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假面做男友》噬月

2、污秽的爱恋 你不是一向

　　在办公室里，顾凡用尽量委婉的话语说道，“老板，非常抱歉，虽然这首歌词写得很好，可我刚才哼唱了一下，突然觉得这首歌词与曲子还是有些出处的。”
　　杨明义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不想用这首歌词？”
　　顾凡在心里揣摩着老板的意图，虽然他有把握老板一定会向着自己，但言辞间还是得注意不要惹老板不高兴。
　　“也并非是不想用，只是觉得可能会有更好的，老板你也知道，我这一两年来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杨明义收起了笑容，“如果我说不会再有更好的呢，这首歌配这首词，就这么定了。”
　　顾凡难以置信，那个gay到底跟老板是什么关系，才能让一向朝钱看的老板，放弃他这棵摇钱树给他赚更多钱的机会。
　　“可是，老板……”
　　“你不用可是，小晨的实力我信得过，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不就是因为小晨喜欢你吗？这有什么？你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老板的还能不了解？你不是一向喜欢戴着假面具混迹娱乐圈吗？那么这次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杨明义说着站起身走到顾凡面前，贴近他的耳侧说道，“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在小晨面前摘下面具，好让他对你彻底死心。”
　　顾凡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否带了面具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却没想到他的老板早就将他看穿了。
　　杨明义直起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于顾凡的反应他很是满意，“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出去吧。”
　　“可是……”
　　“顾凡，我希望你明白，你虽然是我旗下最赚钱的艺人，但杨晨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所以就算为他砸再多的钱，甚至是把你这棵摇钱树给毁了，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顾凡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出的办公室，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对那个叫杨晨的gay恨之入骨了。
　　原来他是老板的弟弟，这么说他是想借着是老板弟弟的名义潜规则他？
　　哼，顾凡冷笑，他又不是那些刚出道，只是到到处卖屁股的艺人，想潜他？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顾凡又回到了录音棚，他将正在跟杨晨说话的廖明拉了出来。
　　“小凡，老板怎么说？”
　　顾凡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不行？看来老板很宠他这个弟弟啊，唉，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廖明拍了拍顾凡的肩膀，安慰道，“其实我觉得杨晨这歌词很不错啊，也没必要改了吧。”
　　顾凡点了点头，“明哥说的对，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吧。”
　　廖明笑了笑，“要求高是好事，这说明小凡你对工作认真，老板没有再说你什么吧？”
　　顾凡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廖明一看就知道顾凡肯定是被老板训了，于是愧疚起来，“你看，都怪我没把杨晨是老板弟弟的事告诉你，我本来是想老板肯定会同意你的意见，谁知道……”
　　“明哥，这事不怪你，估计是我那句话说的不好，惹老板不高兴了吧。”
　　廖明可不赞同他这么说，“这要是那么好脾气的你都能惹老板不高兴，那只能说老板是更年期提前了。”
　　顾凡笑了笑，“明哥，我们进去吧，别让杨晨等急了。”
　　“好。”
　　两人进录音棚后，廖明对杨晨的态度就不如之前那么热络了，倒是有些把他当作被宠坏了的孩子，而顾凡倒是认真的练起歌来，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必须要唱杨晨写的歌，那他就戴上他的面具好好的唱，至于别人怎么想杨晨，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练到一半，廖明出去接了个电话，顾凡立马就变了个样子，冷着脸看着杨晨。
　　杨晨低着头，害怕会与其对视，心里却还是痛得厉害。
　　“不是遂你意了？还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装给谁看啊！”杨晨的这副样子，顾凡看着就来气。
　　杨晨艰难的深吸一口气，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如果我兑现了我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讨厌我了？”
　　若不是怕录音棚外的廖明听到，顾凡真想哈哈大笑，他不否认这首歌和词的确很好，但还没发生的事他从来不信。
　　“兑现？别开玩笑了！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才刚二十吧？恐怕这是你第一次写歌词吧？娘娘腔是不是都这么自以为是？”
　　杨晨忍着要哭的冲动，一字一句的说道，“没错，我今年刚二十，不过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写歌了，而且我写的第一首歌便让刚出道的某人一炮而红，这之后我也写过很多红极一时的歌，所以我并不是自以为是。”
　　顾凡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冷笑起来，什么第一首歌便让某人一炮而红，这种谎话大话谁不会说。
　　“哦，是吗？那你能告诉我那个某人是谁？让我猜猜，十五岁，那就是五年前喽，是妮娜姐？不对啊，她出道有十年了，难道是谢华哥？可他五年来都没什么作品啊？”
　　顾凡每提到一个人，杨晨就只是不停的摇头，却不说话，这让顾凡更加确定杨晨是在说谎了。
　　“怎么都不是？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
　　杨晨始终不说话，他知道顾凡一定认为他在撒谎，可是他不能说，那是他心中的一个秘密，一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而且就算他说了出来，顾凡也是不会相信的。
　　顾凡一看他不说话，便认为他是谎话被拆穿了，编不下去了，还想再嘲讽他几句，就见廖明推开门进来了，于是立马拿起歌谱佯装是在看谱子的样子。
　　“小凡，歌练习的怎么样了？”
　　顾凡放下歌谱，“明哥，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廖明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四点半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吧，杨晨，你要不要一起？”
　　杨晨摇了摇头，“我明天有课，要回去温书。”
　　“那我们走吧，你也好早点回去学习。”
　　三人出了录音棚，正好碰到了从隔壁录音棚里出来的妮娜和她的助理。
　　顾凡微笑着说道，“妮娜姐，你也来练歌啊？”
　　原本还跟助理有说有笑的妮娜，看到顾凡后，立马就冷起了脸色，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顾凡这人太完美，完美的有些虚假，所以她一向不怎么喜欢跟他打交道。
　　“是啊，来练歌，不像你，是实力派。”
　　“哪里，跟妮娜姐比起来我还差很多。”
　　妮娜冷哼一声，扭头就要走，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喜道，“小晨？你怎么在这里？”
　　杨晨笑了笑，“妮娜姐，我给顾凡的歌填了词，今天是来试唱的。”
　　妮娜一听有些不高兴，撇了顾凡一眼，然后热情的走上前将杨晨圈在怀里，“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写首歌？你之前可是承诺过我的。”
　　妮娜的举动让他有些尴尬，又怕顾凡误会，结果转头一看，顾凡正十分鄙夷的看着自己，他心里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妮娜姐有没有想过换个曲风，你这几年都在朝情歌的风格发展，但我觉得你的声线不太适合情歌的舒缓和情感交融，或许你可以试试看摇滚风。”
　　“呀，小晨，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其实我也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唱情歌，可就是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风格，怕贸然换了风格后会更糟糕，既然你说让我试试摇滚风，那我就试试看，不过这第一首摇滚歌可得你亲自来写。”
　　“嗯。”杨晨点了点头。
　　“啊！太好了，小晨，姐姐爱死你了！还没吃饭呢吧？走，姐姐带你去吃饭。”
　　“不了，妮娜姐，我还要回去温书。”
　　“温什么书啊，我们年轻的小博士还要温书的话，那你妮娜姐我岂不是要回炉重造了？”
　　杨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好再拂了妮娜的面子，于是便答应了她。
　　“明哥，那我先走了。”
　　廖明点了点头。
　　杨晨道别后便跟着妮娜走了，而他自始至终都没再看顾凡一眼。
　　“没想到连一向不屑于奉承的妮娜都对杨晨另眼相待，小凡，看来你这首歌不火都不行。”
　　“说的也是。”哼，不过是因为杨晨是老板的弟弟，妮娜才会奉承的吧。
　　“我之前就听说老板的弟弟年纪轻轻就个双料博士，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什么？双料博士？！”顾凡震惊，他一直以为杨晨是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屁孩。
　　“好像是文学类和音乐类的双料博士，看不出来吧，明明看上去就还是个孩子，不过也难怪他会写出这么好的作品来。”
　　“是啊。”顾凡在心中冷笑，这年头博士要多少有多少，没什么稀奇的，至于双料博士，只要老板给学校出些钱，双料博士的学位还不是双手奉上？
　　“走吧，我们也找地方吃饭去。”
　　顾凡点头，跟着廖明出了公司。
　　顾凡选了一家日料，而且说这顿自己请客，廖明很高兴，因为那是他喜欢的料理。
　　饭到中途，顾凡起身去上了趟洗手间，结果刚一进洗手间，就见了正在洗脸的杨晨。
　　两人皆是一愣，顾凡见杨晨双颊绯红就知道他喝了不少酒，心里更是嗤鼻。
　　“哟，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待会儿好跟妮娜姐去办事啊？”
　　杨晨的确喝了不少酒，刚才在席间妮娜一个劲的灌他，不过他虽然走路有些不稳，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顾凡口中的‘办事’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顾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连？无辜？妮娜要是没那意思，一向自恃过高的她会请你出来吃饭？”
　　杨晨原本觉得头晕的厉害，可顾凡的话却让他胸口痛得清醒过来，他不敢想象顾凡到底讨厌他到何种程度，才会连不相干的人也连带着侮辱？
　　“我跟妮娜姐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我看你们不止一次上过床了吧，怪不得老板最近挺照顾她的，你是不是也特想跟我上床？可惜，我不想被潜，尤其是不想被你潜。”说完顾凡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在一个有gay的洗手间里解手。
　　杨晨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五年了，他喜欢这个人整整五年了，虽然这个人就在哥哥的公司里，可自己却从未想过利用这层关系，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掺上半点杂质。
　　然而他却没想到，自己自认纯洁的感情，却被顾凡如此扭曲，难道说就因为他是gay吗？所以他的感情在顾凡眼里才会如此污秽？如此不堪？
　　杨晨感觉胸口的位置像是被利刃一刀刀剖开，痛苦却又无能为力，他很想哭，可想到顾凡因此骂他娘娘腔，他又握紧双拳，生生的忍了回去，他其实不是个爱哭的人，只是现实太过残忍，让年仅二十岁的他承受不了。
　　杨晨回去的时候眼圈有些微红，显得楚楚可怜，使得年过三十的妮娜母爱泛滥，搂着他亲脸颊亲个没完，末了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小晨啊，我的那个孩子如果当年活下来的话，今天正好满十岁了。”
　　他抬起头，见妮娜姐紧抿着双唇，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他知道妮娜姐在二十岁的时候曾经有个孩子，不过那时候妮娜姐涉世未深，孩子还未出生就被男友骗的吃下了堕胎药，最后引发大出血，孩子没了，而她这辈子再也怀不了孩子了。
　　“妮娜姐，我们来给孩子过生日吧，他说不定投胎到别人家已经十岁了呢。”
　　妮娜愣了一下，随即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吸了口气，擦干眼泪，举起桌上的酒杯，“是啊，他说不定投胎到别人家已经十岁了，来，我们干杯，祝我的孩子十岁生日快乐！”
　　“干杯！”
　　或许是因为与顾凡在洗手间内并不开心的巧遇，连干了几杯后，杨晨却越喝越清醒。
　　舒缓的音乐响起，杨晨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妮娜，替她接起了电话。
　　“喂，佳慧姐，我是杨晨，妮娜姐喝醉了，我们在之前去过的日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