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二章 故地重逢 他冷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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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一行人的行程日行千里，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沙漠之巅。每次站在高处静观日出目睹夕阳，都是一副绚丽夺目的染沙画色。路上，又是熟悉的驼铃声一颤一颤地颠在沙漠的绵延之中，还有熟悉的绿洲上唱着歌谣的放牧人嘹亮的歌喉，还有熟悉的飘着驿站二字的旅店酒家。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了，这天傍晚晓莲一行人借宿了一个驿站，晓莲啪的一声把剑拍在桌子上，看着这屋子的布置，喝着这熟悉的酒的味道，总觉得似乎有点似曾相识。
“几位客官啊！今年都多大了？”晓莲对面一桌宇文邕几个人倒是被老板娘盯上了，宇文邕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
“你是那个老板娘？”晓莲指着那个急着替自己女儿牵红线的老板娘大叫了一声。
“郑大人！好巧好巧！你是把老板娘我的话记在心上了吗？特地又来了一次。”这次见到上次飞走的鸭子，自然是要捉捉牢的。老板娘笑盈盈地扑了上来，还好自己机智灵敏，端起酒杯和酒壶跳起来躲开了，就这么看着杨寻被她抱在了怀里。
“老板娘，你……你老是这么说，总归……要把你闺女……带出来让我们……看看啊。”杨寻被她一下子抱住竟然有点喘不过气来，说话一愣一愣的。
“她……”老板娘还未开口，又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进来了。
“这位客官可是住店？”生意似乎看起来比女儿要重要。晓莲看着这老板娘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是。”
“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的，今年多大了？”
“我不知道。”
这声音倒是听起来倒是有种少女的轻灵，晓莲笑了一下，有点意思。
“尚未娶妻？”
“你一个老板娘不招呼店搞这种干吗？去去去……”
这声音怎么越听越熟悉，莫非是她？
“诶？北周的人。”阿史那金放下帽子，走向了宇文邕，“郑大人在哪里？”
待众人将眼光纷纷投向郑晓莲时，郑晓莲只好端起空酒杯向她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尴尬地笑了笑。
“我要是不来你们好不容易定下的亲就被搅混了。”她坐在了晓莲空出来的座位上，端起杨寻的杯子喝了一口酒，“这跟突厥的酒味道很不一样嘛。”
“金姑娘，”宇文邕站起身，踱步而来，“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为了郑大人我也不回来插手这件事情……”
“金姑娘，我们不如进房商量这件事情吧。”晓莲引她上了楼，随后跟上的还有宇文邕一人。
“大人，那我们……”杨寻看着宇文纯那几位似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
“杨荐啊！你说我们有多少年没喝到这种酒了？”
“大概也有三四年了吧。总觉得还是这种酒好喝。”
“……”算了。杨寻他回过头坐下吃起了瓜子。
还是不去打扰为好。
……
“事情就是这样的。”
“你是说北齐和你们突厥……”
“是。”
“高长恭……”宇文邕一拳敲在桌子上，桌上的花瓶抖了三抖，“这个人可能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他转过身看着阿史那金风尘仆仆的脸蛋，“金姑娘，你为什么这样帮北周？”
“我……”阿史那金又一次红通了脸，但很快就褪去了绯色，“郑大人，带我走吧！可汗还想让我嫁去北齐。”
“什么？”晓莲难以置信地看了宇文邕一眼，看到他倒是一脸的意料之中。
“要不是玲她正好去给可汗送茶在帐子外听到了这件事情，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就被绑去北齐了。”
“但是……”晓莲求救地看了宇文邕一眼，一时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难道我要自报家门说我其实是女子？
“金姑娘。”宇文邕直截了当地打破了沉寂，看着两人夸张的表情，“他已经有婚约了。”
晓莲更加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宇文邕，过了一会才晃过神来，挥了挥手。“对对对！我已经被皇上召为驸马了。”
“男人都三妻四妾的，多一个……也无妨。”她更是捂着脸，不好意思地撇开了低垂的眼睑，“郑大人，我喜欢你，便是能包容你的所有。”
“这……”晓莲无奈地将目光投向宇文邕，他似乎也是一愣一愣的样子，眼神里还有……奇怪的情愫？
“看来这位金姑娘对你用情颇深啊，晓莲。”
“宇文大人……”宇文邕也真是，不帮忙就算了还拿我开玩笑……
“金姑娘，这件事情还望到了北周再说。相比圣上自有安排。”宇文邕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在下有要事需跟姑娘细谈，请借一步说话。”
“好。”两人便离开了房间，砰的一下，扇门紧闭，独留晓莲一人。
宇文邕又在盘算着什么呢？
她抄起放在桌子上的剑别在腰间就下了楼，楼梯踩的咯吱咯吱直响，好像在赌气一样。
“大人，怎么不见宇文大人和金姑娘？”杨寻还在一旁嗑瓜子，瓜子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谁知道呢。”她猛地喝了一口酒，一想到宇文邕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就差点呛住了，啪的一记放下酒杯，可怜的陶瓷杯子就这样被磕碎了。
不就说个事吗？干嘛手搭在人家姑娘肩上！
“大人，才一会儿时间能有什么事情这么让您光火……”
“杨寻磕你的瓜子。”晓莲挑了下眉毛，看到他安分地撇开了双眼才又问老板娘要了一新酒杯，老板娘还未拿来，她就感到自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后背。
“郑晓莲，出去吗？”
“嗯？”她手里还未放下陶瓷片，痴痴地回过了头。
宇文直？
不知为何她觉得宇文直的眼神……怪怪的？
“宇文大人？”晓莲举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骑马吧。”
“……嗯。”
两人不知骑了多远，直到远处只能看到那黑暗无际的沙漠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好像是有点冷呢。”晓莲裹了裹身上的衣衫，“沙漠的夜晚也是能冷死人的。”
“郑晓莲，刚才你们三个讲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冷静，却有种让内心渐渐沉入沙底的感觉。
“关于突厥可汗的一些情报，说是可汗三心二意可能还会暗地里反我们一刀。”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但是这种朋友也只是利用关系。这我早就料到了。”宇文直拉了拉缰绳夹紧了马肚子，让马安静下来。“他们现在两个人在上面干嘛呢？”
“谈事呗……”晓莲抿了一下嘴，明显不想谈这件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偷偷瞟过她不安的表情，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看着手掌被缰绳磨破的手皮，“放心吧。就算是阿史那金对宇文邕有意，宇文邕他还是有喜……”他知趣地闭上了嘴，天呢。差点说漏了……
“宇文邕有喜了？这次是哪个妃子？”她回头看着他，逆光中看到了她右眼中透明的光泽。
“为什么你每次听到宇文邕的事情就问这么多？他有什么让你好关心的？你又不是他谁？”他掉转过头，“纠结于儿女情长终难成大事。别忘了你事先答应我的，放下他，对你好，也对他好。”策马掉头朝着风沙中微弱的的光源而去。
之前在客栈里，她手握瓷片的样子，双眉弯弯，面如白霜，眼内光彩繁如群星，脖颈间肌若白雪，似乎跟平时的她没什么区别，但总觉得自己内心有什么异样的东西，那眷恋的温度让自己渐渐习惯把视线从远方的路偏离向右前方她的倩影上。
他刚才竟然有了一丝厌恶，为什么宇文邕总能得到很多东西却又不知好好珍惜？他明明接触郑晓莲的时间比宇文邕要长，为什么她从来没关心过自己一句？
呵。
他冷笑了两声，表情惨淡。
宇文直，你到底在嫉妒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二章 故地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