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这样爱过你》尾指123

5、第 5 章 眨眼之间，

　　眨眼之间，C市的第一场雪已经落在我肩上了，我抬头仰望天空，雪簌簌地下，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世界已是银装素裹。
　　日子波澜不惊地进行着，只是这期间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实林木槿将我调任为主编助理，当时我听到消息时，一片茫然，我是记者，之负责采访、写稿，可追却要四通八达，面面俱到。林木槿为什么要我做非专业的工作，我跟他提疑问时，他只回答了一句话，他说，你可以比做记者做的更好，或许是他的眼神太感人了，我竟点头答应了他，事后想到不禁捶胸顿足，我喜欢的职业是记者啊！从记者变成助理，许多事要从零开始学，幸好林木槿没有把我拉上这个位子就任我自生自灭，有什么不懂或需要帮助的地方，他也会耐心地教我。
　　工作室的人都羡慕地看着我坐在助理这位子上，但他们之看到表面风光，却不知其中的辛酸。周妍每次一见我就狠狠瞪着我说，苏筱清，我恨你。我只能无奈地笑笑。由于我升做助理，我记者的那份工作由周妍和另一个同事分摊了，她每天忙着采访、写稿子，有时连口水都喝不上，对此，我只能深表同情。
　　第二件事是，秦天昊出车祸了，虽然说除了右脚打上石膏外，没什么其他的大伤，但石膏要在一个月后才能拆，由于腿受伤，他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并以受伤不能自理为由搬进了我公寓，我扶着额头一阵无语，可看到平时沉稳内敛的秦天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我说，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啊——我顿时心软答应了他。
　　他确实只有我一个朋友，当他出车祸昏迷不醒时，警察拿他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你好，是苏筱清小姐吗？你认识秦天昊先生吗？他出车祸了，我们看到他手机的联系人只有你一个，所以才打电话过来的……我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时，秦天昊已经醒了，因为刚醒来，他嘴唇有些干燥，脸色苍白得如白纸一般。
　　我问他，你都没朋友的吗？怎么手机联系人只有我一个，害得我急匆匆跑到医院来。
　　他的眼神空洞落寞，一直盯着天花板未看我，淡淡开口，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搞搞在上的秦天昊居然没有朋友，我震惊的同时又感到心酸，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太不容易了。
　　于是当他提出搬进我公寓，我心一软就答应了。可第二天就后悔了……
　　“苏筱清，我饿了，我要吃皮蛋瘦肉粥……”
　　“苏筱清，我洗不了衣服，你帮我洗……”
　　“苏筱清，我腿痒了，你帮我挠挠……”
　　诸如此类的要求不断地从秦天昊的嘴里吐出，我忍无可忍地将他要的一杯蜂蜜水用力顿在桌面上，不理会击起得水花是否弄到了他受伤的腿，怒瞪着他“秦先生，是我害你出车祸的吗？为什么我要给你做保姆，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你住进来！”
　　秦天昊完全忽视我的怒气，将那杯蜂蜜水喝了个见底，才看向我悠悠地说：“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住进来了，那么不是应该好好照顾我这伤患吗？苏筱清，我饿了。”
　　我不知道秦天昊的演技那么厉害，将小白菜演得这样逼真，特别是那对可怜兮兮的眼睛，让人看到还真以为我欺负了他，我扶着额头一阵无语，为什么我以前没看出来秦天昊有这样的一面呢？不过看到他这副模样，心觉得很开心，他愿意让我看到他像孩子般赖皮的一面，证明他将我当朋友，那在这个世上，他便不再孤单。
　　虽然心早已软了下来，但口气还是恶狠狠的，“我就忍你一个月，一个月后看我怎么报复你。”说完，便向厨房走去给‘尊贵’的病人做晚饭，若我回头，就能看到秦天昊熠熠生辉的眸子和嘴角扬起的温暖笑意。
　　正洗菜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忙擦干手跑到客厅茶几上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林木槿，下班时间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喂！”我轻出声，虽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我的手早已紧紧握成一团了。
　　“……”
　　“喂！主编？”我疑惑地出声，可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出声，只有呼吸声通过电磁波传了过来，又问了几遍还是没有人应，我正准备挂电话时，林木槿那边终于出声了。
　　“那个红色的文件夹放在哪里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在你桌子下面右边的第二个抽屉里。”虽然感觉到林木槿有些怪异，但听到他讲工作上的事还是认真地回答他。
　　又是一阵沉默……林木槿到底怎么了，他既然为挂电话，我也只好耐心地陪着他沉默，许久，他终于再次开口——
　　“苏筱清……”他似乎想说些什么，而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竟越发地紧张起来，期待着林木槿继续说下去，好像他接下来的话对我很重要。
　　“我……”“苏筱清，饭到底煮好没有，我快饿死了。”林木槿刚开口说话时，从房间坐在轮椅出来的秦天昊突然大吼大叫，打断了林木槿的话，我一脸黑线地看着秦天昊，他又再一次完全忽视我的表情，又大吼大叫说他饿了。
　　“你怎么了？”我也学秦天昊将他的大吼大叫忽视掉，继续听林木槿的电话。
　　“没事，再见！”林木槿迅速将电话挂了，留下我拿着电话一头雾水愣在那里。
　　“苏筱清，没听见我说话啊，我说，我饿了。”见我不理他，秦天昊干脆整个人从轮椅上站起来，孩子性子般冲我喊。
　　“好好好，我给你去做饭。”我郁闷地向厨房走去，林木槿今晚撞邪了吧！
　　早上起床照镜子时看到自己的一头利落的短发，忽然想起那张照片那个长发及腰的女生，因为工作的原因，几年前就把一直蓄起来的长发剪了，后来就一直保持这个不用太麻烦去打理的发型，可自看了那张照片之后突然就有些羡慕那些长发的女生了。
　　我发了条信息给阿文——你觉得我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阿文回的很快，我打开信息看时，差点没气晕过去——长发和短发都改变不了你是猪的本质事实，而且你见过长毛的猪吗？
　　你去死吧！我干脆地回了阿文便将手机扔回包里，整理着装去上班，路过秦天昊的房间时，那厮还在睡，心里突然萌发了恶作剧的念头，我走到他房间前，使劲地拍打门，还一边喊“着火啦！着火啦！”做完我立刻跑出家门，把秦天昊那声怒吼关在了门内。
　　心情甚是愉悦地进了工作室，一进门便看到周妍和陈小修又掐起来了，我顺手拦了一个同事，“怎么了这俩人。”
　　“还不就是这样呗！”同事很淡定地看了正互掐的两个人，又转身做自己的事了。
　　“陈小修，你就不会长点脑子吗？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你没点脑子对得起她吗？这么一点小事都会做错，真不知道你这三十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看来周妍是真生气了，以前再怎么和陈小修吵也不会说得像今天这么狠，最多是小吵小闹，挖苦一下陈小修就过去了，可今天周妍这仗势，大有不消怒气不停口的势头。
　　“难道你就没错？要不是你急着向主编来表现你的工作效率，一个劲地催促我，我会把插图弄错吗？我们至于被主编骂个狗血淋头吗？”陈小修虽然面有愧色，但听到周妍字字带讽不禁也怒了，大声冲周妍喊。
　　听他们的对话我也了解到发生什么事情了，是陈小修的插图配周妍的稿子时弄错了，结果两人都被林木槿严厉批评了一番，心里有气，所以两人就掐了起来。我忙上前去打圆场，免得战争的烽火殃及我们这些无辜的小老百姓。
　　将周妍和陈小修拉开一段距离，我笑着看向周妍，把一杯水递给她，“怎么啦！我们周大美女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来，喝杯水消消气。”
　　周妍将水接过，一咕噜就喝了个见底，可见这仗打了多久了，又怒瞪陈小修“还不是因为他害得我被主编骂。”
　　“难道你没有……”陈小修又想与周妍杠上，我沉声打断了陈小修，“小修，男子汉就不能让让女生吗？”
　　陈小修没有在说话，沉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埋头开始工作。
　　看着陈小修走回去工作，周妍的怒气才慢慢褪去，而后转身关切地看着我，“筱清，你今天小心点，主编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上班还没半个小时，已经骂了四个人了，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从没看过他这个样子。”
　　说完周妍也回去工作了，我看向主编办公室，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电话，心里一阵迷惑，林木槿到底怎么了？
　　由于周妍和陈小修的稿子除了错误重做，等交上稿子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而我必须要将稿子审核过后，再做好后期工作，等我抬起头伸懒腰时，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办公室只剩下我还有里面也在加班的林木槿。
　　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加过班了，现在感觉眼皮直往下拉，思绪开始混沌，自从吊人为主编助理后，我就从未加过班，以前那些主编助理每天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的，更不用说加班加到十二点是常事了，但林木槿这个主编却没有让我做一大堆的工作，规定限时限量完成就可下班，这样反而比我做记者的时候清闲了许多，我想，可能是林木槿工作效率太高了，所以我这个助理就轻松了。
　　抵抗不了睡意来袭，我伏在办公桌上沉沉睡了过去，迷糊中，我好像感觉到背上有阵阵暖意传来，很是舒服，我甜甜一笑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过去，可我再睡时却不安稳了，我感觉有一双带着浓浓悲伤的眸子在注视着我，一直在注视着我，不知为什么，我的胸口会像被一块石头堵住似的很闷，很难受。
　　我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四周，依然是我一个人，难道是做梦吗？那双眸子的主人又是谁呢？有一些失落地望进里面还亮着灯的主编办公室，他还在工作吗？已经这么晚了，他不会累吗？抬步走到主编办公室门口，举手正要敲门时，林木槿已打开门出现在我面前。
　　“有什么事吗？”他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放在灯的开关上，正准备熄灯走人。
　　“额……那个……我……没事”好吧！我承认自己说不出是因为看到他办公室亮着灯，想叫他不要加太晚的班，早点回去休息。
　　有时候会觉得人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些事情明明想去做，却碍于各种因素没有去做，有些话明明想要说出口，却因为面子而生生吞了下去。
　　“工作完成了吗？”林木槿把灯熄了又将门关好后，看着我的肩膀说“女孩子加班不要加那么晚，伏在桌子上睡觉容易着凉。”
　　我顺着林木槿的目光看过去，我的肩膀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脸一瞬间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急忙将外套从肩膀上取下来还给他，太丢脸了，加班睡着竟然还让上司看到了，好在是林木槿，若是琴姐早就一顿痛批了，不过，他语气里的是关心吗？
　　“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林木槿说完便大步跨出办公室，完全未问我这个当事人愿不愿意，只是，现在已经那么晚了，末班的公交车早就过了，我垂头丧气地收拾好东西，也随林木槿走出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有暖气还未感觉到冷，可一走出办公室才发觉这天不是一般的冷，等林木槿把车开过来，我搓着双手给自己取暖，抬头看向天空，一轮皓月挂在天上，周边没有一颗星星，清辉月冷，我忽然想起我和林木槿、阿文三个人在夏夜看星星的那一晚，岁月真是个残酷的东西，那年的我和林木槿虽称不上和阿文那样好，也算是好朋友，可岁月长河流过后，我与他却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上车许久我还沉浸在悲伤中，抽不出身，车子里安静地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我回过神时才发现我的手机一直在响，接起电话就被那边的怒吼震得耳朵生疼。
　　“苏筱清，你这个死丫头在哪？还不回来！”秦天昊的狮子吼是越练功力月深厚了，但也因为他的狮子吼，自己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好了几分。
　　“在回来的路上了，秦天昊，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了，我妈以前就老这样骂我。”与秦天昊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脾气也大多摸透了，他会大吼大叫说明他心情不会很差，所以我也好心情地调侃他。
　　“快点回来，我快冷……”秦天昊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又不耐烦地说：“快点回来吧！”
　　“好啦！好啦！就回了。”挂了电话，连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嘴角在上扬，有个人等自己回家这种感觉真不错，虽然只是朋友而已。
　　“是男朋友吗？”林木槿波澜不惊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时，刚好的几分心情又沉了下去，男朋友？这个位置留了那么多年，原以为在重逢时他会坐上去，再不能拉下来，可是，生活并不是可以随我们的臆想而进行，我左手边的位置一直在等待着他，他右手边的位置却早已给了别人。
　　我将目光移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沉默不语，若我回头，或许我就不会错过林木槿那双与我梦中一模一样地带着浓浓的悲伤的眸子，也不会错过我们之间那段脆弱而又浅淡地过去了。
　　只是这一切，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仅是他没有记住苏筱清，他有一个长发及腰的女朋友。
　　从林木槿的车子下来时，我便看到站在警卫室门口那个脚打着石膏的身影，原来电话里未讲完的话是，哦快冷死了，那他又在这里等了多久呢？
　　跟林木槿道别后，我便向秦天昊走去，我甚至忘记了为什么林木槿会知道我家在哪里，自己一路上都未说住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都忘记了，因为我看到某人冻得通红的鼻子，还有未戴手套的手暴露在空气中，如果说不感动那一定是骗人的，看着秦天昊原本俊朗带笑意的脸自自己从林木槿车子走下后突然沉了下去，我疑惑地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车子，打趣秦天昊“他跟你有仇吗？这样盯着他看。”
　　“苏筱清，我下次再等你我就是傻子。”秦天昊沉着脸说完便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留下我挠头一脸不解他这是唱的哪出？
　　“苏小姐，你真是好福气，你男朋友在这都等你三四个小时了，我叫他进来等他都不愿意，说是怕你没看到你回来，你真是好福气啊！”警卫大爷在我耳边叨叨絮絮地说，脸上尽是笑容。
　　“呵呵~~大爷您辛苦了，我先上去了。”我傻笑几声应付大爷，便也跟着秦天昊上去了，他在这等了自己几个小时吗？这么冷的天，他的脚还受着伤，眼睛像受潮般涌出水珠，一颗颗掉落，我莞尔，用手将泪珠擦掉，朝秦天昊追去。
　　谢谢你！秦天昊，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给了我一份大大的温暖。
　　接近年关，工作越来越忙了，加班又成了家常便饭，只是最晚也不过是十点，这一点还是非常幸运的，办公室里陈小修和周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同事们也在忙里看两个活宝斗嘴偷闲，缓解疲劳。
　　已经很久没和阿文见面了，他和我每天都未工作忙里忙外，只是偶尔打个电话，发个信息跟阿文抱怨工作忙，有开心的事也会第一时间告诉阿文，每次阿文都是在静静地听，不时会配合我的情绪或笑或安慰我，又或者挖苦我我。
　　我问阿文春节放假回家吗？他说没几天假，跑来跑去累得够呛的，就不回家了。我听他这么说拍手叫好，于是便向他提出去我家过年的邀请，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
　　为这件事我开心了许久，以前我和阿文一过年总是东家跑跑西家窜窜，玩仙女棒时我害怕点火总是阿文将火点着，然后等好看的烟火绽开时就放到我手中，我便拿着仙女棒蹦蹦跳跳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