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夏月桑蚕

10、机场偶遇故人

　　考试结束的第三天，我收拾好行李回家，婉双订的昨晚的机票，曲瑶明天再走，我叫了出租车，去往机场。
　　因为是下午四点的航班，还要等很久，我在机场书店淘了两本旅行记，坐在茶餐厅消磨时光。
　　一个熟悉的影子从玻璃前走过，我赶紧追上去，他买了东西坐在一个中年女子身旁，孩子差不多念高中的年纪，各自很高，坐在他一旁听音乐。
　　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很小，有时只需一个转身或偶然抬头，多年不见的人也会碰面。
　　他，还认得我吗？我长高了，头发也长了，他比以前苍老了很多，我该走上去打声招呼吗？上次他来电话已经有半年了，之后他说有空打过来，却再也没有打过来。自我升了高中以来，三年多没有见面了。
　　那中年女子站起身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他与那男孩子说话，男孩一直低头玩着手机，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却又退了回来。我能感受到那团怒火，像极了曾经对我的样子，那狰狞的面容让我身子一紧。就算时隔多年，每当我想起，都是一阵心生凉意。可我第一次看见他在要爆发的时刻又自制收拾起暴怒，独自生闷气，这是我无法理解的地方，在他身上，完全可以归为男女有别。
　　我正犹豫不定的步伐又退了回来，转而向洗手间走去，那中年女子刚走出来，脸上涂了很厚的脂粉，似乎是为了遮住法令纹和鱼尾纹。她身形小巧，个子不高，显然那男孩子遗传了他多一点。
　　自古“母贫子贵”，联想刚才的那一幕，可想而知她的日子比妈妈那会儿要好很多。
　　不知他们要去哪里，那男孩子抬起头，脸上一脸暴戾气息与他真是一模一样。
　　由于是冬天，大家都报过得严严实实，我从他身畔经过他也绝不会认出是我。我又回到了餐厅坐下，点了一份蛋糕，若无其事地品尝苦涩的味道。
　　我就这样戏剧般地偶遇，却又如此显示般地不知别过。
　　童年留下的创伤与阴影是难以抚平的，曾看过一部国外小说——《我亲爱的甜橙树》，唯有爱才是内心幸福和坚强的理由。如果他当初对我少一分嫌弃，多一分呵护；少一些责骂，多一些关怀，我如今再次见到他时，并不至于如此冷漠。
　　等我再次走出来换登机牌时，那座位上坐的人已不再是那个人了，从北京飞成都要好几个小时，从北方向南方，隔了几万里里程。
　　爸爸在机场门口等我，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红姨回老家了，妈妈准备了几个小菜。
　　“晚上少吃一点，不易消化。”
　　“可您以前不是总让我多吃一点吗？还怕我饿着了呢。”
　　“那是以前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现在是大姑娘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可我已经瘦了好多了呀。”
　　“所以你要继续保持。”
　　爸爸在一旁笑着。
　　“红姨什么时候来呢？”
　　“等过完元宵节吧。”
　　我吃过晚饭，又洗了一个热水澡，进卧室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