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廿六章 心系天下 “什么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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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莲，你做的很好！
她这么想着，骑在马背上，任凭晚上的冷风像利刀一样刮在她脸上。
还是那句话。“……我是站在北周这一边的，与你势不两立。希望我们将来能别在战场上见面，以免顾及旧情感情用事。”
她用力地甩皮鞭击打着马匹，夹着马肚子，呀的一声，仿佛是要追上风的速度，很快就回到了营帐，刚把马匹牵到马圈中，发现一年轻人在那里摸着宇文直的马。
“是今天新来管马厮的人？”她上前去看清了脸，那人半盘起长发，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但能感觉出这人的神韵不凡。脚上一双褐色长靴像是用皮革做的，在北周和北齐也是极少见的服饰。一袭白色中等长度的貂毛外套在月光之下番得发白，修长挺拔的腰身看起来倒像是经常骑在马背上的人。那人似乎注意到了晓莲的靠近，长长的睫毛眨巴着，仿佛眼睛在说话，小巧的鼻子高度适中，不太像是一男子。
“这是你们的马？”她开口，明显是一女子的声线。
“嗯。”晓莲捂住了喉咙。
“长得这么瘦。从北齐还是北周来的？”
晓莲一时语塞。看来这姑娘是草原上的人，不然怎会一看这马的身材就知道自己的来历，的确是不可小觑。
“我们来自北周。”这时，宇文直掀开了帘幕走了出来，“敢问姑娘是突厥公主吧。”
“是又怎么样？”她挑了挑眉，手指向了晓莲，对他说，“你的手下？”
“正是。”
“刚才这人把我当成管马厮的人。”她切了一声，抱着手臂，满脸的不屑和蔑视。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晓莲抱拳作揖连忙赔罪。
“我觉得应该重重责罚。你说是吗？”她看向了宇文直，晓莲也看着宇文直，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竟然什么情绪都没流露出来。
“属下定会重重责罚。”
“我自小跟随可汗长大，从未见过他惩戒下人的样子，现在你北周让我开开眼如何？”
晓莲转过头看着她笑得阴险的样子，心里真是把她骂的狗血喷头。
这就是故意的想看我们北周的笑话！公主有什么了不起，到时候嫁来北周还不是要事事顺着宇文邕。现在你心情愉悦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倒是宇文直……
她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他会当着她的面惩罚我吗？
“来人……”他挥了挥手，杨寻从一旁走了上来。
“宇文大人，有何吩咐？”
“郑晓莲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突厥公主，还不派人掌她的嘴？”
“大人！”杨寻看着郑晓莲的脸渐渐变黑，眼神里的惊讶和愤怒如滔滔江水一般强烈，不言而喻。
“哪这么多废话！我命令你，还不掌嘴？”
杨寻默默地走上前，捋起了袖子管，呸了两口口水在手心里。
“郑大人，宇文大人的话小的也不得不听啊。您就忍耐一下？”
“杨寻，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晓莲扑哧笑了一声，看着他防备的眼神。看来这场戏是不得不做的了。
她意识还没准备好，自己的左脸就已经伴随的啪的一声而火辣辣的一片了，脑袋顿时还是晕晕的，似乎都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您没事吧！”倒是杨寻凑上来看了看她绯红的半边脸。
“宇文大人没叫你停你干嘛停手啊。”郑晓莲闭上了眼睛，正了正跪在地上的姿势。
只要能让宇文邕娶到突厥公主到达结盟，自己挨巴掌不过是小事。
她忍受着一声声巴掌在两耳边回响，还有脸上又酸又辣的刺痛感，当然还有那公主笑得花枝乱颤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嘴角也有液体流下来，那种刺痛感让她感觉自己都快睁不开眼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声渐近的马蹄声逐渐在耳边清晰开来。她眯开了双眼，那一抹藏青色在眼眸之中模糊暗淡。
“你在干什么？”那咆哮吓得身前的杨寻退了三步。
“我带你去休息。”
郑晓莲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一个如白云般柔软的怀抱，微笑着昏睡了过去。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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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的营帐里
“小姑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一邻家少女模样的姑娘微笑着看着一白衣姑娘。
“我今天去看了看他们北周的营帐，马真是小的可怜！”那白衣姑娘她解下了头发，黑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我在想是不是北齐也是半斤八两的。”
“没办法。那里的马又不想我们大草原有这么大的空间来驯养。”那“邻家少女”轻声细语，盘着精细温婉的低发，形成柔美的弧形，看起来甜美优雅。她的皮肤并不像是突厥人特有的麦色，而是洁白如雪，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眼睛一闪一闪，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
“玲。我看，你要是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是不会幸福的！”那双皮革靴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们这些人都一样。为了跟突厥结盟，都愿意低声下气。我不过自称公主，就跟哈巴狗一样对我毕恭毕敬。”这时她想起了那双眼睛，愤怒和惊讶包含的眼睛。
怎么会想到他？那个叫郑晓莲的男人。
玲扶住了额头，“你讲了什么东西？”
“没讲什么啊。只是看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而已。”
“啊呀！你怎么……”
“反正到时候你的终生大事就等秋季的大会了。不论是北齐还是北周，突厥各族的好男儿也会出席的。不用担心嫁不出去！”突然郑晓莲被掌嘴时候忍耐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在眼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除突厥以外的人在她眼前表现得这么强硬，这么沉得住气。而且……
她有点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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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忘记了吗？”
晓莲渐渐意识清晰了过来，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了宇文邕那愤怒的语气。
“臣这是为了北周好。”
“我派你来是为了让你好好保护她不受伤害，而不是为了苦肉计！”
“皇上！您不能再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您的千秋大业……”
“什么千秋大业！没了她，这样的天下我要了有何用！”
“宇文邕！你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宇文直似乎也被激怒了，接下来就听到了他离去的脚步声。
“宇文邕。”晓莲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看到了一双关切的双眼，却又不时在隐忍着什么伤痛。“水……”
“好好好！”
趁着他出去的一小会，晓莲掏出了那一条手绢，上面的睡莲已经有了成色。
是不是我也可以绣两朵桔梗花在旁边呢？
但是……
她突然握紧了手里的手帕，睡莲的图样很快就皱出了几条纹路。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放弃整个天下。
“喝水。”她收好手绢听到宇文邕急促的脚步声，他端过来一碗水，自己一把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多谢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廿六章 心系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