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爱》游手好闲

32、回家

　　明天放假，很多住宿生都回家了。宿舍区空荡荡的，夏天的月亮出来总是很早，夕阳还未落山，月亮已经爬上来。莫浩透过门外的玻璃往里看，躺在床上的人，把头面向墙，被子盖得老高，基本淹没了整个头。或者是身体底子不好的缘故，即使是这样的炎热的夏天也要盖被子。
　　轻轻的打开门，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食堂今天是关门的，只有到外面炒小炒。知道他还在生气，所以打了他喜欢吃的鱼，是红烧的。之前
　　去吃过一次，他很喜欢，吵了几次要再去吃。
　　“起来吃些东西再睡吧”把他的被子拉开一些，又被他往上又盖上一些，整个头都埋进被子里了。莫浩无奈的苦笑，果然还在生气。
　　“我放桌子上了，一会记得吃”见他还是不搭理，莫浩爬到他床上去翻他的脏衣服出来洗，在他床边翻了半天也没翻到。难得自己洗了？正纳闷，一抬头看自己床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全堆自己床上了。宿舍本来是八人住的，因为本校走读学生比较多，宿舍住得很松，基本都是四个人住一间，其余多出的四张床都是拿来放东西的。原本都是人睡下面的床铺，上面四张都用来放东西，可是，赵子墨每次拿东西，爬上爬下看着都危险，莫浩就把自己下铺的床让他放东西，自己睡上铺，刚刚本来想上去自己床休息一会，睡知道一堆的脏衣服乱七八糟占满了他的床。莫浩有些好笑，赵子墨是用这种方式泄愤呢吧。果然还是小孩，没事，反正也是要洗的。但是好像就是昨天没帮他洗衣服，怎么堆这么多了。一把搂下来，看了看，起码有十几套，很多都是干净的，一看就是故意混在一推的。也没说什么，都抱着去洗吧。谁让自己惹他生气呢，如果洗洗衣服就让他消气，他心甘情愿洗。到阳台拿桶，好嘛，自己才洗好，晾在外面的衣服也全被扯下来丢地上了。无奈，只好也都抱着丢进桶里。
　　“别忘了，全身消毒”虽然闭着眼睛不理他，但是听着动静呢。莫浩搂着一大堆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少爷发话了。
　　“哦”见他愿意跟自己说话了，莫浩松了口气，但是听到说的是这句，又有些被噎住，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宿舍一下又安静了，赵子墨爬起来，生气归生气，干嘛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又不是自己的错，干嘛自己惩罚自己，我才没这么傻。拿过饭盒，打开，看着有红烧鱼，一下子心情好了。装着饭的盒子吃了四分之一，装菜的盒子吃了一大半。吃饱了，丢下筷子又往床上躺，一会想到什么又转回来，叹了口气，把饭菜都盖好，才躺会床上。
　　莫浩回来见赵子墨还躺在床上，以为他还没起来没吃东西，皱皱眉。本来想去叫，看见桌子上有鱼刺，就放心了，提着两大桶衣服到阳台晾衣服。衣服还是仔细的摊开扯平来晾，一件一件，挂好。然后把赵子墨搞得乱七八糟的阳台收拾了一下。
　　都弄清楚才坐下吃饭，看着赵子墨吃了一块饭，还是皱了皱眉。慢慢来吧，至少已经开始吃饭了。把赵子墨吃剩的菜都倒进饭里，搅拌了几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吃饭一抹嘴，看着赵子墨的背对着自己，略带可怜的腔调“墨墨~”不理，又叫了声还是不理，干脆爬上床。
　　“给老子滚”赵子墨跳起来就给了他一巴掌“别碰我”又加了一脚，把莫浩踹下了他的床。
　　“不是不理老子吗？不是只有你兄弟吗？”看着莫浩躺地上直哼哼，火大“你不去找你那认识多少年的兄弟，来找我干嘛？”
　　“墨墨~”一直维持着摔下床后倒地上的动作，莫浩两根粗眉都扭在一起了“能不能不要我为难”
　　“我让你为难？”我怎么了就让你为难了，不就是人家兄弟亲吗？不就是刚刚面临选择的时候，你选了他我伤心吗？我伤心还不让我走啊，我没吵也没打架吧，够给你面子了吧。老子受了委屈自己扛，还让你为难了。“你给我滚”
　　莫浩知道这还是在气头上呢，这时候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他心里也烦啊。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他很担心。想着回去看看，至少帮点忙，可是没时间啊，怕耽误学习，来回车费也挺多的，尽管家里一直打电话来说没事，让他不要担心，好好学习，可是还是担心。真是恨自己不快点长大，有出息，这样家里就能过得好些了。在这种时候，他也烦啊，他也是需要人安慰的，他也是脆弱的，可是赵子墨还不让他省心，还要跟他闹。
　　“我走了”低着头叹了口气，把门一关，出去透透气。
　　“莫浩！”见莫浩不像平时一样哄自己，反而真的丢下自己一走了之，赵子墨气死了。
　　蒙着被子翻来翻去，想到刚刚莫浩走时候的背影，这么落寞，又心软了。“靠！”还是放不下，爬起来，连衣服也没换就着皱巴巴的短袖往外走。“真TM贱”人家都不理自己了，还去追可不是贱吗？想想就火大，宿舍的门被泄愤似的“嘣”关上，跟地震一样。幸亏是放假了，不然整栋楼都要投诉了。
　　莫浩心里郁闷，也不知道上哪发泄去，可能是神经比较粗，从小到大都很少生气，也没什么心事。小时候犯错父母都教育他，想不通了，他就喜欢蹲着拔院子里的草，拔院子的草都拔干净了心情就好了，再大些，家里盖了楼房院子变成水泥地就长不出草了，不过没发生什么能让他郁闷的事，莫浩的童年基本上都是比较单纯，开心的。
　　农村的孩子大多都是放养的，父母不怎么管，除非是闯了祸，不然都是随他们去。加上莫浩性格大大咧咧，很多事都不会往心里去。就算有什么事，一般过了一会就忘了。所以现在面对心里的苦闷还真是一时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排解。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出了学校就一路瞎走，走到以前跟顾江俊他们常常去吃饭的饭馆，这个学期都已经很少跟他们一起出来吃饭了。之前还在这里跟赵子墨干过架，好像也没多久前的事，没想到他们相处这么好了。好？想到这个字，又有些伤心了，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多他好，他总是不冷不热不说，动不动发脾气。这些都没关系，做哥哥的，不计较。可是有些事，他不想退让。也是家里出了点事，心里烦吧，换做是平时，也不会这么对他的，还是小孩嘛，哄哄就好了。走着走着走到之前自己做兼职的小饭店。之前墨墨出院后，经常跟着一起来上班，不过小少爷很不喜欢这里的油烟味。这里的招牌菜是炖牛肉，牛肉都是很新鲜的，加上特有的酱汁，每锅都要炖上两个小时，每天限量做。之前墨墨吃过一次，一直说很好吃很好吃。本来想着明天带他来吃，没想到….哎…烦，真烦。
　　“小莫？”老板出来正好看见莫浩，跟他打招呼。
　　“老板”莫浩也笑着打招呼，老板人很好，他很喜欢而且之前很照顾他，所以也很感激。不过今天心情不佳，本来不想进去，但是老板叫住了，也不好站外边聊“生意还好吧”说着走上前，往里面看了看，生意还不错，只是似乎跟之前比差了些。以前他在这打工的时候，这个时候都是没位置的，现在还空着两桌，有人的也都没坐满。
　　“就这样吧”老板叹了口气，苦笑到“生意难做啊”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老板为人很热情，对自己的生意很有规划，之前还听说年前要开分店的，但是听这口气，似乎有些沮丧。难道因为自己今天沮丧就看人人都沮丧？莫浩挠挠头，这是个什么效应。
　　“哎，算了不说了，诶，你那弟弟没来啊，之前王婶他们都说他坐在这就能帮我们招揽不少生意呢，虽说是男娃，生得这么漂亮，举手投足都一副贵公子相，往咱们这一坐，咱们店档次都上去了”
　　想到之前墨墨跟着来上班，老板都会让他坐外面靠窗户的位置等，常常还送些小点心给他吃，原来是因为这个。忍不住想笑。如果那小孩知道是因为这个每次来对他特别客气，肯定又要发飙的。“下次带他来”
　　“有空来坐坐，我跟我老伴都挺喜欢你哥两的”
　　“诶”莫浩应着。其实他也挺喜欢这两夫妻的，老板热情客气，老板娘也很和气。
　　“莫~”正跟老板说着，莫浩听着有人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就寻找声音来源。往里面大厅看了看，还真是巧。是阿俊跟小覃。
　　“嘿，你们两怎么在这啊”
　　“该我们问你吧，不用陪你家小少爷吗？你出来了，你家小少爷等会要喝奶怎么办？”小少爷的专职奶爸。
　　听到喝奶，顾江俊愤愤的往自己杯子里倒满酒，一口干了，也不吭声。
　　“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酸啊”莫浩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跟老板说了声我朋友，老板很大方的说等会给打个折，有什么需要的就说，就走了。
　　“我说你们两真不够意思啊，出来喝酒也不叫上我”
　　“叫你？天天跟你家小少爷粘一起，你还能想起我们啊”
　　“我说，你怎么老是揪着他不放呢？而且怎么听你说我跟他的时候，调调这么怪”什么粘一起啊，说得这么暧昧。
　　见阿俊一直低着头喝酒不说话，莫浩踢了脚他“干嘛啊，失恋啦”
　　“差不多”又闷头喝了一大口，没精打采的。
　　敢情今天各个心里都不痛快啊，合适了，刚好凑一堆相互取暖，一起抚慰那受伤的心灵吧。
　　“诶，不对啊，你什么时候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就知道你的‘墨墨’还知道谁啊”小覃是不放过任何嘲讽的机会。说到“墨墨”两个字腔调往上扬了扬。对于莫浩重赵子墨而轻兄弟的做法极其不满。
　　“诶，诶，覃”莫浩一把搂过小覃“你再这么酸溜溜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小覃很不屑的瞟瞟他“我的审美如果到这种地步，干脆把眼睛戳瞎好了”伸出右手的食指跟中指朝自己眼睛作势戳的样子。
　　“你们两废话这么多，喝酒喝酒”给三个人倒满，没等其他两个人举杯，又一口干掉了。
　　“看来真是失恋啦”
　　“好废话……这么久没一起喝酒了….是兄弟的，就喝”几杯下肚，说话都不清楚了。
　　莫浩看着小覃“这是喝了多少了”
　　“看那一堆”撇了撇地上的酒瓶子“都是他一人喝的”
　　“看来受大刺激了”不过确实很久没一起出来喝酒了，什么都别说了。都倒满了，兄弟，干一杯。
　　“喝，为了….为了老子重获自由”喝到后面开始胡言乱语“离开我了….不要我了….没断奶…对，我要断奶….我要学着长大…可是我TM就是断不了…”最后趴桌子上哭起来，也不是大喊大叫的哭，就低着头趴桌子上闷闷的哭，哭得委屈啊，伤心啊。
　　“得，又一个没断奶的”两人哭笑不得。
　　“话说到底是哪位姑娘这么厉害，把我们老大搞得这么要死要活的。”老大平时一向是他们中最冷静的，最成熟的。看这哭得肝肠寸断的，还断奶…神经错乱了吧。
　　“我怎么知道，叫我来，一坐下就开始喝”
　　“没想到啊，平时这么冷，竟然还是情种”
　　趴着哭了一动不动，两人对了眼，推了推，睡着了。“我就不断奶….就要喝奶….”说我还很委屈的噘嘴。
　　“噗！你说我要是把这段录下来，会有多少人被惊吓到”摇摇头，就这酒品，以前怎么没见过。
　　“平时这么沉着冷静一人，面对感情变成这副德性。”莫浩也摇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可是我还是猜不到，到底是谁啊”
　　“平时没见他跟哪个女生亲近啊，别说亲近了，就是跟他说话，他都冷得跟零下二十几度似的”
　　“哎，作为兄弟我们真是不称职啊，太不够关心他了”莫浩搂着小覃的肩叹着气。
　　“你TM少装深沉，你不适合”小覃伸出拇指跟食指很嫌弃的拿开肩膀上的手。“你再这么对我动手动脚我也会误会你暗恋我的”
　　“草！”杯子都不用了，直接拿瓶子干了。平时这么嘻嘻哈哈，胡闹惯了也不觉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