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几人寂寞离亭掩，共忆江山此夜寒。 白玉堂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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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点小病，你何必大惊小怪。”展昭终于把胳膊从白玉堂手中抽出来，警惕地看看四周，方才动静不小，好在没有被人发现。
“绝不是小病。”白玉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初入辉峰谷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受了寒气，发烧晕倒。”
“你不要乱想，这两件事没有关系。”展昭道。
“但一定都与卿尘有关，对不对？”
展昭摇摇头，转过身去：“不能怪卿尘姑娘。”
“所以你不否认与她有关？”白玉堂继续追问，不让展昭将话题绕开。
“是，的确与她有关。”展昭无奈，只能正面回答，“这种事情深究下去没有意义，你想知道原因，我告诉你便是。”
白玉堂神情认真，没有插话。
“在辉峰谷那一次，是因为卿尘姑娘想要借由我的双眼，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模样，所以附在我的身上。我不是修道之人，沾染妖气之后，会因为无法驾驭而气血翻腾，身体自然就会发热。”展昭淡淡道。
“很好……”白玉堂冷笑，“此事我日后定要与她细细算清。”
“她也是好心，若不这么做，你我之后也无法这么容易察觉卿连的杀气。”展昭解释道。
“你不必替她说好话，上一次我们暂且揭过，那这一次呢？”白玉堂抓住展昭的肩膀，怒瞪，“你为了不被巨阙控制，又染了她的妖气？猫儿，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能如此不爱惜？”
“不过是体温异于常人，而且只有两天而已。这两天，或许我就可以找到证据，帮包大人扳倒涂善和襄阳王爷。”大敌当前，没有别的选择。
“可是你——”白玉堂想出口反驳，被展昭止住，指了指脚下的屋子。
屋里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同时趴下，收敛气息，便听到“吱呀”一声，卿连推门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他要去哪里？”白玉堂道。
“我也许知道。”展昭笑，“玉堂，我们偷偷跟着他。”
“等等，”白玉堂抓住展昭的袖子，“他可是个妖人，你确信我们不会被发现？”
“你忘了，”展昭轻轻抚去白玉堂的手，“我现在也是个妖人啊～”
“你……”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白玉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很想让猫儿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处，却又知道目前的状况，展昭是绝不会离开的。
那个人，永远不会辜负自己引以为傲的侠义……
“走吧。”
两人轻巧地跳下房檐，展昭忽然挽住白玉堂的胳膊。
“猫儿？”白玉堂回头。
“不要离我太远，会被发现。”
耳边的气息痒痒的，白玉堂忽然觉得展昭的身子很烫，他的胸膛贴在自己身后，高于常人的温度让白玉堂忍不住心跳加速。
前面的卿连已走得有些远了，展昭见白玉堂发呆，轻轻一拉他的手臂，示意他快跟上。
两人与卿连始终保持着十余步的距离，跟着他来到一间偏僻的屋舍前。
卿连没有敲门，毫无顾忌地径直走了进去。展昭与白玉堂也跃上屋顶，蹑手蹑脚地拨开瓦片，向下偷看。
这间屋子布置得非常讲究，到处都是道家法器和符咒，正中的地板上画着八卦阵，阵法之中坐着一个鹤发老人。
卿连走进来，对那老人恭恭敬敬行了礼，道：“师尊。”
“师尊？”白玉堂转头，对展昭用口型问出这两个字。
“没死。”展昭也简短地用口型回答。
废话，白玉堂心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活的，况且卿尘还已说过真相了。
这边厢两人打情骂俏，屋子里的卿连却是脸色难看。
“师尊，你不说话也无用。”卿连道，“展昭已在将军府了，我的计划眼看便要成功，你若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那鹤发老人听了这句话，抬起头来，冷哼一声，道：“多行不义，有违天道。且不说你尚未成功，事情或许还将生变，即便是我让卿尘将妖力给了你，你也未必能运用自如。”
“师尊，你恐怕是隐居太久，不知展昭到底有多大用处吧？”卿连笑着摇了摇头，“也罢，就请师尊明晚看出好戏吧。”
“混蛋……”白玉堂低声骂道，虽然早知道这没人性的家伙要利用猫儿，但是听他说出来，心中仍有压不住怒火。
这一声压得极低，但两人在屋顶之上都能看到卿连明显一愣，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方才白玉堂的话。
展昭立即紧紧抓住白玉堂的手，与他靠近，两人被妖气包围，应当可以暂时令卿连无法辨别。
好在卿连没有再怀疑，但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师尊对面坐下，一言不发，似是开始静坐思道了。
白玉堂对展昭递过一个疑问的眼神，意思是：他这是在做什么？
展昭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即翻过白玉堂的手，在他掌心写道：“你先回开封府。”
白玉堂立即皱眉，他很想带展昭走，当然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就算目前猫儿不能离开，至少让自己在可以看到他的地方守着。
展昭见他不悦，又写：“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白玉堂叹了口气，他心中明白，留在将军府的确太危险，毕竟自己没有妖气，若是被卿连察觉，还会害了猫儿。
“我送你出去。”展昭写道。
于是两人一起出了将军府，来到一条小巷。
“这条路直走再左拐就是柳芳街，你认得回开封府的路吧？”展昭道。
“我若说不认得，你就跟我一起回去么？”白玉堂笑着反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回去吧，我不能离开太久。”被控制了心神的人不该有除去生理需求外的其它行为，万一卿连或是涂善突然找不到自己，一定会有所怀疑。
“好。”白玉堂也没再多话，抱了个拳，道声“保重”，转身就走。
“保重……”展昭望着白玉堂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的失落。
还是别看了……展昭想，便也转身往回走。
一阵疾风，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接近，展昭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拉。
展昭被拉得转了半个圈，牢牢扑进白玉堂怀里。
“猫儿……”白玉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下巴抵着展昭的发心，双手用力将展昭按在胸前，“你要记住，万事之中，你的安危最重要。”
展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来抬手拍拍白玉堂的后背，安抚道：“我记得了，你回去吧，保护好大人。”
“好。”白玉堂放开展昭，两人相对而立，却谁也不想先转身。
一时无言，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道：“还是……我看着你走吧……”
“那……我走了。”展昭想说些叫他保重的话，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索性道了告辞便走了。
白玉堂目送良久，直到展昭拐出小巷，背影已远得看不见，才回了开封府。
另一边展昭回到将军府，已是夜里三更。
刚刚回到本该“关着自己”的屋子，面无表情躺在床上，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少顷，涂善推门进来，展昭立即将双眼闭上，努力压制住呼吸。
屋中很安静，涂善虽然一言不发，但展昭明显能感觉到生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只是不知他想做什么，也就一直没有睁眼。
“呵～”涂善忽然嗤笑道，“还真是别有风情，怪不得连白玉堂也会被迷惑。”
迷惑？展昭听不懂涂善的话，玉堂被谁迷惑了？他方才与我分开时不是还好好的么？
“御猫啊～”涂善又是轻蔑地笑了一声，展昭感觉到身边一沉——是他坐在了床沿么？
一只粗糙的大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展昭习惯性地皱了皱眉。而涂善竟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气息，反而离他又近了些。
“果然像只猫儿啊～”涂善的声音悬停在离展昭不到半尺的上方，“难怪白玉堂喜欢这么叫你。”
他叫是亲切，你叫是变态！展昭在心里骂。
“将军，”门外忽然有人通报，“卿连先生请将军去前厅商量事情。”
“我知道了，”涂善站起身来，与那人点点头，“走吧。”
待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了，展昭才终于松了口气，睁开眼睛坐起来。涂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还没有时间揣摩，眼下还有很好重要的事去做。
起身出了院子，按照之前的记忆，寻到了关着卿连师尊的地方。
“前辈，”展昭轻轻叩了叩门，低声唤道，“前辈。”
只听里面的人笑应道：“这里没有前辈，不过一个要死的老头罢了。”
听对方这么说，明显是对自己存有敌意，展昭干脆直接走了进去，抱拳道：“前辈误会了，在下展昭。”
“展昭？”那鹤发老者一愣，随即领会，点头赞赏道，“南侠果然不负盛名，没有被我那不肖徒弟祸害。”
“前辈知道我？”展昭问道。
“自然，我因卿尘才会去隐居，并非刻意避世。因此这几年，外面的事，多少也听过一些。”鹤发老者道，“你今夜来找我，可是要问我有关卿连的事？”
展昭赶紧解释道：“计划如此，还要委屈前辈在此再忍受一日，如无意外，明晚就会有人救前辈出去。”
“不，一般人救不了我的，”鹤发老人摇摇头，“这件房间看似简单，其实处处都是卿连布置的阵法与机关，一般人根本解不开。”
展昭略一思索，问道：“前辈，此屋内的阵法卿雪与卿尘姑娘可会解？”
“卿雪卿尘二人道行已逾百年，解这阵法自然不在话下，但机关之术……”鹤发老人面露难色。
“前辈不必担心，在下有位好友精于此道。”展昭道。
“你说的是白玉堂吧？”鹤发老人忽然笑起来，“倒也是，外面都传你二人因斗结缘，相见恨晚，如今已成了至交好友，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听对方提到自己与玉堂当年初相识之事，展昭有点不太好意思，耳根微红，道：“前辈说笑了。”
卿连的师尊比他徒弟爽快很多，直接道：“你既然认得我，想必我那徒弟有什么阴谋你应该都查得差不多了吧？”
“是。”展昭毫不隐瞒，“只是仍缺少证据，尚需前辈指点。”
那老者一听，笑道：“好，我指给你一个地方，你去查了，自然会有所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几人寂寞离亭掩，共忆江山此夜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