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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忆往昔一 三月,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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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正是春意最浓时。护城河两岸,微风和煦,杨柳青青,伴着漫天如雪的飞絮,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吸引了一波又一波踏青会友,吟诗采风的游人。他们且行且吟,亦坐亦卧,诗酒欢歌,好不热闹!其中不乏一些三五成群的的俏丽少女,她们看似欣赏如斯美景,一双含情似水的眸子却是悄悄向那些青年才俊瞅去不经意间,红霞染上脸颊,竟比胭脂还来得明艳动人。孩子们在大人的陪同下,有放风筝的,有做游戏的,一时间,欢声笑语在整个护城河上空回荡。
站在巷子口,圆玉伸长脖子往热闹的那处望去,心里猫挠般躁动,可没师傅的允许,自己是不得私出巷弄的。一步三回头的,圆玉还是乖乖的挪进幽凉深邃的的里巷,向着那堵斑驳倾頹的泥墙走去。推开轻阖的竹扉,她闷闷地嘟嘴:“师傅,我回了。”
正在院子里细细分拣药材的何衔月顿了顿手,没有抬头,脸上却不由浮起一摸宠溺温柔的笑,“圆儿,怎么不多玩会儿。”
背对着师傅,圆玉伸着小胖手揪着花草的叶子,委屈的说“小胖、阿莲跟爹娘出去玩了。”
衔月看着小粉团又在摧残花草,不由心疼,温声说“圆儿,到师傅这来,小心伤着手。”
当圆玉跑遍整个巷子都找不到小胖和阿莲,却看到他们正和父母在河堤上放风筝时,不由艳羡,更多的,却是伤心。师傅一天到晚忙着制药,都不关心自己。憋着嘴,溜圆的眼里包满泪水,像只可怜的猫儿,蜷在墙角,小小的一团。手下却愈发使劲,好好的花圃,没会儿功夫,就秃了一片。
无奈得叹了口气,何衔月停下手头的活计,向负气的人儿走去。轻轻扳开仍在使坏的小胖爪,把粉团子圈在怀里,拿秀帕小心抚弄掉她掌心的泥土和汁液,看到白皙的掌心渗血的小口子,疼惜的说“疼不疼?”
窝在师傅满是药草香的怀里,圆玉委屈更甚,吸吸鼻子,软声软语问“师傅,阿莲、小胖都有爹娘,我的呢?”
何衔月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才能不伤着自己的傻徒儿。
遇到圆儿的那年,正在闹灾荒,南旱北涝的,疫情不断。为了遏制疫情的蔓延,医谷派出众多子弟出来悬壶济世。自己那时也才十二三岁,跟着师傅出来历练,哪知中途被难民冲散了。后来独自经过一个无人的村落时,发现了蜷在草丛里的她,呼吸微弱,眼见着不行了。说不清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一股脑把续命的药丸全喂了她,之后才发现这孩子是被饿的,不由惋惜起那些药丸来,一颗抵一命,金贵着,却被自己这样给浪费了。想想那时,再对比此时的心境,已是大为不同。谁能想到,五年后的今天,小女孩早成了自己呵护在心头的珍宝。
思量了良久,避重就轻的绕过她被爹娘抛弃的事实。何衔月缓缓摸着她的头,忧伤道“圆儿只要师傅不行吗?师傅也没有父母,只有圆儿呢!”
刚刚还在询问爹娘的人儿马上住了嘴,一双藕臂紧紧环住衔月的脖子,小手轻拍他的背,笨拙安慰着“圆儿不要爹娘了,师傅不哭了,不要哭哦!”
何衔月搂紧了怀中的人,本是轻愁温柔的眸子泛起了水光,“那就说好了,圆儿可得永远呆在师傅身边啊。”奶气的“嗯”了一声,圆玉完全不知道自己应下了何种承诺,就这么把自己买了。而何衔月却把这话当了真,太当真,此后一念成执,魔障深种,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