思索，“因为我想尝一尝‘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傻瓜，糖都是一个味的，都是甜的。哪里会有不一样的味道呢。”
苏励不信，先是尝了自己手中的糖人，接着再尝梁城手中的糖人。用一副哭丧的脸说道:“真的都是甜的。”
梁城看着那一张脸，得意的说:“信了吧，这个世上的糖，都是一个味的，哪里会有别的味道呢。”
苏励低着头，默默的把手中的糖人含在嘴里，让它慢慢的在口中融化，“就算这个世上的糖都是同一种味道，可是每个人在吃它的时候，所有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譬如现在的我感觉它吃起来是甜的，可是保不准下一次我再吃的时候它是苦的，或是别的什么味道。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不同，即使它原本的味道是甜的，可人们心中的味道确是苦的，或是疼痛的。”
“糖是苦的吗？”梁城喃喃道。
“不过，我现在觉得糖是甜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的糖，而且还是把‘你’给吃了。”苏励笑了，口中含着已经化了差不多一半的糖人，眉眼弯弯，像是挂在天空中的细月，“我很是高兴呢，今天。”
苏励看了看梁城，发现他手中的糖人除了刚才自己咬过的那一个缺口之后，就在也没有别的变化了，道:“你怎么不吃？难道你觉得糖人不好吃吗？你再不吃，它就要化掉了。”
“哦，我立马就吃。”梁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才在想一点事情，所以走神了。”说完，真的立马把糖人给吃了。
“怎样，我的味道还不错吧！”苏励靠近他，轻贴在他耳边说道。
柔软香甜的气息喷在梁城的脸上，带起阵阵潮红，梁城睁大双眼，双手拿着含在口中的糖人，一动不动的定定的看着他，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他居然说，他的味道不错吧，这样的话来。这是怎么了，梁城凌乱了。而且还那么大胆的贴着自己的脸，这青天白日的，众目睽睽之下，这苏兄弟太疯狂了。难道他不怕别人的闲话吗？
“你怎么了？”苏励看着呆呆的梁城，“是不是‘我’太好吃了，让你听不下来？”
梁城的脸，由之前的潮红一下子变成酱紫色，好一会儿，才道:“苏兄弟，你可不可以不这样？”
“我怎么样？”
“就是不要开我的玩笑，我瘦弱的小心脏，经不起你的折腾。还是之前冷冰冰的模样才比较好。”
“这么说，你是讨厌我了。”苏励立刻沉下脸，冷冷的说:“我就是我，我想怎样就怎样，你不喜欢现在的我，梁城，你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千人千面，你不能凭你的意愿而左右他人的活法！”
“我……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梁城想说一些话来着的，可是他支支吾吾半天，只是发出了这个单音节的字来。
“你怎么你，”苏励的话尖酸而刻薄，“我知道，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不等梁城回答，他又说:“好，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么我走，免得再让你讨厌我。感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他就撂下这么一句话。足尖点地，展开轻功，凌厉而决绝的像一之北飞的大雁，飞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就因为他的一句话，梁城无比懊恼，他想追，可是双腿像是被人用钉子钉在地上，想动也动不了，他只能看着苏励飘去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是啊，人是会变的，可是苏励，你怎么变得那么快呢？快得让我都追不上你了。
日影东升西移，街上的人也都慢慢的散去了，只剩下梁城独自一人的影子被日光拉得长长的，整条节都是金色的，只有梁城的那一抹影子确实黑色的，而且，连他的心，也是黑色的。
我是怎么了。他自己问自己。为何我的双腿还是动不了？为何我的心有那么一丝空落落的感觉？为何他走了，你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嘴中的糖人‘啪’的一声，外面的一半掉了下来，因为含在口中太久了，没有即时拿出来。梁城弯下腰，伸手轻轻的点了点，将手指放在手中吮吸起来。苦的，苏励，糖是苦的呢！可是为什么之前却是甜的呢？他回忆起这这些天来与他相处得日子，他的一颦一笑，他的羞涩，就连刚才他决绝而刻薄的话，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像这个糖人，没掉到地上的时候，是甜的，可是他现在走了，那一抹渐行渐远的背影，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在他的心上，剜了一个口子，疼死了。他想。
苏励走了很久，每走一次就回一次头，想着能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可是，每回一次头，却还是一片空荡荡的虚无。他不曾追来。
一丝丝失望和孤独的感觉慢慢的涌上心头。是，梁城，每个人都是会变的，可是无论他变成怎么样，只要他的本心还在，他还是他呀。难道我变成这样，这样喜形于色的我，你不喜欢？夕阳在他的身后笼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将他围在了里面。他忽的想起那个没由来的梦，说他动情的那个梦。梦中的那个他说他已经动了情，是一种类似男女之情却又不是男女之情。
梁城，难道我喜欢上了你？他的脑海中蹦出这么个念头来，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男人！他摇了摇头，立马否定了这个荒诞的想法。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眼前出现了一座很古老的寺庙。像是凭空而出，就那么直兀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神水火藏。
好奇怪的寺名，苏励站在门前，看着斑驳不堪的牌匾。岁月在这里残忍的留下了它的印记，虽代表着它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是它还恋恋不舍，向人们召示着曾经的辉煌。
他推开破烂不堪的门，走了进去。入眼处，皆是一大片的杂草，从容的自顾自的成长。虽越往里走，就越显得这寺庙的破败，香案上的灰足足积成了一层厚厚的粉，蜘蛛网也是特别的多。门两边的柱子的朱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乌黑的木头来。但让苏励感到惊讶的是，庙里供奉的并不是一般常人所见的佛陀菩萨，而是乌黑漆雕的一块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的火焰。火焰？苏励心下狐疑，难道说那块牌匾上所写的‘神水火藏’是这个意思？可是水呢？
突然的，他听到不远处一阵脚步声正朝着寺庙的方向而来。他看了看四周，想找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看来看去，好像只有那块巨大的一团火焰的背后似乎可以藏身。打定主意后，苏励轻身一跃，躲到了火焰的后面。
一阵风呼啦啦的响了起来，他们来了！苏励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群不明身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荒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