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毒》柚子精

7、第 7 章

　　墨戌是第二日清早才见到染颜，有小仙传话让他送一桶洗澡水到房内……墨戌确认了很久，才相信真的只是让他送一桶洗澡水……可是他为什么沦落到去送洗澡水！？这贬的也太快了吧……虽说他还是没有处理那些神兽，只是把他们召集起来教育了一顿，至于听没听懂，他怎么会知道，其他的只能城主保佑了。

　　一般发生要他去染颜房里做杂物，基本就是房里乱的见不得人了……三公子的面子在自己宅内的小仙面前也是不能丢的。

　　一进门，到没想象中的乱。染颜还倚坐在床上，光裸着上身，头发散乱在胸前，一手捂着双眼。听见响动才放下手，侧过头撇了一眼，“放那里，出去吧。”似乎有些无力。墨戌迟疑了一会，还是退下了。染颜很少不让人伺候，尤其是连墨戌都不让伺候，当然，墨戌本来的工作也不是伺候染颜的起居，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沦落到还负责那些事了……

　　墨戌在门口坐着等了些许时间，听房里水声停了，又一堆乒乒乓乓撞击声。再进房时，染颜倒是清洗干净，披了件单衣等着墨戌伺候。可是这房里……到处是水，东西也乱了一地……

　　墨戌：“……”

　　染颜见他进来，示意他过来帮他穿戴衣服。不行吗！？他堂堂三公子自己沐浴乱了点不行吗？！

　　穿戴完毕，染颜留下墨戌整理，独自走了。

　　墨戌看他走远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失宠了……当然他本来也没有得宠……难道染颜已经发现他没有处理后院的神兽了……

　　珩卿已经走了，但洛川似乎还沉浸在喜悦中，尤其是洛川王，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就要嫁给珩卿，那是再满意不过的。

　　染颜在城楼高处，一抹红衣随风摆动。隐水的人群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后，染颜也觉着无趣了，小时候他经常来这里，因为这里可以看到洛川城的全景。

　　“怎么你反倒不高兴？”无事可干，又绕到月汐这里坐坐。

　　“是不是有很多东西都会身不由己？”

　　“什么时候那么深刻了？该不会是珩卿一走，你就思春了。”

　　月汐这回竟没有抓狂，仰头看着染颜，似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又低头不语。许久才说道：“我希望珩卿大哥跟他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三哥也是……我……也是。”

　　“你不喜欢珩卿吗？”染颜感到月汐的认真，收起玩笑的态度，“他会喜欢你的。”

　　“恐怕他不会……”月汐有点忧伤，三个人都圆满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实现，“或许有一天他会讨厌我，或许三哥你也会……讨厌我……”

　　染颜刚想反驳，却被月汐阻止，示意他不要打断。

　　“三哥，有些事情，从一开始都不是出自我们本意。月汐从小也就三哥把我看成亲妹妹，但终归月汐也不是神族之人，其他人是如何看待月汐的，月汐心里清楚。三哥，若有一日月汐做了错事，你……三哥你……”

　　“不要说了。”染颜突然不想听下去，那是一种非常不还的预感，他故作玩笑，“呵，你以为你说那么煽情，我就不会跟珩卿告状了吗？”

　　“三哥！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不能。”染颜头也不回的走了。

　　“染颜！你混蛋！”月汐拂袖发动水针，针针都钉入地面，针化为水只留下几个孔洞。

　　染颜在走廊那端并没有真正离开，刚才月汐的神情是认真的，或许隐水新王上任就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三哥，若有一日月汐做了错事……”

　　不过一条只能呆在水里的鱼能有什么做为……最多失踪几个小仙，然后翌日被发现漂浮在洛池。

　　之后几日虽没有小仙失踪，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月汐依旧在洛池弹琴发呆，隐水也没有什么其他消息传来，墨戌的神兽也没有再嚣张，但染颜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墨戌。”本已安睡，突然又觉得要有事发生。

　　墨戌闻声立马推门入内，“属下在。”

　　“去月汐那里看看……”墨戌来的速度，让染颜预感到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出了何事？”

　　墨戌刚到染颜门外，便听到染颜叫他，今夜恐怕整个洛川都不眠了。

　　“月汐公主不见了。”

　　染颜：“！？”

　　墨戌：“属下同云宿星君大人已经将整个洛川都找遍，也不见公主下落。”

　　染颜锁紧眉头，想起月汐前几日的话，这是月汐自己的安排还是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迅速起身，同墨戌去了洛池。一路过去，城楼里已经乱成一片。他到洛池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哪怕是没有把月汐看做妹妹的大哥二哥，毕竟此刻父王母后如此担忧，大哥二哥再如何也要装装伤心的样子。

　　染颜虽说在他人眼里存在感很高，但在洛川王眼里是没什么存在感的。请了安之后，便独自到一旁同墨戌寻找线索。

　　“可曾问过服侍的小仙？”染颜望着平静的湖面，从前这里从未像今日安静的可怕，像是没有了生气。

　　“问过。”墨戌回复道：“每日夜里三更之前月汐公主都不让她们到洛池服侍，但每过三更便要送来点心仙果。今日便是服侍之人送仙果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月汐公主。”

　　“月汐何时有的这习惯？”

　　“听服侍的小仙说，原本也有，但也只是偶尔几次，但从隐水来提亲之后几乎每夜都如此。”

　　“……”婚前恐惧症吗？“有何线索？”

　　“未曾发现。”

　　通常墨戌说没有发现，那便是真的发现不了什么线索。月汐没有腿，幻化人形尚有困难，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汐失踪的消息虽已经尽力隐瞒，但外界依稀有了些传闻。无奈，洛川王索性对外宣布，月汐公主要开始学习婚后礼仪姿态，闭关修炼，才会让楼里众人误以为是失踪。

　　月汐失踪也有些时日，不说洛川，几乎连整个南镜也被秘密翻了一遍。能彻底消失于南镜，毫无气息，绝非易事。染颜一直想起那日月汐所说的话，究竟她做了何事？

　　虽说月汐是异类，非神族，公主这一身份并不被洛川很多人接受，但染颜是真把她看做自己亲妹妹。他也是个异类，神族的异类，可他依旧被民众接受，甚至比从前更被接受。月汐是孤独的，那种孤独或许连他都无法感受。唯一的庆幸是父王母后真的疼爱她，这也是他得不到的。

　　“月汐，玩够了就快回来，不然珩卿就不要你了。”坐在洛池，如今也只能自言自语。染颜伸手拨动湖面，水纹一圈一圈向外拨动。虽说来洛池不是第一次，却是第一次如此接触洛池的水。

　　“墨戌。”染颜收回手，在墨戌衣袖上擦干，“你看下水里有何物。”

　　墨戌整理好被弄湿的衣袖，不解的俯下身细看水面，很多时候，染颜的洞察力远在在自己之上。细看了许久也未察觉什么，只觉后面染颜将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背上，身体不由一僵。然后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已经被推入了洛池。（墨戌：好歹我也是高手啊……）

　　果然，在未见识过三公子真正的实力前，在三公子身边时刻都不能放松警惕，连他都被暗算了……

　　但入水的一刻，墨戌明白了染颜的用意，朝着洛池底部游去。随后，染颜也跳了下来……

　　由于洛川王对月汐的宠爱，洛池的水是不允许他人触碰的。或许也因为如此，才至今无任何线索，没有人敢碰洛池的水……

　　洛池的尽头恐怕是凡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