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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叹不过童真无忧,年少亦不知悲苦 “只是为了 ...


  •   卓东来望着蝶舞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穿上了衣服,眼睛只是瞥了扔在地上的柳条,冷笑一声,转身离去。走至一个矮小的山头,熟悉的从一个大石后拿出了平时放在那里的斧子,走进了不远处的森林。

      进入了森林,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在身体中将真气运行了一圈,又吐出了一口浊气。嘴角带着轻笑,右手把玩着斧子,挑选着适合的树木。心中盘算着一会还要弄些鱼来,小舞已经很久没有吃鱼了吧。想到那丫头睁着那双大眼睛,口水似要留下来般馋嘴时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温和。

      也不理会身后的伤,挑选出一棵树,运起气力,举起斧子便重重的落下去。斧子一下就没入了枝干大半,如果有旁人一定会惊叹,一个小小孩童哪里来的这般力气?其实并非卓东来天生神力,而是从五岁开始,他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养活自己和蝶舞。每天的重体力劳动,和流水留下的武学书籍里的内功等等修炼方法而锻炼出的一身力气。但毕竟还是孩子,那修炼方法直至这年年初才稍有顿悟,而他从那时就开始了习武。并非他急于求成,而是先天残疾使他左腿比右腿短了一点,从三岁开始就练习着走路,每走一步都痛的流泪,而这一切蝶舞是不知的。因为,三岁时蝶舞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但也是那年,流水告诉了他与正常人的差别,也是那年第一次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直至现在蝶舞也没有发现卓东来的残疾,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走路卓东来都要留下汗水,也不知道流水为什么每次折磨他时踹的都是他的左腿,更加疑惑为什么卓东来的左腿经常会受伤,使他走路时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忍痛挥舞着臂膀将斧子再次深入到枝干内。
      血水,汗水,一滴滴落下。
      溅起的灰尘布满了他的身上。不管也不顾,只是机械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轰——”终于,一棵不太粗壮的树被拦腰折断,他也脱力的坐到地上,脸色微白,呼呼的喘着粗气,也任由真气在体内乱窜,体会着这般的痛感。眼睛渐渐变的无神。

      突然,细小的声音打断了卓东来的思维。猛的弹起,抓起斧子望向森林深处低声喝道,“谁!”而随着他的声音落地,远处的一个身影探出,只见一个与他相仿岁数的少年站在一棵树的后面,正怯生生的望着他。卓东来微微皱眉,心中颇为疑惑,此处人迹罕至,这孩子哪里来的?

      那人见已被发现,也不再躲藏,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卓东来才看清他的面貌,此人五官端正,白白净净,身着乳白色长衫,墨色头发高高束起,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而这却更加深了卓东来的疑惑。据自己观察,这四周尽是些采药人上山采药避免时间过长而搭建的草屋,几乎无人居住,更别提有着华贵背景的贵族。

      看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卓东来将刚刚横在身前的斧子放在身边,转身欲走。而那少年的反应也如卓东来所预料的一般猛的拉了他的胳膊。卓东来微微一皱眉,道,“此处危险,你不应该来。”那少年显然没有预料到卓东来会如此说,睁大了眼睛,问道,“你不问问我是谁么?”清冷中也带着些许稚嫩,但却没有慌乱。可以看得出这孩子并不简单,顶着卓东来不善的眼神和手中的斧子也敢伸手拦下,不知是否真的是胆大,还是另有所图。

      “我为什么要问,放开。”卓东来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道。
      少年思索了一阵道,“你流血了。”
      “我知道。”依旧无感情波澜。

      却不想,那少年一个箭步走到了卓东来的面前,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砍树!你背后有伤!不能用力!你现在是个病人你知道么!”

      卓东来生平最厌恶别人提起他的伤,或者说你很虚弱等等类似的话,猛的甩开手,走到刚刚砍断的那棵树前,运起力气将树抬到肩膀上,转身离去。少年似乎惊异于他的力气,微微张嘴,却没能说出半句话语。觉察到他已走远,才猛然惊醒,暗暗恼了一下,便紧紧追了上去。

      看着他走到了一处小溪旁,将肩膀上的树放下,去其枝条。却也不再继续,而是走进了小溪里,抬手将身上的布衫脱掉。果不其然,身上刚刚包扎好的白布上殷出了斑斑血迹。将布衫放至小溪内清洗了一下,也顺手抓了几条鱼丢上了岸边。清洗后,又将自己打扫了一番才上岸,将衣服晾到一旁,自己坐在了溪边的石头上稍作休息,闭眼调息,等着白布上的血迹干涸。

      而刚刚的少年踏前一步想出去与他交谈,却突然发现了一个男人已经走近了小溪旁,他生生制止了脚步,又退回远处细细看去。

      而那男人,就是流水。

      只见流水走到了刚刚放置的木材旁,卓东来也已经发现了他,站起身依旧毫无感情的鞠躬,“义父。”

      流水的嘴角带起了一丝轻笑,走近他的身旁,轻手抚摸他身上包扎的白布,“怎么样,你的这个妹妹很不错吧。这样对待你这个罪人,心里是不是很满足?嗯?”卓东来依旧躬着身体不去回答。流水似乎嫌弃了他没有声音的答复,抬手死死的摁上了一处血迹最为深的白布上,阴冷的说道,“怎么不回答?嗯?没有听见么!”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渗人的看着那已干涸的血迹再次渗出。

      “嘶。”卓东来不防他的突然下手,没有忍住,嘶了一口凉气,然后便死死咬住了下唇,抵住了已到唇边的痛哼。流水反复的按压了很久,才满意的收回了沾满着血迹的手,轻轻抬起了卓东来的下巴,大笑着,“很痛啊,对不对?嗯?你的血,永远是那么好看,那么令人心醉啊。哈哈哈……”临走也不忘抓住那条白布,从中间狠狠的撕碎,嘴边依旧嘟囔着,“一个罪人,有什么资格!”边说着边大笑离开。

      卓东来目送着他离开,转身看向了这个方向,“你还不出来么?”声音中带着些许薄怒。

      “哥哥,做个正常人,痛苦么?”
      “不痛苦。”
      “怎么会?每次都要痛的流泪而又要锻炼着正常走路,多痛苦啊。”
      “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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