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玉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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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玉堂大惊，一把甩开展昭的手，站起来，“猫儿，你怎么这么乱来？！”
展昭似是早料到他有此反应，反倒极为平静地一笑：“的确是乱来，你只当看错了我好了……”
“猫儿，”白玉堂按住展昭的肩膀，见他低眉垂眼神色黯然，自己心中也隐隐作痛，“就算玉堂有眼无珠，会看错全天下的人，但你一定不是这种人，你把事情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卿尘代替我，假装被妖术所控制，去了将军府。”展昭淡淡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你也知道，涂善为襄阳王办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此去若能查到些线索，也算有功于朝廷。”
“将军府？”听闻这三个字，白玉堂倒不觉得有多么意外，只是从未听说过涂善有哪位属下是懂得妖术的，“这么说，你知道今晚那人是谁？”
展昭不愿再答，扭过头去：“你不要问了。”
“展昭！”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竟还坚持不肯说出事情原委，白玉堂是真的很生气，忍无可忍地上前，捏住展昭的下巴，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看着我！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威胁，担心袒露实情会危及包大人？”
“话我已说完，为什么你偏不相信？事情就是这样而已，没有什么苦衷。”展昭抬起头来，与白玉堂对视，“展昭在你心里，真的那么好吗……”
“你！”白玉堂终于失了与他好言相劝的耐心，放开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且慢！”展昭也站起来，抓住白玉堂，“你要去哪里？”
“猫儿，你深知我的性格，又何必明知故问？”白玉堂摇摇头，想甩脱展昭的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你要去救卿尘？”展昭问。
“猫儿，要去将军府找谋反的证据，办法有很多，即便你有难言之隐，我们也可以从长计议，但是决不能让卿尘去犯险。”白玉堂回头道，“卿尘如今失了妖力，自保尚且勉强，你怎么能叫她去调查线索？”
展昭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白玉堂又道：“展昭，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说实话，等我把卿尘带回来问她，迟早也会知道原委的。”
展昭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一双手却死死抓住白玉堂不放。
“你连我也不信……”白玉堂倍感失落，缓缓抽出手来，随意抱了个拳，道声告辞，转身再次离去。
“玉堂！”展昭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抱住白玉堂的腰，“你……你不要去。”
白玉堂被展昭从身后撞得一愣，瞬间停下了脚步。
展昭微凉的身子靠着自己的后背，激烈的心跳隔着两人的衣衫传过来，让他莫名地心疼。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微不可闻的树枝交错拍打的声音。白玉堂神色一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身后人突然圈紧的胳膊止住。
“卿尘的安危……对你来说，很重要么？”展昭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听起来有些怨怼。
“你……”白玉堂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糊涂了，不论是谁，只要稍存半分侠义心肠，都不会容忍让一个女子为了自己以身试险的吧？
而且，他也急于想知道，展昭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留下来……”展昭缓缓放手，绕到白玉堂身前，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江南细雨般的温软声线一点点迷失着白玉堂的心智，“泽琰……”
白玉堂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展昭，已全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握住那人在自己耳边摩挲的手掌，痴痴唤道：“猫儿……”
展昭微微一笑，忽而搂住白玉堂的脖子，凑近他唇边，极为轻巧地碰了碰。
白玉堂一颤，一丝异样的感觉瞬间流淌传遍全身，刚想开口叫展昭停下，那人却反而不依不饶地伸出舌头，用舌尖温柔地描绘着他的唇线。
猫儿的样子带着不同平日的媚惑，白玉堂在他主动的攻势下已有些昏昏沉沉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不自觉地伸手抱紧了展昭，让那人与自己贴得更近，开始回应展昭的吻。
展昭虽是主动去触碰白玉堂的，但他生性淡漠，平时从未与人有过这种亲近，所以在这热烈的拥吻下很快便有些气息不稳，于是抬手轻轻推了推白玉堂，与他分开。
白玉堂血气方刚，如何能够瞬间刹住情欲？展昭才稍稍退开一点，忽然身子一轻，已被白玉堂横抱起来，扔到床上。
“你——”眼见那人俯身再次吻下来，展昭挣扎着想起身，被白玉堂捉住手腕按在床头，力气大得竟叫他挣扎不开。
“呃……”展昭紧皱着眉头，艰难地避开白玉堂的吻，“住……手……”
白玉堂不理会他的反抗，一挥手，将床幔撩下，两人的身影模糊起来，看不真切。
帐内，展昭瞪大了眼睛，愣愣地任由白玉堂将自己扶抱起来，紧紧搂住。
“猫儿……当初，我身中剧毒之时，你也这样抱过我。”白玉堂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在展昭听来，却又有几分陌生，“你可还记得？”
展昭点点头，放松身子靠在白玉堂怀里。
“我真的不想你有任何危险。”白玉堂又道。
展昭紧紧抿着唇，依旧不说话。
屋外风声似乎又大了些，白玉堂忽然抬手解开展昭的发带。青丝散落下来，衬着那人容颜更加清秀。
“好猫儿～”白玉堂轻唤一声，为他理顺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然后，将头搁在他的肩头，忽然压低了声音，“告诉我，屋外那个人是谁。”
展昭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想要逃离白玉堂的束缚，却被按得更紧。
“不用逃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猫儿。”白玉堂一边小声说话，一边也解下自己的发带，“外面那个人在看，好好配合我。”
“你……怎么知道的？”展昭再次开口，已经变成了卿尘的声音。
“你是不是以为，猫儿从没唤过我泽琰？”白玉堂道，“你很聪明，还知道模仿猫儿的江南口音，可你学得实在不像。”
卿尘一言不发，良久，才小声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冒充猫儿牵制我？”白玉堂抓住卿尘的胳膊，将她缓缓放倒在床上，问道，“是谁带走他的？”
“是……卿连。”卿尘转过头不敢看，神情十分为难，“他是我的师弟……他和涂将军，捉走了展大人。”
“所以你帮他们骗我？阻止我去救人？”白玉堂将双手撑在卿尘两边耳侧，居高临下地怒瞪着她。
“不是的！泽琰——你，你不要误会！”卿尘虽然看不见，但也还是急得睁大了双眼，赶紧解释道，“我只是……如果我不将你留下，师尊与展大人的性命，都会——”
“师尊？”白玉堂忽然打断，“你的师尊不是已然仙逝了么？”
“啊……”卿尘一时忙乱，竟忘了要圆卿雪曾经说的慌，不过眼下，早顾不得这些了，她索性咬咬牙，将实情全说了出来，“师尊没有死，他被卿连抓去，威胁我与卿雪配合他的计划。至于展大人，泽琰你也不要担心，他身上有我留下的妖气，暂且不会被巨阙控制。所以展大人才叫我变成他的模样，要我一定留下你，不要去救他。”
卿尘果然受制于人，这一点其实白玉堂在察觉展昭是假的那时就已经想到，只是倒还真没想到展昭竟是将计就计，借此机会潜入将军府了。
“你那师弟，想对猫儿做什么？”白玉堂问道，纵然有卿尘保证在前，但猫儿身在敌营，绝不可能完全没有危险。
“他想要巨阙剑上我的妖力，而且——”卿尘刚说一句，突然又被白玉堂捂住了嘴巴。
“嘘……等一下。”白玉堂将唇浅浅靠在卿尘颊边，装出亲吻她的样子，小声道，“那人靠近了，他武功不弱，以你现在剩余的妖力，他能看清多少？”
“要让他……看清多少？”卿尘问。
“至少要让他相信，我已被你迷惑，不会再去救展昭了。”
“我明白了。”卿尘点点头，轻轻念了一句咒语，桌上的烛焰闪动两下，屋内光线混沌起来，晦暗不明。
外面的人还没走，白玉堂看着眼前仍维持着猫儿模样的人，想了想，还是用发带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对她道，“我已将双眼遮住，你可以……宽衣了。”
“你……其实不用……”卿尘道。
“你现在虽然变成了猫儿的样子，说到底是个女孩子。”白玉堂没有让她说完，为卿尘除下蓝色的外衫，也解下自己的衣带，倾身温柔的抱住她。
“啊——”卿尘呼吸一滞，明知道这温柔不属于自己，却还是有些想哭。
这是……来自泽琰的，无比干净的人的拥抱。
白玉堂身上的温度不算很高，隔着薄薄的中衣传过来，却让卿尘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暖意。她静静靠在那人的怀里，闭上眼睛，白色晶莹的眼瞳中，渗出两行泪。
好希望……时间就此停下，让这个一尘不染的人，再多抱自己一会儿。
“卿尘，”白玉堂低沉着嗓音，道，“继续说。”
“是……”那人的话语仿佛带着冰凌，瞬间便将卿尘拉回现实，“卿连虽然一心想要独占我的妖力，但这妖力本属于我，他没有办法直接抢夺，必须先将妖力封入古剑巨阙之中，作为中转。”
“那他为什么要带走猫儿？”白玉堂冷冰冰地问。
“是交换条件。”卿尘道，“涂将军助卿连擒走师尊，借以威胁我们配合他；卿连则将展大人带回去，交给涂将军。”
“混账！”白玉堂低低咒骂一句。
“展大人说，机会难得，所以便没有与泽琰你商量，望你见谅，还有……”卿尘的声音说着说着便小了下去。
白玉堂忍不住出口追问：“还有什么？”
“还有……展大人身上虽有我妖气，但只能维持两天，若是两天后展大人还不回来……”卿尘没有再往下说，因为白玉堂已经一把拉住自己的衣领。
“猫儿知道这些吗？”他紧张地问。
卿尘点点头，白玉堂这才放下心来，平复了气息，缓缓躺到卿尘身边，一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泽琰……”卿尘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桌上蜡烛不知何时也已经燃尽，屋内一片黑暗。
“躺好，我又不会吃了你。”白玉堂道，“那人今晚是不会走了，委屈你同我睡一夜吧……”
卿尘这才反应过来，将头搁在了白玉堂的胸前，闭上眼睛。
清辉寒夜，静谧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