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染霜华》待霜来

9、为你妥协一 我止住踉跄

　　我止住踉跄的脚步，和差点扑跌在地的身形。颤巍巍站稳。
　　隔着珍珠流苏，望向几步之遥的江梓斐。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松开紧握在自己腕上的手，疾步走到另一个女人床边，嘘寒问暖，体贴呵护。
　　我，是个笑话？
　　我，算什么？
　　“圆玉！圆玉！”江梓斐眉间紧蹙，这才想起被自己撇在一边的杨圆玉，心忧道“你快来看看，秀云心疾又犯了。”
　　背部，股间的伤，轻轻走动，都被肌肉牵扯的生疼，更别说那些从新绽裂开的伤口，被衣料一下一下的摩擦。我小心挪动着步子，平复着急促的呼吸，额上的冷汗不由滴进眼里，涩涩得刺人。
　　一个恍惚，呼吸交错间，就被一个透着冷香的怀抱拉拽按压在了床边。身上的痛，到了极致，只剩下麻木。耳边传来他责备的催促“你倒是快点，没看到秀云很痛吗？”
　　她痛？！
　　呆呆转过眼珠子，眼里不期然映着一个美人。她怏怏卧枕在柔软的云锦真丝头靠上，花颜般细腻的脸上泛着病态的青白色。仿佛痛极了，那如黛的柳眉拧在一起，似脆弱欲折的一双翅膀。卧蝉眼噙着泪水，波光粼粼，更是我见犹怜。顺着她揪弄在心口的手，我看到了那条百草链，那条花费了我半年时间炼制的百草链就松松套在她的皓腕上，红得刺眼。
　　看到杨圆玉盯着那条血红的手链不放，江梓斐解释道“秀云身体不好，我就给她带了。”
　　秀云看出端倪，强忍痛意褪下链子，放到我手心，“姑娘...莫要生气，是我见这链子编的别致，这才要来带几天的！”
　　梓斐，你就这般轻贱我给你的东西。把草链小心收纳进衣襟的内兜里。
　　她收手的瞬间，我已轻轻拂过她的手腕，发现她的主脉虚浮孱弱，怕是久病缠身，丹墟已空，再不对症下药，恐——命不久矣。
　　眼睫微垂，有那么一刻，我多想就这么弃之不理，要是她死了，梓斐会不会，爱我！
　　自嘲一笑，我对她说“你的病已深入肺腑，现在医治还来的及。就看你是否愿意配合我了。”
　　江梓斐呐呐不言，看着秀云的眼里沉痛一闪而过。
　　秀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被迫出嫁的那天，活与不活，已不重要了。自从失了那人，自己这心病，恐难再好了。但是不想梓斐担心，秀云还是配合道“我的病，就有劳姑娘了。”
　　我勾勾嘴角，皮笑肉不笑“我为得不是你！”
　　气氛一下陷入尴尬。
　　秀云清楚面前之人对自己有的敌意，于是不在多说什么。只是逗趣地看向一旁气恼的梓斐。
　　我混不在意那些投射而来的或厌恶、或责备的眼光。一心一意，一笔一划写下药方，顺便吹干墨迹后，便慢慢步出了这间让我感到窒息的秀云阁。眼不见，心不烦。
　　“梓斐，你和那姑娘是怎么回事啊？”秀云等杨圆玉走了，这才开口。因着止痛药起了作用，心绞痛的感觉渐渐减弱了。她笑出声来“那姑娘很好，也很漂亮，就是性子……”
　　“秀云，你好好养病。我会处理好的。”因着杨圆玉无礼的话，江梓斐到现在还窝着火，不是顾及秀云，他还真不会就这般，放任她目中无人的离开。
　　看着江梓斐一脸不愉地往门外走，秀云急急道“那姑娘很好，你可得好好对她！”
　　江梓斐下意识辩驳“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心，一直没变过。”
　　秀云望着那倾长俊逸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梓斐，莫要错过良人。姐姐看得出，那姑娘——是真心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说

文理不清，望海涵，不要过多苛责(ㄒoㄒ)我可是很用心的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