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爱》游手好闲

33、生病

　　“莫浩！”这么惊魂一叫，莫浩差点把酒瓶摔了。
　　“得，来喝奶了”
　　“墨墨~”莫浩刚要上前，就被一把推开。莫浩踉跄了一下，被小覃扶住。
　　“这是来抓奸呐”来势汹汹的，自己现在是不是特像个抢人老公的小三。瞧那要把他撕碎了喂狗的眼神。
　　“你TM说什么”一把揪着小覃的衣领，气势汹汹。也不怪他生气，刚刚火急火燎的找了莫浩半天，在这里找到了吧，人家跟别人搂着，亲热着呢。看来早把自己忘九霄云外去了。
　　“松手啊，告诉你”瞧这一副老婆抓出轨老公的愤恨样。他都要开始怀疑这两个人不会真的有奸情吧。
　　“不松又怎么样”看这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样，真想狠狠揍一顿。
　　“墨墨，你先松手”幸好是坐在角落，饭店里本来就很吵，况且动作不大，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不松”赵子墨咬牙切齿的瞪着莫浩，手反而收得更紧。
　　“不松就不松，老子怕你啊”小覃也一把揪住赵子墨的领子，揪领子谁不会啊。
　　两人本来身高就差不多，这么相互揪着领子，眼睛瞪着要喷出火来。
　　“都给我松手”看周围不少人都看不过，莫浩有些急了，这不是砸场子嘛，一会老板过来多不好。
　　“就不松”赵子墨瞪着眼，就是不松。
　　“给我松！”莫浩也火了，这小孩怎么这么犟脾气。伸手拽住他的手拉开。
　　“就不松”赵子墨又抓着小覃的衣领。
　　“给我松”莫浩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本来就牛高马大的，赵子墨这小胳膊细腿的，哪里拗得过他。手马上就被拉开了。小覃赶紧躲开。
　　“莫浩你王八蛋，帮他”下午的时候是，现在还是。在你心里老子就是不如你兄弟。
　　“我没帮他，你坐下来好好说”莫浩好言的哄着，劝着，赵子墨脸色才缓和了些。
　　“不帮我难道帮你啊”眼看赵子墨要坐下了，小覃唯恐天下不乱的说了一句。赵子墨又炸毛了。“你还要喝奶是怎么的，成天粘着他”
　　听到喝奶，顾江俊又呜咽起来。他也没还没断奶“我们都一样…为我们都没断奶….嗝..干杯”打了个酒嗝，又趴下了。
　　“你妈！”一脚踹开椅子，上前又揪上小覃的衣领。小覃正为自己的衣领默哀，今天真不该穿你出来。就见莫浩一把抓住赵子墨的手腕。朝周围看过来的人笑着道歉，说，喝醉了撒酒疯呢。这种小饭馆时常有人喝醉发疯，就没太在意。
　　“你妈才撒酒疯，放开老子”忍很久了，今天非揍得他满地找牙。可是这次，莫浩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手腕那块还被抓得很疼。以前时常打架，这样的情况也常遇到，可是莫浩，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他就接受不了。莫浩你帮着他，我跟你拼了。
　　“你能不能冷静点”看这个发疯的样子，是不是有狂躁症啊，动不动就这么发疯。这要是放手了，那是要把这里拆了啊，不是没见过这小少爷发疯的样子。
　　“冷你妈”老子这么火急火燎的找你，老子为了你忍气吞声的不去招惹你兄弟，老子这么在乎你。你就这么对我啊？王八蛋，混蛋…胡乱挥舞着另一只手，莫浩的手臂被挠了几道印子。
　　“这是要疯啊”小覃赶紧躲远些，免得被殃及。丝毫没觉得自己是引起这祸端的罪魁祸首。
　　莫浩感觉到手臂刺痛，真是只发狂的小野兽啊，伸出手连这只手也控制住。
　　“TM的放开老子”赵子墨气急，莫浩握着他的手腕生痛，用力抽回手，抽不动。更气了。发了疯低头直接就是咬。
　　“啊~”莫浩没想到他直接咬，惊叫了一声。见小孩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越咬越用力。就忍着疼，随他咬。看他要咬到什么时候。让他发泄过了也就好了。免得继续发疯，让别人看笑话。
　　听到莫浩喊了一声，本来要松口了，谁想他偏偏不喊了，也不挣扎就这么让他咬。好，让你护着他，给我咬是吧，就咬，咬死你。直到牙有些酸了，嘴里有血腥味。被咬出血了….赵子墨松了口。见小覃长着嘴，一脸惊讶状。也不知道在惊讶些什么。莫浩铁青着脸，没说话。赵子墨看了眼自己咬的压印，冷静了，气也消了一大半，反而有些伤感的味道，他就是这么不招人喜欢的，就连一向对他好的莫浩都忍受不了他的脾气了。也对，连家里的保姆阿姨，自己的老爸，同学老师，每一个能受得了他，他就是这么难以相处的人。低下头，咬了咬下唇，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
　　“去哪啊”跟来时的气势汹汹不同，走的时候很安静，很落寞。莫浩知道，他在伤心。
　　“不用你管！”还是咬牙切齿的。他就是这么倔强的，傲慢的。高傲的小少爷，不会因为别人的不喜欢而低头。
　　还是这么傲，莫浩苦笑。不过，看他这样倒是放心了。最怕的就是看着他默不作声，隐忍的样子。大发雷霆，像疯子一样闹腾，这些都是发泄，发泄完了就好了。安安静静，闷不吭声的独自伤心，看着让人心疼。心疼，这个词，从遇见赵子墨后时常在他脑子里出现。
　　“回去好好休息，别乱跑了”人已经走远，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你妈，这样都可以，下次我也试试”小覃拉着莫浩的手背，很深的一个血印子。手臂上一道一道的抓痕，这是遇到泼妇啊，还是真是老婆来抓奸了。这两个不会真的有奸情吧。
　　“你确定你两没事？”
　　“这样能没事？”手都咬出血了，气呼呼的走了，叫没事啊。
　　“你两有奸情”很肯定。莫浩愣头楞脑的，什么时候为别人烦过，只要遇到赵子墨就不一样，生气，以前也见过，生气了都是直接抄家伙动手，谁跟你这么多废话。可是遇上小少爷，这么无奈，不动手，就这么站着被咬。
　　“奸你妈个头”没看老子现在烦着。
　　“莫，你真相了….”越是否认就越有问题。
　　“TM，烦死人了，喝不喝酒啊”
　　“喝…”趴在桌子上的顾江俊听到喝酒，又爬起来“干”
　　两人对看一眼，都哭笑不得，都喝成这样了，还喝。
　　又喝了一会才回宿舍，宿舍黑漆漆的，莫浩还是能感觉到，赵子墨没睡。只是用被子蒙着头。知道他还在生气，他也没说什么。自己爬上床睡了。第二天放假的，晚上思来想去还是牵挂家里，就跟老师请了两天假，回家看看。加上休息，一共三天，来回在路上就要耽误两天天。在家总共只有一天时间，很匆忙。家里其他都还好，就是妈妈为了照顾住院的外公来回奔波，原本身体就不好，有些吃不消了。
　　姨妈也回来了，还唠叨着之前暑假怎么不住家里，非要去外面住。
　　“打工的地方有住的”虽然是自己的姨妈，但是毕竟还有表妹，他们一家本来住着就不宽敞，再加一个人，肯定是不方便的。而且他也感觉住别人家不自在。
　　“打工不要影响学习才好”妈妈一直很放心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很独立，能吃苦。外表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挺细的，很懂照顾自己。不过孩子在外面总是免不了叮嘱的。
　　莫浩笑着答不会的。
　　“舅舅的事…”
　　“这些是大人的事，你小孩不要管，好好读书。以后也不许再请假回来了，耽误学习。”爸爸讲话总是要严肃些的，不过莫浩知道他只是表面上严肃，其实从小就很疼自己。
　　“嗯”就算有心想帮也是帮不了的，他毕竟还是小孩。回来看了，父母都好，心里也踏实了。
　　想着自己回来都没告诉墨墨。吃晚饭的时候本来想打个电话给他，想想明天就回去了，就算了。他应该还在生气，就算打了也不会接吧。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就帮他收拾好东西，还带了一大堆家乡的特产，让带给同学老师。上车的时候，莫浩看见妈妈躲在爸爸怀里偷偷流眼泪，爸爸边朝着自己挥手，边安慰怀里的妈妈。
　　回到学校已经傍晚了，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现在大多数内宿生应该都是在教室自习的。周一到周五，内宿生过了七点就不能外出。
　　轻慢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点一点回荡，然后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门口的身影走廊的灯光射着拉长。
　　“嗯~”
　　以为没人的，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莫浩打开灯。就见一个人蒙着被子里蜷缩着。
　　“墨墨~”有些心疼，有些想念。走到赵子墨床前，轻轻的把他的被子拉开，告诉他多少次了，这么蒙着头不好，总是不听。
　　被子里的人没说话，把被子拉上，盖着头。
　　“墨墨~”这回又加了一分的力度拉开。被子里的人露出脸，红扑扑，可能是因为一直蒙在被子里的缘故，眼睛水汪汪的，是不是刚刚在哭，嘴唇也格外的红。“对不起~对不起~”想到他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莫浩很后悔，那天应该好好安慰他的，不应该不理他，任他离开，然后自己又一声不吭的回家，他是不是以为自己不理他了，所以这么伤心。想到他一向没有安全感，以前活得也不快乐，自己明明答应过好好照顾他的，现在却惹他伤心了。真是恨死自己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也不让你伤心了。”
　　“骗人…..”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我发誓！”墨墨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虽然闷闷的感觉，但他很开心，不过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又很难过，这是哭了多久，声音哑成这样。伸手抹了抹那雾蒙蒙的大眼睛“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靠！”谁知道赵子墨一把拍开莫浩的手“你以为再演言情剧啊”
　　“啊？什么？”似乎没听清楚。因为赵子墨的声音实在是太不清晰，很含糊。
　　“老子感冒三天了”说着扯纸醒了口鼻涕，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都没人帮我打饭吃，好饿”声音还是哑哑的。莫浩终于知道了，原来是感冒了。
　　“额…那你吃什么的？”
　　“泡面，吃了三天泡面”伸手比了个三。嘴唇红嘟嘟的撅着，表示委屈。
　　“真是服了你，不知道叫李路他们打吗”李路是他们同寝室的。
　　“他们打的我都不爱吃”赵子墨一脸理所应当。
　　莫浩摇摇头，表示服了你了。“感冒成这样不去拿药吃，还敢给我吃泡面”一把拽过来，这才发现，体温烫得吓人，难怪脸这么红“发烧了，你不知道啊”
　　“你知道我很讨厌去医院，也讨厌吃药…..”
　　“穿衣服”莫浩见他又想往被子里钻，扯过来，直接拉进怀里，给他穿外套。
　　“在被子里捂出汗就好了”赵子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谁告诉你的，这是错误的方法”本来就要出汗才能好，还捂着，真是没生活常识的小孩。
　　“哦”
　　医务室已经没人了，只能去外面，一般小诊所又怕不好，谁让人家少爷身体金贵呢，还是去医院保险些。
　　正要挂急诊，没想到遇到之前赵子墨住院时的主治医师。
　　“戴医生”莫浩把赵子墨扶在怀里，冲着他笑。
　　“又怎么了？”戴南看着赵子墨皱皱眉“发烧啊”
　　“嗯，38度”刚刚在家量的。大人发高烧很难受的，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熬着的。要是自己没回来，在宿舍非得烧傻了不可。
　　“快，跟我来”戴南直接带着他们开了单子让护士拿药打针，要是排队估计没这么快，莫浩很感激这个医生。不过他不是心理医生吗？怎么还看急诊的？还真是全能。
　　“难受~”刚打针，赵子墨扭来扭曲不舒服，可能因为身体虚，也动不了多大幅度。身体倒是没什么，就是手不能乱动。莫浩按着他的手。
　　“一会就好了” 让他枕着他的胸口，不一会就睡着了。才走三天就生病，是多不会照顾自己。真是不知道遇到我之前你是什么活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莫浩很心疼。如果没有自己，他就只能一个人挨着。以前的很多次你是不是也是这么一个人挺过来的。摸着他打着针的手开始发呆。血管这么细，难怪每次打针都要打几次。刚刚没打进针的部位都青了，这么白，那点淤青更明显了。看着真是瘆人。
　　“让他多喝点水”戴南递过一瓶水跟一个保温杯。
　　“谢谢”莫浩抬头笑笑“真的很谢谢你，这么帮我们”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无所谓的笑笑，从第一眼看见这小伙子，他就很喜欢。他的笑，充满阳光，让人温暖。
　　“嗯….”
　　见莫浩欲言又止，戴南推了推眼镜，笑笑“有什么事？”
　　“其实我是想问问，之前我们住院的费用真的是公司报销的？”
　　“嗯，是的。”戴南点点头“不过公司只对正式员工有医疗费用的报销”显而易见他们不是正式员工“而且除了一些自费药大概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报销，还有不是所有病都能医疗报销的”
　　“那我们…..”
　　“当然是全部自费的，不过有人帮你们付了”
　　“是….”
　　“其实我除了是这里的医生外，还有另一个身份”戴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其实是赵家的家庭医生”
　　“啊？”这个绝对是不可思议。之前的住院费一直有疑问，他也大概猜到可能是有人帮忙的。但是戴南他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
　　“确切的说，是我爸爸是赵家的家庭医生，可是我比较喜欢在医院工作，为了完成爸爸对赵家未完成的承诺，又不违背自己的理想，我只能兼职家庭医生，又在医院上班。”
　　“未完成的承诺？”
　　“这个要从十年前说起”见莫浩一副认真聆听故事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不过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莫浩想吐血，不带这么玩人的，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就不说了，也不怕憋得难受“那你跟我说干嘛”
　　“我是怕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到时你就直接找我，免得耽误病情”说着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
　　“哦”戴南起身要走，莫浩还是忍不住问“赵先生，我是说墨墨的爸爸真的不管他了吗？”
　　“有些事他也无能为力”自己的儿子，哪有真的不管的，只是心有余力不足。就是这样无力才只能放手。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不过，好像你有能力改变”看了看在莫浩怀里沉睡的人“根据我爸的治疗记录，过去的十年他从来没有睡着过，睡这么沉更是没有过”
　　莫浩看着怀里的人心都揪起来了，失眠了十年，那是多痛苦的事。伸手摸着这张天使般可爱的脸，到底是经历了多可怕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