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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迭变 “你居然跟 ...

  •   司马懿如走下轿子,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人,哼了一声道:“办事不力的家伙,回去在收拾你们。”说完之后,然后再看着千言,“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他睥睨的看着他,“怎么,昔年的观尘大侠赵青云居然会沦落到这种破庙中隐姓埋名?而且还叫做千言?这可谓是武林中的一件趣闻了。”
      千言看着他,不说话。
      “当年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合力围剿我南溟宫,得知我宫中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怕我们会用它来剿杀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便联合当年机关术算是天下一绝的莫庭玉将它给封印了起来,然后弄出十二枚解开封印的钥匙,分别由当时六大派与神剑门、扶摇居和徐煌等人保管。”司马懿如停了下来,目光如炬,“而你,观尘大侠赵青云,你手上就有着一枚钥匙!”
      “你是谁?”听了他说了这么多,千言开口问道。
      “哈哈哈……”司马懿如笑了起来,如入魔一般,“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你居然还能问出我是谁这个问题来!”他狠狠的盯着他,双眼迸出虎狼之光,“你听好了,我就是当年你们没有剿杀完的魔教余孽,司马长风的儿子司马懿如!”
      “原来是你。”千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你是司马长风的儿子,那今天是要拿回我手中的钥匙咯?”
      司马懿如挥一挥衣袖,“正是。”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是在说大话吗?”司马懿如缓缓的走进他的跟前,“当年你为什么会出家的个中原因你以为我不懂?自从南暝宫一役之后,你就隐居在此,怕是因为宋龄玉吧!”
      师父?苏励心中叮的一声,很是不明白好端端怎么会扯上自己的师父呢?
      “阿弥陀佛,空色,色空。过往的这一切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不过是一场泡影而已,施主何必太过执着。”
      司马懿如听他讲了这么多的空话之后,怒道:“多说无益,这钥匙,你交还是不交?”
      “既是无有之物,如何交与你?”
      “那你就受死吧!”司马懿如出掌迅疾如电,千言的一个呼吸,他的掌风已来到他的面前。“好小子!”千言喝声道。他伸出右手与司马懿如的手掌对了起来,同时左手轻轻画圈,横出一指,瞬间点住了司马懿如的穴道。
      “你……!!!”司马懿如明显感受到他指上的劲力有如冰封一般,从他的指尖慢慢透射开来,再而延续到他的半个臂膀。“难不成你想把我冻住不成?”他忽然大叫了起来。一股紫气从他的头顶冒出,“想来我也想领教一下昔日观尘大侠的武功到底是如何的高深。”
      千言微笑不语,暗自加强了指上的劲力,同时右手一个旋转并重重的一推,司马懿如顿时倒退五步。
      “多谢施主手下留情。”千言双手合于胸前作礼佛状,微笑的道。
      司马懿如哼了一声,轻蔑的道:“怎么?昔日的观尘大侠的功力就仅仅这般而已吗?还是说你技不如人?”他抽出配在腰间的长剑,轻轻的捏了个剑决,“我还是想要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无相功到底还剩多少存货!”他飞身上前,朝着千言的左臂力劈而去千言左右闪退,避开他来势汹汹的攻击,司马懿如的剑气犹如他的人一般,气贯长虹,如日中天,不多时,一招‘不辨牛马’从天际直挂而来,直直的砍向千言的面门,千言袖子一甩,刹那间笼住杀意腾腾的长剑,司马懿如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剑气突然的停滞,有种空落落的,下一秒却觉得自己的内功全都没有了的感觉,全部都是空的,空空如也。
      在场的人无不以惊讶的神情看着这场打斗,袖子,袖子也能包住剑身并让对方停滞不前?下一刻他们更加惊讶了,只见千言的一个运气,收回了袖子,片片剑花飞到半空中,映射着暖烈的太阳,折出五彩斑斓的光来。
      断了?剑断了?剑居然断了?看来人们经常说的大隐于市,小隐于野果真是真的,这么一块小小的地方居然还藏有如此的一个人物,特别是寺庙的人就更加的惊讶了,原来平时不怎么起眼的老僧居然能有这样的本事,而且救他们于水火危难之中。
      他们都以为千言会赢定了,是的,是他们以为的。但是,看似处于下风的司马懿如突然的扔掉了剑柄,使它朝着千言的双眼而去,并且如鬼魅般的身法一下子来到了千言的跟前,千言拂去了破风而来的剑柄,却没想到一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司马懿如的左手拿着一柄剑。同时右手出指为掌,迅速的在千言的背上拍了几掌。
      “怎么样?老和尚?”司马懿如看着他的嘴角溢出的鲜血,一股难言的喜悦泛上了眼角。
      “阿弥陀佛,看来是老衲输了。”司马懿如的掌中有毒,几个连拍下来,毒素已从千言的背上传到他的脏腑中。
      “你的这个声东击西和穿心掌用得不错。”千言说道。
      “那么如此,钥匙你交还是不交?”司马懿如动了动手中的剑,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还是那句话,既是无有之物,如何给你。”
      “你!!!”
      “我怎么?”千言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个我可没有骗你。”
      “哈哈哈……”司马懿如大笑了起来,“你居然跟我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可是你不知道你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打诳语吗?告诉你,这世道什么人都不可信,和尚如此,他们如此,我亦如此!”他看着千言平静的面容,“那好,那感情好!你不交,那我就把你和这一群和尚给杀了,把你们杀光之后,我再慢慢的找!”
      司马懿如握紧了手中的剑,刚想用力的划过千言的喉咙。突然的,千言开口说道:“树上的朋友,既然来到此处,为何不下来?让我略尽一下地主之谊。”
      “还有谁在这里!!!”他全力拍出一掌,千言被退到几十米开外,立即动弹不得。
      “如此为难你个和尚,你不觉得羞吗?”司马懿如觉得空中似乎传来熟悉的话语,一股劲风吹来,两个少年人站在他的面前。一青一白。
      “是你?”司马懿如看清了两人的面目后,对着苏励问道。
      “司马教主,幸会幸会。没想到我们又再一次见面了,别来无恙。”苏励作揖说道。
      “没想到你大难不死,如今还站在我的面前,真是幸会幸会。”司马懿如还礼说道。
      “区区贱体何劳您费心?倒是你,今天看来这身体可谓生龙活虎啊。”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扫过他,白衣飘飘,傲然挺立,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倒是我多心了,你无碍就好。”他一转目光,“这位是?”
      “哦,他叫梁城,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励说道。
      “司马教主,在下这厢有礼了。”梁城持剑做揖道。
      “璇玑剑!!”司马懿如看到他手中的剑惊讶的道。“这剑怎会在公子的手中?”说完,眼光还狠狠的瞥了一下漆雕燕。
      梁城莞尔一笑,“偶然得到之物,不足道也。”
      苏励笑吟吟的看着他,“话说司马教主还未知道我的名字吧。”
      “真是该死,懿如居然忘了请问公子的大名了。还请公子示之。”
      “苏励,苏者,死而复生谓之苏,励则勉励的励。”
      “梁公子,苏公子,鄙人这厢有礼了。”司马懿如朝着他俩深深的做揖说道。“那二位公子今天到此为何?”
      苏励答道:“哦,今天本来就是过来玩玩的,却没想到碰上了惹人厌的苍蝇,嗡嗡的在叫,烦死了。”听到苏励的回答,梁城噗嗤的笑出了声来。
      司马懿如的脸忽的一黑,连打了几个干笑,“苏公子这话说得,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什么苍蝇呢?”
      苏励说道:“反正就是很讨人厌就是了。”
      司马懿如的脸沉了下来,“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突然想在这里喝杯茶,看看风景。”苏励道,“可是这里有很多讨人厌的东西。”
      司马懿如叱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走?”
      “啊,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这里有许多讨人厌的东西影响我看风景而已,你们是东西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又道:“不,我没有说你们不是东西,你们是人,人怎么能是东西呢?人就是人。”说完,又不确定的问:“你说是吧?”
      司马懿如感觉自己被苏励骑在身上,被他的话语一阵阵的抽打,脸上一抽一抽的。“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我们手脚下见真章!”
      “哦,难道你忘了那一晚上在‘神水火藏’一战了吗?”
      司马懿如没好气的道:“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励手腕一抖,刷的一声,泛着白光的长剑出现在他的右手中,“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司马懿如展开架势,微风猎猎,吹得他的衣裳随风飘扬。“上一次是我大意,这一回那我就来领教领教名满天下的宋龄玉教出了怎样的弟子。接招吧!”
      说罢,身影一摆,一道人影瞬间来到了苏励的跟前。“雕虫小技。”苏励轻哼了一声,提剑一挥,剑气刹那间就划破了司马懿如的衣裳,司马懿如暗道不好,寻思着如何避开他的攻势,接着苏励剑身一抖,万道的剑光出现在司马懿如的面前。司马懿如避不过,左手甩剑而出,苏励料想不到司马懿如居然使出如此不要脸的招数,左手边的袖子生生的划开了一道口子,当然司马懿如也没好到哪里去,七七四十九道剑光他都全部照收不误,一缕鲜红的血从他的口角流出。可是最让苏励气不过的就是司马懿如的手中缠绕着一条细长蚕丝线,一头在他的手中,另一头却是在他甩手而出的剑柄上,只见他稍稍的一个起提,那把剑就回到他的手中。司马懿如得意的看着苏励,眼神中满是挑衅。
      苏励说道:“你这招使得真好,颇有点破罐子破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味。”
      司马懿如知道苏励是变着法子骂自己,说自己是因为功夫太低弱,所以才使出这么个招数,他想了想,道:“你知道什么,我这招叫做险中求胜。”
      “这就是你所谓的‘胜’?”苏励甩了甩袖子,让那道口子呈现在他的眼中,挑了挑眉,“哦,原来你要的便是这种所谓的胜利。”
      “你!!!”司马懿如怒不可遏,手中剑翻掌而出,迎着日光变幻出万道的剑影。“你且看我这一招光影琉璃!”苏励怠慢不得,真气一运,他的身上立刻泛出一层淡淡的青光,剑诀一捏,当下迎剑而上。衣袂翻飞,剑影暗藏。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剑光闪闪。众人只见一道青光与一道紫光缠绕争斗。
      梁城走过去将千言扶了起来,将一股内力输给了他,然后用手点了他的周身大穴,帮他止住汨汨而出的鲜血。“千言师父,您觉得怎么样?”
      千言悠悠醒转,“多谢公子相救,千言好多了。”
      梁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丸碧绿色的药丸,“师父,把它给吃了吧。”
      千言接过药丸,心中一动,手止不住的一个禁的个在颤抖。这熟悉的手感,这熟悉的颜色,这熟悉的味道。多少年了,想来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个药丸了,自从三十年前魔教一役后,就在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想到这里,满是沟壑的脸上填满了湿漉漉的泪水。徐煌居然还在这个世上。
      “师父,您怎么了?”梁城发现他的异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他还好吗?”千言定定的看着他手中的药丸,嘶哑道:“这么多年了,他还好吗?”
      梁城愣了愣,好久才道:“师父你说他的是谁?!”
      “徐煌,你难道不是徐煌的弟子?这九转碧玉丸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得出来,别无分号。你不认识他?”
      梁城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抬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嘘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千言往正在打斗的苏励与司马懿如方向。“此事你知晓就好,切莫与他人道也。”
      千言笑了起来,把手中的药丸吞服下肚“今天能见到故人的弟子,得知他还存于人世,我心足矣。”
      突然的,半空中传来一阵龙吟,原本晴天白云的变得乌云密布起来。苏励施展苍龙十式,只见九条金龙从空中蜿蜒爬出,纷纷朝着司马懿如吐出大小不一的火球。
      苍龙十式!
      千言的眼睛直了,真的直了。本来知道徐煌尚在人世的消息已经是此生无憾了,但是看到在空中挥洒着万丈豪情的白衣少年,看着他所施展的招式,宋龄玉还在人间的这个念头一瞬间爬上了他的心头。之前因他昏了过去,没有听到司马懿如与苏励的对话,但是,现在他知道了,知道了昔日的好友还在这个世上。他笑得愈加的欢了。
      “你去死吧!”蓦然中,天空传来这么一句愤怒的话,梁城抬头看去,只见到司马懿如祭起手中的剑,一层浓郁的紫光立刻包裹住了剑身,“以剑为媒,神血为引,我躯为钵,煞现芳华!”话语刚落,天空中噼里啪啦的响起了几个响雷,好几个惊雷打在了苏励的身边,司马懿如掌中一转,将手中的剑对准着苏励,一个吐纳,手中剑立马夹着万钧之势飞奔而去。苏励用力一挥,一条巨大的青龙从他的头顶上空蜿蜒而出,金睛怒目,血盆大口一张,猛的吐出好几个大火球,把惊雷给弹射回去,再将长剑吞进肚中,蔑视的看着司马懿如。
      司马懿如神色不变,依然继续呢喃着咒语,“以彼之力,还至彼身。山川草物,顿失滔滔!”他的眼睛忽的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不多时,连全身都是闪着金光,“破!”他大喝一声,盘旋在苏励上空的青龙忽的大声嚎叫起来,一缕缕金光从它的体内迸射开来,它裂开了。苏励刚想运气抵抗,奈何体内的真气混乱不堪,无力再支撑着,他从半空直直的掉了下来。
      梁城在下方看着,暗道一声不好!立刻展开轻功,接住了正在往下掉的苏励。
      梁城点住他的穴道,输入真气以护住他的心脉,待到苏励的气息平复之后,才道:“苏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苏励脸色苍白无华,有气无力的道:“尚好,尚好。”刚说完,体内翻涌的真气带起的血一下子从喉咙口吐了出来。梁城又继续给他灌输真气,如此运行了三十六个周天之后,他说道:“不必说话,如此打坐就好,剩下的还有我呢。”
      “司马教主当真是好功夫,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梁城走上前笑着说道。微风吹拂,扬起他细细的头发,吹动着他的衣裳。司马懿如看着面前这个双眼含笑的青衣男子,他突然有点猜不透这个男子,试探着问:“怎么?难不成梁公子也想领教一下是吗?”梁城掸了掸袖子,“承蒙司马教主的垂青,我正有此意。”
      “那我就来领教领教梁公子的高招。”
      “不急不急。”梁城说道,“且听我为你弹奏一曲,如何?”他拿出盘腿而坐,拿出鸾音琴,手指一落,清清泠泠的弹了起来。其声犹如春天初次高飞之燕鸟,惶恐中带着一点担忧,担忧中带着一点喜悦,喜悦中带着一点雄心。忽而,琴音一转,又如夏天之蝉,振翅飞向茂密的山林中,两旁的脚紧紧的抓住树干,伸出自己长而黑的“利剑”,一边嘹亮的高歌着,另一边却在拼命的吮吸着树干中的浆液,接着,他轻指一挑,一改之前的音调,仿佛有大江滔滔,日月失色之感。
      司马懿如越听越觉的有问题,他感觉到这丝丝袅袅的琴音竟能催他入眠般,让他恍恍惚惚的,他很艰难的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强烈的痛感和口中血的腥味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你这是什么魔音?!!”反应过来的他怒道。
      “杀人之音。”梁城淡淡的答道。
      “杀人?就你这点微末的功力还想杀人?”司马懿如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拿起剑,朝着梁城的头用力的劈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立马见分晓!”梁城明显感受到他强烈的剑气,却没有在意,反而是加重了运指的功力。
      可是就在司马懿如的剑准备砍到梁城的头上时,却发现他怎么砍也砍不下去了,仿佛有一层结结实实的网阻止他往下砍。他试了几下,还是一样的结果。他明显一惊,“我管你是什么杀人之音,看我怎么把你杀了!”他飞到上空,左手结成印伽,引动空中的紫雷之力,右手持剑一指,将滔滔的紫雷朝着梁城全身而去。梁城还是不为所动,继续着弹着他的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琴声将雷光全都刷刷刷的反弹了回去,司马懿如又是一惊,他运起真气,化出无数的剑光,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盘,如果作为佛光来讲,他俨然就是一尊入了魔的菩萨,在他制造的修罗场中大开杀戒。风云变幻之际,他一个捏指,将身后的剑光全都聚成一束巨大的光束,朝着梁城而来。在场的众人无不为梁城捏了把汗,琴声依旧悠扬的响着,梁城还是面不改色,依旧故我。光束到了梁城的面前突然的消失了,凭空的消失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忽而听到梁城厉声道:“你还不给我下来,此时不下,更待何时?!”司马懿如像是中了魔怔般扔掉手中的剑,从空中掉了下来。
      “承让,承让。”梁城停止了拂琴,抱着琴走到司马懿如的面前微笑的道。
      司马懿如气不过,用力的撑起身子,“你这是什么妖法?”
      梁城笑了笑,“既然在你的口中称是妖法,所以说了你也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你!”司马懿如对上他眉目含笑的眼睛,愤怒的看着他,却发现对方带笑着的眼睛明显的变冷了。冷,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从他的心底慢慢的延续到四肢百骸,他被威胁了,他忽然知道对面的这个青衣男子深不可测,深藏不露。可是他不怕!家已破人已亡,他有什么可以好留恋的?他所有的情绪早就在五岁那年的杀戮中消失殆尽了。他的脑海中现在只剩下复仇,复仇,满满的都是复仇!任何阻止他复仇的人都该死,就像上次在那破败的神水火藏的寺庙一样,他发现苏励居然是宋龄玉的再传弟子,而且他居然把苍龙十式练到了那么高深的境界,再加上他的大意,以至于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撑着身受重伤的躯体回到南溟宫之后找到之前历代先人留下的可以在短期内提高武功的禁术秘籍就闭关不出,每日没天没夜的修炼,终于让他的武功更上了一层楼。而且让他在刚才的对战中,出其不意的破了苏励的苍龙十式,这让他感到很兴奋,可是这迅速提高武功也有反噬的副作用,他无时无刻都要忍受全身如同被虫咬得体无完肤的钻心的疼痛。今日,这青衣男子的武功似乎比他高出一大截,光是凭借着他手上的琴已经让他内息紊乱无法按压下去,更何况他的拳脚功夫呢?他今天必须得走!这钥匙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拿回来。为今之计,走方为上策。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今日之仇,来日我定会加倍的奉还给你!”
      梁城说道:“如有这一日,我定当奉陪。”
      “哼!”司马懿如站了起来,哼了一声,踱着步子一步步的走回轿中,对着他的属下气呼呼的说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丢人现眼哪!一群没用的东西,我们走。”
      轿子远行所带起的风拂去了这场上的紧张的气氛。现已是日暮时分,夕阳落山所放出的红光染透了大半的云朵,红彤彤的。
      “苏兄弟,好点了吗?”梁城走到苏励的跟前,将他扶了起来。
      苏励依旧苍白着脸,有气无力的道:“无碍,无碍。只是有点困了……”话还没说完,头不由自主的靠上了梁城的肩膀,昏过去了。
      梁城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将苏励打横抱了起来。
      这时,众和尚将净空和千言扶了过来,净空合手参拜道:“多谢二位公子出手相救使我寺得度过此浩劫。我等感激不尽。”梁城刚想说不用谢,净空身后的和尚们呼呼的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梁城因抱着苏励不好还礼,只好说道:“方丈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侠义人之所为,你等不必如此。”
      净空看出了他的窘境,笑着说道:“阿弥陀佛,苏公子为救我们而身受重伤,如果梁公子你不嫌弃,不如在我寺休养几天,等苏公子病好了再走也不迟。”
      梁城说道:“只能这样了,如此,便有劳方丈了。”
      “无妨,无妨。”
      夜晚。
      净空差人安排了两间干净的厢房给他们俩住,梁城用好晚饭后走到了苏励所在的厢房,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苏励,他叹了口气,“傻瓜。”他轻轻的道。他替他盖好了被子,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了他的脸、他的唇、他的眼眸。温声细语的道:“你为什么不能注意一点呢?”突然门外有敲门声传来,梁城打开门,原来是净空方丈。
      梁城作揖道:“方丈这么晚前来,不知道是否有什么要紧的事?”
      “打扰到公子了。”净空将手中端着的药瓶递到了他的面前,“只是我寺专治内伤的灵丹妙药,特意拿过来想给苏公子服用的。”
      梁城接过了药瓶,笑着说道:“那我在这里先代替苏兄弟多谢方丈了。”
      “那我就先告辞了,请施主好生歇息。”
      梁城作揖说道:“方丈慢走。”
      看着净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梁城才关上房门,进屋陪着苏励。过了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梁城以为是净空还有什么事没说,于是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千言。
      “阿弥陀佛,贫僧这厢有礼了。这么晚前来不会叨扰到施主吧。”千言说道。
      梁城还了礼,道:“不叨扰,不叨扰。不知师父这么晚前来还有何要事?”
      千言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知师父要与我说什么?”两人走到一片林子前,找了个小石桌坐了下来,梁城开口问道。
      千言从怀中拿出一件物事,放在桌上。
      梁城看着那件物事,疑惑的问道:“师父,这是?”
      千言淡淡的道:“金刚佛手。”
      “请恕晚辈愚钝,不知师父的用意何在。”
      千言叹了口气,“今日魔教的人前来寻找这个东西,这其中的原因你不会不知道吧?虽说当年我们把神水火藏给封印起来,为的就是要断魔教的根。我们以为此举便可以一劳永逸,可我未曾想到魔教居然死灰复燃了。唉,要不是当年宋龄玉看到司马懿如那么小把他给留下来,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宋龄玉?”
      “你不知道吗?宋龄玉便是你的师娘,你师父没有跟你说?话说你行走江湖应该有听到过你师父与她的传闻吧。”
      “她是我师娘这个我知道,可是她为什么要把司马懿如给留下来呢?”
      “可能是因为她当时怀孕了,看到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产生了怜悯之心吧。不过的话当时你的师父徐煌极力要把司马懿如给杀掉,意思是斩草要除根。你师娘不同意,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吵了起来还不得,还打起架来。然而不幸的是你师父一掌流云掌打中了你师娘的腹中,刚刚三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你师父很是自责,感觉没有脸面再见你师娘,而你师娘当时也并不想理他,于是他每天都到我这里喝酒买醉,夜不归宿,而后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你师父对这段感情已经心灰意冷,一个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的晚上,他自己离开了。”
      “那后来呢?”
      千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后来嘛,后来就是司马懿如被留了下来,你师娘也走了。”
      “哦。”梁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师父是叫我保护这个佛手?”
      “没错。紫雷功法厉害非凡,虽然我一人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与他打成平手,但是他可以借助他们魔教的力量来对我寺进行大扫荡,到时候这个寺庙就可能变成一个惨绝人寰的修罗场了。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你们能将他保护好,至少不要落入魔教的手中,你们一个是宋龄玉的弟子,一个是徐煌的弟子,你们应该能保护好着枚钥匙。”
      “那师父,我想问一下魔教的宝藏有多少的财宝?”
      “具体的话倒是没算过,粗略的计量应该富可敌国。话说为什么你的武功中没有徐煌功
      夫的痕迹?”他想了想,又道:“莫非徐煌给你练的并不是他的武功而是其他的功夫?其它的功法?莫不是无极心法?!”
      梁城淡然一笑,双指一捏,一招翩若惊鸿夺势而出,瞬间点中了千言的云门穴。
      千言嘿嘿一笑,“原来如此,徐煌真的不想让人知道你是他的弟子,无极心法,物本有极,而又无极。这本秘籍原是从上古的秘术分化而来,是你师傅从极北之地的一个秘密的藏洞得来。”
      千言抬头看着夜空,计算着时辰。“呀,天色已有这么晚了,公子好生歇息,那我就告辞了。”
      “师父,等等。”梁城叫住了他,“佛手我会保管好的,只不过我是徐煌弟子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告诉他人为好,尤其是苏兄弟。”
      千言颔首道:“这个自然。”
      神水火藏,十二枚钥匙,正道与魔教的对抗。梁城感觉到他们二人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不能自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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