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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醋意频发,悄然见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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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默就悄悄起床出去了。其实陈默一起身,陆铭就感觉到了,只是那句“你干嘛去?”好像不用问出口。正如他想的:如果陈默想告诉他,自然用不着他去问;如果是陈默不想说的,就算是问也只会徒增尴尬。所以但凡陈默不说的,陆铭也不会主动去提。现在他们看似陌生,但在一起时那份与生俱来的默契好像从未消失,如果俩人的心意跟这份无言的默契能够相通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陈默拎着一袋早点回来了。
“你起床了。”陈默看到正在洗漱的陆铭说,“本来想回来的时候再叫你起床的,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陆铭说。
“不会是我吵着你了吧?”
“啊,不是。是我自己睡饱了。”
“你竟然能睡饱?初中的时候你可是天天睡不醒的。”一想起中学时候的事,陈默竟忍不住笑起来,好像忘记了他跟陆铭现在的尴尬处境。
陆铭知道陈默为什么会笑。初中的时候,因为要给舅舅准备早餐,他每天都要起很早,因此每次上第一节课就会打盹犯。而第一节课往往是陈老师的课,所以陈默也就知道这件糗事。
“我现在不用早起给舅舅准备早餐了,会睡得好一点。倒是你,老是照顾别人,不累吗?”陆铭反问一句。
陈默知道陆铭指的“别人”是谁。初中的时候,爸爸刚离婚心情不太好,那段时间陈默突然一夜间长大,懂得了体谅和照顾。虽然自己也会有委屈和难过但没有人能诉说,幸好后来碰到了陆铭。那时陆铭是唯一知道和理解他所有心事的人。
“饭在桌上,你先吃吧。我把早餐给林涵和陈晴带过去点。”陈默把包子、稀饭摆好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陆铭从卫生间出来,看着桌上的早餐,突然有点难过。不知是觉得陈默太辛苦还是想到过去的事情难自禁。
“陈晴,你们起床了吗?”陈默敲门后轻轻地问。
陈晴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说:“林涵还在睡,怎么了?”
“这是早餐,给你。赶快把她叫起来,不然赶不上八点的汽车了。”陈默轻声地说。
“嗯?谁呀,谁在门口?”林涵好像听到了什么,起身扯开床帘,看见陈默和陈晴在门口说话。
“陈默!”林涵马上打了鸡血似地,爬起床来,走过去嚷道:“陈晴!陈默来找我你怎么不叫醒我呀?说你心里没鬼谁信呢!”接着马上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对陈默柔声细语地说:“怎么,你想我了?一大早就来找我。”
陈晴很是无语,不想再看这么恶心的画面,拿着早餐直接进屋了。
“你还穿着睡衣呢,当心着凉了,赶紧进屋洗漱吃饭吧。八点去王屋太院的车,别迟到了。”陈默哄着她说。
林涵像个孩子似地又跟他腻歪一会儿才肯进屋收拾。
“粥快凉了,赶紧吃吧。”陈默进屋后,陆铭催促道。
“哦,你吃过了?”陈默问。
“嗯,刚刚你在跟林涵打情骂俏的时候我就已经吃完了。”陆铭把刚才陈默和林涵说话的情景都看在了眼里,听得也很清楚。
陈默刚喝的一口稀饭直接吐了出来。这是陆铭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言不讳甚至有些调侃地评价他和林涵,总感觉怪怪的。
“怎么了?”陆铭问。
“没事,刚刚呛到了。”陈默喝了口水,说:“那你和陈晴呢?虽然不怎么表达,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听陈默这样说他和陈晴,陆铭也感觉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怪在哪里。只有含糊地点了一下头。
吃过早饭后,四个人赶车来到十陵的王屋太院。这是一家自清光绪年间就开始修筑的晋中大院,时隔百余年,历经四代人的扩建修缮,如今是世上保存最完整的门庭院落。
陈晴是最喜欢这些有年代感的事物了,一路小跑不停地拍门口的石狮、门上的匾额和庭院里的房屋建筑。
“陈晴,你慢点。跑那么快,我们都跟不上了!“林涵在后面大声喊道。
此时的陈晴已经完全被眼前错综复杂迷宫似的建筑震撼了,哪里管得上其他人。
“陆铭,你快点!我们去爬堡墙!“陈晴发现了通往大院最顶端——堡墙的路,兴奋地在前面大喊。
“陈晴疯了吧?这么热的天还要爬到上面去,去晒太阳啊?”林涵不解道。
看林涵不太情愿上去,陆铭说:“这样吧,我先陪陈晴上去,你们可以慢慢逛。十一点半的时候在大门外的停车场集合,行吗?”
“这个办法好,就这样办了!”林涵开心地说。
陈默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点了点头。
去堡墙的路是一个大约60度的上坡,陈晴一路蹦蹦跳跳享受踩在青石板上的乐趣,完全忽略了头顶的大太阳和身体的疲累。
“陆铭,待会儿我跑到堡墙顶端,你在半山坡上给我拍张照片。”陈晴说完把相机交给陆铭,快速跑上去了。
陆铭半俯着给陈晴拍了很多照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陈晴: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愈显滑嫩,英伦风牛仔帽下柔顺的长发在迎风飞扬,蝴蝶墨镜衬托得她脸更白更小,配上一条白色的百褶长裙简约修身,宛若人间仙子。
陆铭拍了会儿觉得有些累,在他放下相机休息的时候,突然陈晴不小心从堡墙的顶端摔了下来。
“啊!”陈晴尖叫一声,周围的游客也惊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啊?”
……
陈晴惊魂未甫地慢慢站起来,周围人不停地在耳边叽叽喳喳,但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让一下!”这时陆铭慌张地跑上来,问:“怎么了?”
陈晴强忍着疼痛,摇摇头,说:“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下来,应该还能走。”
陆铭扶陈晴坐到一旁的小亭子里,只见陈晴的胳膊擦除血了,裙子上也映出了点点红色血迹,他掀开裙边,膝盖也磕破了。
“很疼吧?”陆铭有点心疼地问。
“没事,还能忍受。”陈晴的表情很痛苦,她觉得胳膊好像掉下去了一样,但为了不让陆铭担心,她一直忍着没说。
“来,我背你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卫生室。”陆铭说完背起陈晴下堡墙了。
“我重不重啊?”陈晴被陆铭背着,虽然疼痛难忍却感到十分幸福。
“还好,一路全是下坡,不会太累。”陆铭说。
“答非所问,我问的是我重吗?”陈晴竟然也能如此娇嗔。
陆铭稍作歇息一会儿说:“不重,一点儿也不重。”
“口是心非,我如果不重你怎么会这么累?”
“大小姐,既然知道我累就不要再跟我说话了,说话也很浪费力气的。”
“嘿嘿……”陈晴笑得很开心,一路上没再说话。
“陆铭,你们在哪呢?”十一点半的时候,陈默和林涵在门口的停车场左等右等也没见陆铭和陈晴的身影,只好打电话询问。
“陈晴不小心从堡墙上摔下来了,我们现在在西农路边上的一家卫生室呢。”
“那你们在那儿等着,我跟林涵这就过去。”
陈默挂掉电话,跟林涵简单转述了一下,一路小跑过去。
“这个陈晴,又在搞什么鬼?不会想使苦肉计骗取陈默的同情吧?太有心计了。”林涵一边小声抱怨一边追陈默,“哎,陈默,等等我!”
“西农路?应该就是这里了。”陈默找到了这条路上唯一的一家私人卫生室,回头对还在后面的林涵大声喊道:“就是这里了,快点跑过来!”
陆铭在里面听到了陈默的声音,走出来迎接他们,说:“你们来了,陈晴的伤刚包扎好,一会儿就能走了。”
“这个陈晴在搞什么鬼!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涵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一边径直冲进卫生室。
“呀,陈晴!你这是怎么了?”林涵一进来就看见胳膊上缠着绷带的陈晴,惊讶地问道。
“没事,不小心磕破了。”陈晴笑着说。
“磕破了上点药就好了呗,你这缠一圈的绷带是怎么回事呀?”林涵说着戳戳碰碰了几下陈晴胳膊上缠的绷带。
“哎呀!”陈晴疼得叫出了声。
“可不敢这么碰,她的胳膊摔得不轻,刚给她接好骨,不能乱动。”医师特意嘱托道。
陈默把林涵拉到他身后,说:“别再添乱子,陈晴已经够难受的了。”
林涵不服气地白了陈晴一眼。
回到客栈,他们吃过午餐后,因为陈晴受伤他们不得不商量改变原计划行程。
“今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坐9:00的动车回去。”陈默考虑了一下,说。
“为什么要回去?我们还有很多景点都没去呢。”林涵提出反对意见。
“这样吧,明天我陪陈晴回去,你和林涵再继续玩几天吧。”
“我说过的话是不会轻易收回的。”陈默的态度很坚决,林涵只好妥协。
“回去是可以,但今晚我不要跟陈晴睡了,我可不想照顾一个半残的人!”林涵的脸色很不好。
陈默瞪了她一眼,说:“那你再订一间房自己睡,我来照顾陈晴,行吗?”
林涵的脸顿时刷红,眼泪气得直打转。
“你们别闹了,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照顾陈晴,林涵跟陈默挤一个房间吧。明天还得要早起,大家就散了各自休息吧。”陆铭调停道。
“好,就这样决定了!”林涵马上变脸,冲着陆铭说,“陆铭,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处事就是合理公正,比其他人强多啦。”说着,林涵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搬到隔壁房间,顺便把陆铭的东西也搬了过来。
“陆铭,你和陈晴真是郎才女……貌,你们好好享受独处的时间吧。”林涵说完笑嘻嘻地就跑到隔壁去了。
陈晴看着林涵幼稚可笑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叹气。
“别在意她的话,她就一小孩,就当童言无忌吧。”陆铭反过来安慰陈晴。
“可是今晚怎么睡啊?”陈晴有些担忧地说,“不然,我再去订一间房吧。”
“那谁来照顾你?你就别折腾了,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就行了。”
“这怎么行?不行,不能让你睡沙发。……不然,你也到床上睡吧,床这么大,咱们把这张小木桌放在中间就当界限,谁也不能跨界。”
“不行,你胳膊不方便,这张床还是留给你吧。我一个男生,怎么着都可以的,你不用担心。”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再去订一间房了。”陈晴执拗起来也是不让人的。
陆铭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今天晚上,烟花绚烂,远处的天空中时不时传来爆竹的响声。下午听房东说,晚上有好玩的杂耍表演。因为陈晴手脚不便,陆铭陪着她一直呆在房间;陈默硬生生被林涵拉去看了一阵热闹,回来时陈晴和陆铭已经睡了。
“喂,你干嘛呢?”陈默小声地扯住一个劲儿往陆铭和陈晴房间的门缝里看的林涵。
“我想看一下他们是不是睡在一张床上。”林涵搞怪地说。
“无聊,门关得这么死,你能看见什么?”陈默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
“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我就是想看。”林涵一蹦一跳地跟上去。
“虽然我们已经订了婚,但该有的原则也不能丢。等会儿我睡沙发,你睡床。”陈默边洗漱边说。
“为什么?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林涵使出一贯撒娇的本领,从背后抚挽住陈默的脖子。
“你知道我的,我怎么说就会怎么做。你赶紧冲个凉,上床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陈默擦完脸,就出去了。
“陈默,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陈晴了?”林涵生气地嚷道。
“嘘——”陈默赶紧让她闭嘴,说:“客栈的隔音效果很差,当心把他们吵醒。还有,昨天你跟陈晴说的那些话,我其实都听到了。什么叫‘就算是抢,也得是你剩下的’?光凭这句话,我就可以提出解除婚约!”
林涵见陈默发火了,眼泪汪汪地道歉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样说是害怕陈晴会把你抢走。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有修养,我真的很怕你会被她抢走。”
陈默最不能忍受和抗拒的就是林涵的眼泪,只好压住怒火,安慰她说:“你也别委屈了,赶紧洗漱休息去吧。今天够折腾的了,别再添乱了啊。”
“嗯,爱你。么!”林涵一下子又变成小鸟依人的甜美样子,乖乖听话。林涵是那种尝一点甜头就会得意忘形的人,她始终没有发现这两天,甚至是自打他们订婚后,陈默对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别再添乱了”。
在陈默的心里,林涵无疑已经成为了一种前行的累赘,而且还是自己莫名其妙扛起的一份累赘。如果说以前还可以默默忍受,但现在好像没这个必要了。因为陆铭的再次出现,陈默越来越觉得如果以后非得结婚不可,那也不是跟谁结都可以的。将就实在太累了,必须得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行。假使陆铭和陈晴能最终走到幸福的殿堂,他也该替他们感到高兴;同时他也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处理得太草率。
睡在沙发上的他彻夜未眠,反而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