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童年》笑口常开166

13、第13章 可敬的班主任 张洋哭得已

　　王爱爱从他手中接了过来，然后仔细地看了起来。原来这个本子上面记录的是近几年来全市各个小学学校的升学和招收学生的情况。其中里面也包括自己所在的育红路小学。
　　“王老师，你看清楚了吧？啊！”严力本瞥了她一眼，颇有意味地说，“咱们育红路小学前几年的升学率在全市都是名列前茅的，所以，当时来咱们学校报名的学生也就越多。可是近两年来咱们学校的升学率突然出现了下降的趋势，这种情况真是立竿见影，马上就影响了咱们学校的生源。与前两年相比，每年一下就下降了六、七十名。你说这该如何解释呢？”
　　王爱爱听了，盯着那个记录本没有言语。
　　“王老师，假如你现在作为一名学校的教导主任，面对出现这种情况，你又该如何去想呢？”严力本步步紧逼。
　　王爱爱把那个记录本放在了茶几上，对他的发问没有作答。
　　“唉！我知道这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严力本见她不说话，不禁长叹了一声，然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学校的教导主任也好，还是作为一名孩子的家长，王老师，你说我难道就不愿意像你刚才讲的那样去做吗？你以为我就不想减轻学生的课业负担吗？你以为我就不想在学校进行教学改革吗？你以为我就不想让老师和学生每天都过得轻轻松松吗？不，我也想啊！”
　　王爱爱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可是王老师，如果照你刚才说的那样去做了，学生们每天留的作业少了，他们的负担是减轻了，老师也就可以轻松一点了，这样两厢情愿的事情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可是，这样做我们能行吗？”
　　“怎么不行呢？严主任。”王爱爱直言不讳地问。
　　“哼！”严力本冷笑了一声，“王老师，看来你真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呀！啊！”
　　王爱爱听了他的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副茫然的神情。
　　“你可以仔细地想想呀，王老师，如果我们的学生和老师都轻松了，到时候他们的成绩上不去了，那我们学校的升学率自然就会下降了，升学率一下降，到时候学生的家长谁还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我们学校里来了呢？没有了学生，你说让我们这些老师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啊！”
　　王爱爱面无表情，一副沉思的样子。
　　严力本看了她一眼，停顿了片刻，接着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说完了老师，咱们再说说孩子们吧。眼下不仅咱们学校如此，我看全市、全省、乃至全国不都是一样的形势吗，哪一位家长和老师不都在逼着学生们努力学习，你说我们不这样做能行吗？啊！家长把孩子们送到了我们学校里来，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他们都能考上一所重点初中吗？考上了皆大欢喜，考不上的学生那可就倒霉了。这是因为上不了重点初中，就考不上重点高中；上不了重点高中，就意味着将来的好大学也就甭再指望考上了。所以，我要说，我们国家的高考制度一天不改革，那在学校里实行素质教育和教学改革也就是白扯。你说是不是这样呢？啊！王老师。”
　　王爱爱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的心越听越往下沉。
　　严力本见她好长时间都不吱声，便问道：“王老师，你……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呢？啊！”
　　王爱爱苦笑了一下，说：“严主任，您说我不是在听吗。”
　　“对对对！”严力本连连地说道，“所以，王老师，今天我把你找来了，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你应该跟着大家一块儿走，千万不要标新立异走独木桥，这样到最后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的。”
　　“严主任，那您说我们学校现在正在进行的素质教育改革怎么办呢？”王爱爱禁不住地问道。
　　“这个吗我们当然还要进行，不过……”严力本打着官腔，一边琢磨，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依我看这个事是急不得的，俗话不是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学校的素质教育改革当然要进行，但要循序渐进地进行，不能一蹴而就，你说呢？王老师。”
　　“为什么？”王爱爱老师追问了一句。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你想呀，王老师，假如你对你班上的一个孩子实行了素质教育，而你全班没有实行，起结果是什么呢？”
　　王爱爱没有做答。
　　“进一步说你的一个班上实行了，而别的班没有实行；咱们再往大里说，咱们的学校实行了，而别的学校没有实行；咱们全市的学校实行了，而别的市的学校没有实行，那其后的结果又会怎么样了呢？”
　　王爱爱明白他讲这话的意思，但她依旧没有回答。
　　“哼！”严力本苦笑了一声，接着自己的话说，“不用说那效果肯定就会不一样的。到时候，别的班的学生都考上了重点中学，而你的班只有几个上了分数线，这你说你该如何向学校和学生家长们交代呢？啊！”
　　王爱爱依然沉默不语。
　　“所以我还是劝你一句王老师，”严力本用像他当初做指导员一样的口气，循循善诱地对王爱爱说，“你不是教育部长，我也不是教育局长，咱们都是小人物，谁的话说了也不管用，我看你还是不要自行其是，应该继续按照我们学校已经安排好的教学大纲进行教学才对。”
　　王爱爱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不久，按照严力本的主张，学校把每个班以前成立的兴趣小组全部都给取消了。课外活动也由原来的一星期五节课改为了两节课。
　　学生们对严力本的这种行为无不感到愤怒。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爱爱病了，去市里的一家医院做了检查，一位医生告诉她，她得的病需要手术。后来学校决定让她休息到医院进行治疗。
　　王爱爱接受了医生和学校的建议。
　　五一班的同学们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全都出动了，男同学、女同学，一个也不拉，大家都跑出了教室，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一时间办公室的门前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一下子就把从屋里走出来办交接手续的王老师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王老师，您真的要走吗？”
　　“王老师，您真的要离开我们吗？”
　　“王老师，您真的不再当我们的班主任，教我们了吗？”
　　看着即将要离开他们的王老师，孩子们顿时哭成了一片。
　　“王老师，我们不让您走。我们不要您走。”
　　“王老师，您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呢？”
　　“王老师，您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我们的身边呢？”
　　面对着大家的询问，看着面前这些十分可爱的孩子，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王爱爱心里很不是滋味。是啊！从三年级开始她接任这个班以来，她和他们在一起已经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了。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跟他们像朋友，更像妈妈一样关心和爱护着他们，共同学习、共同娱乐、彼此之间结下了很深的感情。现在，她要突然地离开他们，离开这个班集体，他们当然是难以接受的。可是她也不愿意离开大家呀，但她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于是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一个女孩子的头，望着大家只好劝慰道：“同学们，大家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啊！”
　　李木子哭着说：“王老师，我们舍不得让您离开我们呀。”
　　“王老师，您别走了好不好？”刘娟娟一把紧紧地拉住了她。
　　“王老师，我想让您永远跟我们在一起！”
　　“王老师。”
　　“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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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其实……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大家呀，可是……可是，我的病必须得住院进行治疗。”王爱爱此时也很激动，她噙着泪花，极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地对他们说，“不过，请你们放心吧！等我治好了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张洋哭得已经成了个大花脸了：“老师，您一定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嗯，什么事？你说吧！”王爱爱看着他问道。
　　张洋用手摸了一把眼泪，说：“等您的病好了回来以后，您一定还要教我们，还要当我们的班主任。”
　　王爱爱听了，笑了笑，然后重重地点点头，回答道：“好的！我答应你们，等我的病好了，回来我一定还教你们，还当你们的班主任。”
　　“王老师，你不许骗我们。”许多同学大声地说。
　　“不会的！不会的！”王爱爱跟大家许诺道。
　　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同学们含着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回教室里去了。
　　王爱爱站在门口，望着这些天真无邪、十分可爱的学生，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眼泪止不住地唰唰流淌了下来。
　　王爱爱刚一走，胡丽华便很快地接替了她的这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