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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也还是病猫 晚膳时分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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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
凤栖殿有食堂
“念恩,来,多吃些。”
“……”
酉时
凤栖殿烟雨阁
“念恩,陪朕去落雁亭歇歇。”
“……”
亥时
凤栖殿椒房殿
“念恩,过来些。”
婉仪和公孙菱走后,身旁女子的异常,自己未留意,直至入了夜,心痒难耐,几番撩拨,见她毫无反应,这才觉察出不对来。
“嗯。”
皇后娘娘很是矛盾。
自己妒妇般的言行,枕边人毫无反应,到底是不在意,还会有意放纵?
“有心事?”
“皇上是否觉得今日臣妾做得有些过火?”
——原来如此!
皇帝大人原本不在意,此时倒是来了精神了,翻身让人趴在自己胸前,拈起几缕青丝随意弯弯绕绕起来。
“不知这话是朕的皇后问的,还是朕的妻子问的?”
“皇上,不,阿德,今天,我的模样是不是变得很难看?”
王念恩本就是聪慧之人。
虽说是生长于瑶州,远离朝堂,可王原石到底出身世家,即便不愿拘束女儿,该学的礼数规矩,自然不会落下。
明王府半年,君若雅属意她久矣,自然是用心栽培,望她来日能顺顺当当执掌王府。
是以,能不明白寰于德言下之意。
皇后,关乎的是朝堂,利益权衡。
妻子,那就只是夫妻闺房秘事,与人无尤。
这一声“阿德”,皇帝大人很是满意。
——很好!念恩你总算有些在意了。
帝王最大的筹码不就是直视人心。
于德小皇帝心中明白,即便成了自己的人,枕边人也未真正将自己当做她的妻子,肆意承欢,尽的不过是一国之母的本分。这也是寰于德最为害怕之处,迟早,身份都会让念恩知晓,如若身旁女子心中无她,该会是何种情形,她不敢想象。真的要凭借着手中皇权,强留住人,自视甚高如寰于德,是不屑于这么做的。
“历来帝王的皇后可不止一位,我寰于德的帝王妻却只有一人,念恩可要想好,你要的是哪个位置。”
“帝王妻!”
大业街知巷闻的童谣里都唱过,皇后娘娘自然明白这三字的意义。
帝王妻,大业太()祖元华太后戏言一句,却成了后代子孙的最大奢望。
荡平天下,不是为了把你紧锁深宫,而是,与你携手共游天下。
大业皇族妻房不多,太(祖)皇帝这就起了头,后人哪敢太过放肆。哪怕是最昏庸的武宗皇帝,后妃也不过数十人。是以,偌大的大明宫从来都是空闲院落良多。好容易德宗、英宗兄弟多了些,偏偏又都是储君命在旦夕,诸子争位,折损大半。
故此子息之事,朝臣还真是左右为难。后宫充盈,必然皇嗣繁茂,但萧墙之祸必然殃及朝堂;皇嗣凋零,大业江山不保,谁又敢承担如此罪责。
帝王妻,则是朝臣们最不愿见到的封号。
这是大业君主对自己妻子最认真的承诺:此生此世,仅你一人,共掌天下,至死不悔。
寰于德是帝王,但也是个女子,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妙龄女子,再严苛的君王教养,也泯灭不了她的少女天性。一心人相伴,远如太祖爷爷,近如她家皇叔,皆让她心生羡慕。
“念恩,帝王妻,不是一个称号,它是一个肯定,一个期望,一个帝王能下的最大赌注,你,能让我赌这一次吗?”
望着自家天子隐约可见的满是期待、熠熠生辉的眼睛,念恩突然不知如何作答。
帝王妻,何尝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奢望。
可,既然你的夫君是君王,这一场赌局,就必然是与天下人做局。
子嗣,朝堂,那个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时的皇后娘娘,太年轻了。
此时的皇帝陛下,也太稚嫩了。
她们都担不起这么一场豪赌。
唯一不同的是,王念恩,对自家天子的不确定,让她反倒成了明智之人。
寰于德,年少气盛的帝王,不会再任由他人指手画脚,一战,在所难免,不过结局早已注定。
“皇上,臣妾不敢!”
——阿德,我本意不在此,抱歉!
——臣妾!念恩,真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
帝王心,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如今自己双手奉上,被如此拒绝,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念恩或许在话说出后的霎那就已知晓会惹恼这位年轻君王,只是,她不会知道,此时,她拒绝的,不是一个称呼,一个封号,而是,一颗寻常人都不定能有幸拥有的真心。
“帝王妻你不稀罕,那就尽你一国之母的本分好了。”
不用借助窗棂上偷偷跑进来的星光,念恩都能想象出此时的寰于德,是何等的“面目狰狞”。
一夜,没有片刻空闲时候,直至天明,云济在殿外请安,这人才消停。
拖着疲累的身子,伺候他沐浴更衣,整理的衣冠楚楚,这人,未发一言,做他英明神武的君主去了。自己,躺在还残留他余温的凤榻,怎么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