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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恍然 如果我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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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对。应该是醍醐香和梦荻醉。两种分开食用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加在一起就……”
“梦荻醉是加在哪里的?”
“……在红豆里。”
“老奸巨猾。”随之而来的是如风一般呼啸的花瓶碎裂的声音,“朕猜他那时候一定在赌。那些奴才真是……”
晓莲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默默地一片片捡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失态了,自从登基上位之后,他却一反常态地容易发脾气。许是他觉得自己万般小心最后还是失败了心里十分不甘心。
“若是检查红豆则需拨开糕点,破坏了美观性再给皇上食用是极不尊敬的。想必宇文护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这也不能怪他们。”
“你都出去吧。”宇文邕的袖子如行云流水一样在空中挥动了一下,那双冷峻的双目被遮盖在了手掌之下,躺在椅子上显示出疲惫的神色。“朕觉得累了。”
晓莲拱手,却站在原地不动。
“宇文邕,你这个样子真让人失望。”郑晓莲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握着刚才捡起来的花瓶碎片,血沿着指缝间逐渐滴落在青砖上,清晰可见。
“郑晓莲,你什么意思。”宇文邕似乎有一点从刚才的暴躁里冷静下来。
“自从你登基之后,没有一天你是改完百官大臣当天的上书的。要是是以前的你是绝对不能容忍这件事情的。你再这样消沉下去,恐怕总有一天江山就真的是宇文护的了!”
“你够了!”宇文邕一拍桌子震得砚台都抖了三抖。“你要是再这么对朕讲话朕就……”
“啪”的一声,她已经一个箭步上去,手举在半空中,而宇文邕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来一块红手印,还有晓莲手上的血迹。
“当初你说的话都不记得了吗?在你有生之年,给我一个统一和平的国家。难道承诺都是往事已矣了吗?”
她走到门口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现在的他,头上的羊脂玉簪子已经换成了碧玉簪,乌黑靓丽的发束高高梳起,其实他有不少的白头发,只是梳起来看着就觉得不多。从前基本上只穿靓蓝色的衣服,锦锻棉直裰还是杭绸袍子都有,现在便是一袭黄袍,飞龙图腾的图样袖子上领子上都是。
“知道什么是朝时梦吗?”晓莲的目光已经停留在了御书房门前种的树上,太阳还未高过树顶,阳光穿插在树枝之间,将绿叶照得透明,“意为白昼之时的梦境,但跟南柯一梦其实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空想。”
晓莲径直走出了御书房,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郑晓莲。你给我站住。”他连名带姓地叫了她,而她的脚步丝毫没有变慢下来。
宇文邕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这丫头力气真大,都不留情。前一阵子刚刚登基,这种时候宇文护的暗卫对他更是虎视眈眈,自己不得不表现得懦弱一点好让宇文护放下戒心,要不是宇文直了解他的手段,不然早就比郑晓莲早一步来扇自己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关心自己。想到这里刚才还火辣辣的脸现在也是好多了。可见自己没有看错,她其实对自己上心的。
他摸着摸着,总觉得怪怪的,抬手一看,竟然摸到了一手殷红的鲜血。
刚才?那花瓶碎片!
他马不停蹄地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在御花园里
哎呀真是痛死了……
晓莲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什么都没绣上去的手绢小心翼翼地挑出了手心里的碎片,很快白色的手帕就印满了红色。
刚才真是太意气用事了,为了一个不成气候的皇上还自残……
晓莲嘟着嘴,哼唧了两下,用手绢裹住了手掌上的伤,刚打算从假山上跳下来,没想到就看到不远处那两个人……
天哪!怎么会这样?!
……
“皇上刚刚登基,这时候往往帝国虎视眈眈。现在我们有内忧也有外患,只能另找帮手解决外患才有心力解决内忧。”
“宇文大人,您说的话绕来绕去的,奴婢都没听清楚。还有,大人您这样闯入女子的闺房似乎很不礼貌啊。”晓莲正拿着一把修指甲的刀在磨着,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手上的痛虽说已经减了几分,但是一想到宇文邕那窝囊废的样子就很来气。这时候宇文直的脸色也因为她刚才的话很快黑了下来。
“是啊是啊。” 一想到每次宇文直都神出鬼没地来一句“郑晓莲,皇上召见你。”,把房里的两人都吓到就很不甘心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反击,这次正好是顺水推舟的机会,所以在一旁绣着针线的莺离对他做了一个赶苍蝇的动作。
“莺离你再这样就扣你月薪。”
“怕了你了。”莺离白了他一眼知趣的离开了房间。
“我想得没错。莺离也是我们的人对吧。”
“嗯?”
“你当着她的面跟我讲这么重要的事情想必她知道也无妨,那她就一定是我们的人。”
“皇上的眼光果然是敏锐的,你果然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不敢不敢。最近你不觉得他很奇怪?”晓莲又开始自顾自修指甲了。
“哦……我知道了。”宇文直突然把话拖得长长的,“这件事你就相信他吧。他还是你认识那个人。”
“可是!”
“都说不用担心了!”宇文直很明显是一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的样子。
晓莲指了指窗外,用口型问,“他是故意的?”
宇文邕撇了撇嘴,还是点了点头。
原来他都是在演戏!
顿时一扫心里的灰暗,晓莲马上又产生了愧疚,自己好像还扇了皇上一巴掌自己会不会挨板子……还是会扣月钱?啊啊啊啊啊啊都不好啊!
“没事。外面有莺离守着,不用担心。言归正传,我想让你替北周向突厥求亲。”
“为什么是我呢?不是还有别人吗?李荣呢?”
“皇上本来是想让李荣去的,但是近日与北齐之间冲突不断,他已经去战场指挥了。听说北齐的高长恭武功高强,组织多磨,就是生的一副阴柔模样,此人前一阵子刚被封为兰陵王,可能以后就是我们最强大的对手。纵观这么多我们的人,皇上最后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晓莲很快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在火光之中,刀剑无眼相击的刺耳声音不绝于耳,远处,一高大的战马之上一男子束起高高的发髻,手握长枪在血雨之中奋战,铠甲上的红色洗去了之前路程的灰飞尘土,他那黑亮的眸一直都是雪亮的,嘴角微微上扬,并不如男子一般霸气凌人,却是女子落雁沉鱼之美,足以让人深陷其中。
真不知道兰陵王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可她突然转念一想,“但是我没能保护好……”
“那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你不能失败。据小道消息,北齐也在打突厥的主意,你不可大意。”
“此等事自然以谨慎为重。对了,北周结亲的对象是……”
“皇上。”
翁的一下子,晓莲感觉手上一顿,却还是很不小心地划到了指肚,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他要结亲?
“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她放下手里的刀开始正眼看着他,眼神肃然时若寒星一般,下巴微微抬起,穿的就是平常的锦缎袍子,腰系玉带,腰间有一把看起来很朴素的折扇,他本来就跟宇文邕有几分相似,这时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屹立船头意气风发的他。
“为了保证结盟的稳固,嫁给皇上是最好的选择。”
之前一个李娥姿,现已为人母,而且她跟他竟然在御花园里……
现在又要来一个......
“宇文直,这是他自己的意思?”
“……皇上自然是同意了。”
“噢……”
做君王本来身边就有很多女人,再多一个也没什么说不过去,但是……
晓莲揪住了胸口的衣服,总觉得这一会儿有点呼吸困难。
我承认了。我倾慕你。
但这又能怎样?那句话我从未忘记,你说的我不配。
你牵过我的手,也曾靠在我肩上。
但这些又能说明着什么?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名不正言不顺对你的贪婪。
“此去路途遥远,危险重重,自然女扮男装更加容易避人耳目。”他的声音打断了晓莲的思绪。
“宇文大人说的及是。”
如果我注定只能仰望你,那就这样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