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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还有要等的人 望着黑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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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黑板,刘芒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班委干部?不要不要。阿谀奉承,我刘芒才不会做老师的走狗,同学的天敌。
学生会?算了算了。学生会的水要多深就有都深,我刘芒没有救生衣就别进入深水区了。
刘芒实在是不适合“官场”。想当年刘芒在高一的时候,因为一件小事和同学吵了起来,最后动了手。后来闹到了政教处。刘芒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否认。政教处主任苦口婆心地说,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你们要朝夕相处3年,这份感情多么珍贵,你为什么要轻易就将其破坏掉呢?
刘芒想,我又不是男的,朝夕相处就谈不上了吧?
说吧,你错了没?
老师,我觉得我没错。是他说打喷嚏的女生是狗,我、、、
你还有理由了?总之是你先动的手是吧?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我和苟老师充分了解了事情的过程。为了让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给你一个警告处分吧,就不全校通报了,毕竟女生打架,还是和一个男生打架,传出去不好听。以后每个月交一篇600字的检讨上来,直到撤销处分为止。
我、、、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看你也是比较老实的女生,怎么会和男生打架呢?真是不知耻。快走,学习搞不好,就想以这种方式出名,你太幼稚了吧?下去吧!
刘芒苦笑。她白了一眼那个男生。出门的时候,她嘲笑他,你爸是校长吧?哼!
刘芒,你在干嘛?看着坐在椅子上扯头发的刘芒,木易实在不解。
啊?你啊?木易从后边走到刘芒旁边坐下。我在扯我的三千烦恼丝啊、、、
是不知道参加什么吗?也许你可以不去趟这趟浑水。
是吗?
是啊,你看起来很开朗,其实是很怕生的,对吗?别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凭感觉。木易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刘芒愣了愣。她看见木易眼中的流光,因为太刺眼,急忙避开。
那我走了。
木易没有挽留。如果抓她太紧,她也许会像流沙一样离开吧。
后来,班委确定了。寝室的同学告诉刘芒,班长是木易。刘芒放下手中的书。问白灵,他当上班长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哎哟,我说刘芒啊,你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啊。木易可是秦珊珊的、、、还没等女高音说完,秦珊珊捂住她的嘴说,芒芒,别听她胡说。
白灵挣脱秦珊珊的手,跑到赵倩床边说,我和赵倩都看到了。白灵将头抬至45°,仰望天花板说,当木易同学以微弱优势胜过汪洋同学的时候,咳咳,虽然是微弱优势,但秦珊珊同学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上前祝贺,脸都笑开花了。是吧,赵倩?
赵倩摇摇头,珊珊啊,老实交代吧,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秦珊珊抿着笑,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洗澡。
呼呼、、、赵倩和白灵一边起哄,一边追着秦珊珊出了门
刘芒笑着。这不就是她期待很久了的寝室生活吗?本来以自己的性格,是可以交到很多朋友的,但总是在成功之前被别人破坏掉。不是家里的女人叫嚷着让同学滚,就是长舌妇们在别人面前嚼舌根。刘芒想自己这样说是不是很过分,毕竟那是个人的性格,无法改变。
呼、、、现在好了。刘芒叹了口气,拿起书,再也不允许谁来破坏。我要把她们当好姐们来看待!
刘芒嘴里的好姐妹,包括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都彰显着大家闺秀风范的秦珊珊,八卦且活跃的白灵,还有闷骚型的赵倩。虽然只相处了一个多月,但刘芒心里早就接受了她们。虽然秦珊珊有时候会有小姐脾气,白灵会在大家都睡了之后打电话,赵倩会看BL动漫,并且不能自拔、、、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刘芒甚至庆幸自己拥有这样性格迥异的姐妹。她不禁笑出了声。
有人说相逢即是缘。无论是擦肩而过的,还是刻骨铭心的,都是缘。然而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刘芒这时候不懂,等到她懂的时候,已经过人间无数沧桑变化。
刘芒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要规定上早晚自习。这是大学吗真是被大学上了啊、、、即使刘芒心里有这样的不平衡,但她还是保证每天准时到。白灵非常不理解。班长有时候都会迟到,你去那么早干嘛?刘芒认真地说,这是原则问题。白灵白了她一眼,好好好,原则、、、我的原则就是每天睡回笼觉。刘芒背起书包,掀起白灵的被子说,你就睡吧。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会长眠、、、去,白灵翻了个身拉上被子继续睡了。
刘芒走出宿舍门,紧了紧衣领,冷啊,北方的秋天居然会冷成这样。天际有了粉红的颜色,树叶在枝间肆无忌惮地变黄。刘芒想起了郁达夫说的,北方蔚蓝的天空中,训鸽扑啦啦地飞过,金黄的树叶筛下层层的阳光。刘芒把手揣进卫衣兜里,缩着脖子往食堂走。刘芒感觉有人从身后跑来。她想,这么冷的早上还有人锻炼啊她回头想看看是谁,没料到回头看到的是一身运动装的木易,红着鼻头,向她的方向跑来,呼出的热气飘散在空气里。她刚想给他打招呼,木易却二话不说,拉出她揣在卫衣兜里的手跑了起来。
诶,我不想跑。刘芒不情愿地想挣脱。木易的手凉凉的,仿佛暖不起来。她想挣脱,更多的原因是她不想让自己被他暖过的手再被别人拉着。
喂,我还没吃早饭。刘芒心里更堵了。
我给你买了。
给我买了?诶,我要去自习。
不用担心,我不是也没去吗?
是啊,你作为班长,你不去自习,还带着同学逃课,你说,刘芒喘着气,你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吗?
别说话,待会儿肚子痛怎么办
刘芒愣了。我痛与不痛,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芒想要挣脱,可被木易握得更紧。奇妙的是,木易的手渐渐温暖起来。那种温暖,刘芒似乎感受过。那个人曾告诉她,一起考一个学校,有山有雪有海的地方。可是,在实现之前,那个人又告诉她,他们的目的地一样,只是刘芒走的直线,他走的曲线,会不会在一起,就要看那个先到的人是否能等。
刘芒的眼眶有些红。在她的泪水结成北方的冰晶之前,木易停止了步伐。
怎么样?木易转过头来问刘芒。
刘芒低下头,伸出手,喘着气,早饭呢?
木易把鸡蛋饼放在刘芒的手中。给,趁热。
刘芒接过早饭。老乡就是好啊,带我锻炼还赠送早饭。呵呵、、、谢谢啊。
为什么要哭?木易把两个手放在了刘芒的脸颊上。可以、、、
我走了,老乡。谢谢你的陪练哦。刘芒打开木易的手,转身要走。木易上前一步拉住她,一起锻炼吧。刘芒耸耸肩,我不想减肥。拜拜。
转身后,刘芒觉得自己走得吃力。屁股扭一扭地是不是不好看,裤子穿直没有,是不是高低肩,头发会不会很乱、、、刘芒越想越烦躁,最后干脆跑了起来。她感觉到后边好像有阳光在直射她,弄得她手心和背心都出了层细细的汗。可是,刘芒的手依旧冷。她开始希望有个“暖宝宝”。
刘芒很久之后才明白,她能奢求的温度,也只有那个早上拉着她奔跑,将鸡蛋饼放在怀里捂着的男孩才能给予。其余的温暖,太昂贵,她的青春支付不起。
也许我该离这个老乡远点,我、、、还有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