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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秘密·五 ...
城外的破庙,自然是那天他二人掉下去的底下有地宫的那个破庙了。
为了避免累及他人,同时也为了给黎家留下血脉,她将府内的一干人等全部遣散,同时也帮两个嫂子收拾好行李,要着她们带着侄子到外边避避风头。
她把一个包袱交给大嫂,道:“大嫂,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什么屋契,金银细软等,里头还有一封信和我全部武学,等到了地方,你再拆出来看,同时要教会允鸿、允卿一些防身的武功。”她说着,把目光对着她两个可爱的侄子,“允卿,允鸿,婶婶不在了,你们两个要肩负起照顾你们的娘这个重担。”
两个侄子异口同的道:“我们知道了。”
“那么启程吧。”
“你也要好好保重。”大嫂道,“天还是有点冷,记得要多穿点衣服。”
她点头,“嗯,我会的。”
马车的车轮声,越远越小,直到听不到了,陆青蔓才发觉自己站了许久,她不自觉的紧了紧自己的脖子,进屋去了。
屋子里的人一撤走,四周都是冷清清的了。
她将头埋在自己圈起来的双手中,细细体会着这一刻的冷清。她很庆幸,她可以这么冷静的处理这事情,自从南溟宫被十大门派给连锅端了之后,江湖人中为了能拿到她手上的钥匙,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一路对她围追截捕,纵使她身负绝顶的武功,自然也抵不过这人海战术。她将琉璃之矢拿在手中,目光迷离。
“这真是可笑的宝藏啊。”她叹道。
三天后。
她顶着大肚子来到了约定好的破庙。
“好久不见了,圣女。”
她走进门,就看到了被捆绑在旁的黎川,见到他平安无事,她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以及站在一旁桀骜的看着她的老者。
她回答道:“是啊,好久不见了。”
“既然大家都是有事相求于对方,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将钥匙交出来,我自会还你的如意郎君。”
她幽幽一叹,“我只是个弱女子,万一我将钥匙交出去了,我郎君回不来又或是我俩都出不去怎么办?”
“怎么,圣女不相信我的为人?你到江湖上打听打听,我向来是说到做到,岂会言而无信?”
她又道,“为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来得比实际行动要快得多了,再说了,江湖上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我哪里能确定你的为人是不是真的这么说到做到?”
老者目光一凝,“你想要怎么做?”
“先让我夫君过来,而后我再把钥匙给你。”
老者摆了摆手,道:“给他松绑。”
她看着黎川完好无损的走到她的面前,“娘子,辛苦你了。”黎川先她一步,将自己满腔的情绪连着他幽咽的嗓音,让她不禁的想流下泪水来。
她抓着他的手,顿了顿,理好自己的情绪,“你没事就好。”接着,她从袖子中拿出一件物事,扔给了老者,
“给你!”
老者一伸手,将隔空而来的琉璃之矢拿在了手中。
“愿你能说到做到。”她扔下这么一句话,对着黎川道,“我们走吧。”跟着黎川一同转身走出了庙门。
但她却没看到老者那眼中的轻笑,只见他的一个摆手,数十个人拿着剑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但同样的,老者也没看到她眼中的笑意。
一,二,三!她心里数着,当身后的人的剑气呼啦啦的朝着自己而来的时候,她一踩脚下早已设计好的机关,霎时,无数支淬满剧毒的长箭从两边的墙中,破墙而出,他们猝不及防,不多时,身后已想起数十个人的哀嚎声。
而她跟着黎川,在这一刻的混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者喘着气,忍着疼痛,拔下了射在自己手臂上的箭。
还是被摆了一道,这个女人!他暗骂着,不过,他看着手中的这一块泛着幽绿的钥匙,这一年多来布下的大网,就是为了得到这一条大鱼。现在已经得到了,剩下的,可以慢慢的,抓!好在他也没有损失得太多,就是手臂中了一箭而已,而对方,此刻也应该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场景吧。他轻笑了一声。
蜡烛的光,逐一的亮起,陆青蔓抓着黎川的手,跟着烛光,一步一步的走在这偌大的地宫中。
任谁也想不到,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正是破庙的底下。
当时在修建这霄星、流云二塔的时候,黎川就叫人在暗地里将这地宫重新修葺一新,同时增加了一些机关。用来预防不测,现在看来,当时的做法是正确的。
走着走着,陆青蔓明显的感觉到黎川脚步有些许的不稳,握着他的手,有着微微的凉意传到她的指尖。
她心中一惊,莫不是黎川被下了毒了?她将黎川放在旁边的墙靠着,从旁边的烛台上拔下一根蜡烛,借着烛光,看到了黎川的脸上有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颜色,深蓝色的,上面还像是结了一层冰,幽幽的反射着点点的烛光。
居然是下了毒。
她抱住了他,颤着声,问道:“他们什么时候给你下的毒的?”
黎川不明所以,“下毒?我中毒了吗?”
她捧着他的脸,异常冰冷。“你什么都没察觉?你没有发现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啊,我感觉一切都好。”
她手中的蜡烛,嘭的一声,掉在地上。这是什么毒药,竟然让他没有丝毫的感觉?饶是她见多识广的魔教圣女,也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剧毒。
“我真的是中毒了吗?”见她没了声音,黎川问道。
陆青蔓从怀中拿出一面打磨得小巧玲珑的镜子,让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深蓝色的脸,上面又附上了一层冰。颜面如霜,异常可怖。
黎川猛的扔掉镜子,镜子在地上被摔成了无数的碎片。他知道自己活得不长久了,接着就听黎川道:“青蔓,抱歉了,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我们的孩子,我可能是抱不了他了,你一个人要好好……”
陆青蔓用手堵住他的嘴,让他的后半截话说不出来,“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会活下去的,说好的要看着孩子长大,和我一起老去呢?我不允许你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
黎川轻柔的拿去她的手,“青蔓,不用自欺欺人了,看到我这副样子,你应该知道我活不长了,我死了没什么要紧,可是你跟孩子怎么办?还有你要守护宝藏的使命呢?”
陆青蔓自嘲的笑道,“你都要死了,还提那个宝藏做什么?你放心,我给他的钥匙,是假的。”
“最主要的是,我不想看到那个宝藏落在他们的手里。”
陆青蔓失声痛哭,“可是,你就要死了……”
黎川艰难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牢牢的抓着,“放心,我死了,但我并没有离你们而去,我会在天上,在忘川河边,在你的身边,一直守护着你跟我们的孩子。”
她嚎啕大哭:“夫君……”
“从那以后,我母亲生下了我,带着远走他乡,在六岁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封书信,将我送到了陈家拜师学艺,嘱咐我在十八岁的时候才能拆开来看。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求我一定要在十八岁才能拆开来看,随着日子的飞快流逝,我终于长成了十八岁的少年。在一个夜晚,我将奉若神明的信拆开来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写的都是关于我母亲在抚养我的这些年一个人动用教中残存的力量打听来的消息,原来,那一场比武,只不过是为了弄垮我黎家的一个阴谋,不光是县令,村中其他的三个大家都有涉及。而,我的两个年幼的堂哥和伯母,早就在他们驶着马车远走时,被县令带的人在半路上伏击,全部身亡,现在的黎家,根本不是姓黎,只是这三个大家所操纵的一个傀儡而已。只是,我母亲,在送我学武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面了。”
浩轩停了下了,看着陈妙涵,“你说,我不应该向你爹他们报仇吗?”
这段繁久而冗长的往事,由他的嘴中说出来,带着一丝丝凄凉的寒意。
只因为一个宝藏,就能让他的一家子的人为此惨遭毒手,家破人亡。
宝藏,这是有着多大的诱惑,而人心,又该是有着多么的贪婪。
“是的,你应该报仇,”陈妙涵带着哭音说着,“可这是又能怎么样,你杀的人是我爹!”
“不,你还同时杀了那么疼爱你的大师兄。你这是报仇吗?”
浩轩原本理所当然的样子一下子被她的这句话弄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些牵强附会,“为了报仇,这是理所当然的。”
“哈哈哈……”陈妙涵笑了起来,“你为了报仇,居然连大师兄都杀了,他可是很疼你、爱你的大师兄啊。”
“说到底,你根本就是个借着报仇的名义在随便乱杀人的小人!”
他的脑海里突然的想起了师兄对他的好,那幼时的爱护,那温柔着都能滴出水来的眼睛,还有那一晚,他将他杀死时的那一抹笑意。
和那一句,“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动手了吗?”
他成了他这复仇道路上的他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
“是啊,我是个借着报仇的名义而随便杀人的小人,”浩轩的眼中流下晶莹的泪水,一脸艰难的道:“只是,不杀人,我谈何报仇?”
是啊,不杀人,何以报仇?荣轩大概是知道了这个道理,才愿意成为他手下的第一个亡魂。他用他的死,为他的师弟的报仇之路开启了一扇大门,一扇复仇的门,一扇将他自己推向死亡的门。
只是,这茫茫的黄泉路,没了他的陪伴,荣轩该是有多寂寞?
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自作孽,不可活。可是,别人做下的孽,受伤的是自己,还有其他的人。那么这个先前作孽的人,他有没有考虑到这后果,将是他死也不能抵偿的啊。
他将头抬着,看着这落日的晚霞。红红火火,像是那些被他杀过的人的血,铺将着,又像是血液染就的锦缎。血,血,血,全都是血。
像他这么柔弱的一个人,居然能很稳当的拿着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一眨不眨的,他很是佩服自己。可是,就是为了复仇,他的一切,全都地覆天翻。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件用着绸绢包着的物事,抛给了苏励,“苏公子,这琉璃之矢就麻烦你替我保管了。”说完,他又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心窝,狠厉的,绝决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苏励都没来得及阻止,只听得湘云的一声惊呼。
喷涌而出的血液带起一阵悲鸣,在扬起的血液中,他仿佛看到了在空中微笑的向他伸着手的荣轩,
“来吧,跟我走吧。”
“师兄……我,我……我来了。”
和风轻吹,带起了血液中的腥气。
夜色,暗了下来。
苏励点着灯,手中摩挲着掌中的琉璃之矢,定定的看着窗外出神。如果浩轩的说法是真的,那么那天晚上的黑衣人是谁?难不成是浩轩的母亲?
如果是他的母亲,那她去了哪了?
还有那座地宫,他是要去看看了。他想。
他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梁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不知道那天不辞而别,他怎么样了?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得出什么结果,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和衣而卧。接着指风一弹,亮极了的房间,暗了下来。
他将头往里一侧,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睡得极好的他,起床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之后,将自己的行李弄好,到前厅跟陈夫人告别,陈夫人无精打采的,双眼肿得像桃子一般大,点着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道了句保重,便走出了大门。
他总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下那座地宫,便在路上问了个路人,那破庙究竟在何方向,照着路人的说法,不出半个时辰,他来到了眼前的这个破庙。
可能是年久失修,眼前的这个庙看起来非常的破败不堪,瓦砾掉了一地,四周野草丛生,房梁也已坍塌下来。
他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突然的,这寂静中,除了他,好像还有人。
“谁在那里!”他随手折下身旁的草茎,手指一弹,迅如疾风,带起一股强大的劲力,刺向暗处看着自己的人。
“不错,真是不错,看来宋龄玉教出了个好徒弟。”不远处的柱子边,缓缓的走出一个人。
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看来,你就是浩轩的那个母亲了。”
“不错!”她解开身上的斗篷,露出一张姣好的容颜,“我便是浩轩的母亲。”
苏励从手中拿出一支簪子,抛向了她,“那天晚上的黑衣人,还有这支簪子,也是你的吧。”
她接过簪子,喃喃道:“没想到我竟是将它掉在了那座塔里。”
“还有这个。”苏励拿出琉璃之矢,刚想给她,却被她给打住了。
“琉璃之矢吗?”她自嘲的笑了笑,“这东西不用给我了,我前半生都为它所累,而今,我再拿着它,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可这不是你所要保护的宝藏吗?”
“我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个世上,人心是最可怕的东西,你永远都猜不透,你看似完美无缺的人生,就在下一刻,消失得荡然无存。魔教圣女的名头是,黎川妻子的名头是,就连我费劲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浩轩也是,都是一场泡沫,在阳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可是,一阵风吹来,就烟消云散了。”她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的掉下眼泪来,哽咽道:“我的儿子,就在昨天,就这么的走了。这世上,呵,就剩我一个人了。”
苏励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刚初入江湖不久,就碰上了这么一个什么都失去了的妇人,他都不懂怎样做才好。
安慰她?还是什么也不做?
才这么一瞬间,他就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一般。
陆青蔓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那么一点沙哑,“不过,这也可能就是我的命吧,孤独伶仃,茕茕孑立。这些年,我一个人过,一个人寻思着如何的报仇啊,等等。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了。生活,就是如此,曾经疯到极致,最终,喜乐平静,波澜不惊。”
她顿了顿,道:“现在,这琉璃之矢,对我已是没有什么用处了,你替我保管着吧。”
苏励都不知道她是何时走的,怎么走的,待他回过神来,她已经不见了。
甚至他觉得她都没有出现过。
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臆想。
他将琉璃之矢放在手心,抓牢,而后又放开,然后又抓牢,又放开。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最终释然,将它放好。
担心这些做什么呢,该来的总会来,有什么好怕的。
我便是我。
谁也做不得我。
他笑了笑,目光一扫,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后有着一抹淡红色的衣裳,他走了过去。
“湘云姑娘,你来此处所为何事?”他问道。
湘云羞涩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道:“苏公子,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苏励愣了愣,“带你走?”
湘云怕他不同意,“我会好好的侍奉公子你的,你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只要你能带我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
“额……”
看到他这般,湘云一把跪了下来,道:“这是我多年以来的念想,请公子你一定要成全!”
苏励看到她这样子,也不好拒绝。将她扶了起来,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你便跟着我走吧。”
湘云喜极而泣,“多谢公子成全。”
好久没有更了,哈哈哈,是不是我太懒了呢?不过,最近有点忙。。。以后还是很忙,,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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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秘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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