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凤迹

14、和平军 我小的时

　　我小的时候，是兵荒马乱的时候，是战争的时代，是人们遭受苦难的时代。在那个时代，有一种人不得不提起，那就是和平军。和平军说得好听一点，就是战败闲置的军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可怕的土匪。
　　记得，小时候村里的孩子常在一起玩。我们虽常玩在一起，但受到长辈的影响，我们自己也喜欢分个派别，于是随长辈的分法，我们也分卞东卞西。卞西的孩子很懦弱，卞东的孩子很团结。我们小时候常打架，大概是遗传，我们自小都是乱世的枭雄。我们打起来是疯狂的，将砖头抛来抛去，是常有的事。躲躲闪闪的，虽说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啦，但现在想想，好像昨日事！
　　记得那天，卞西的孩子跟卞东的孩子开火，为什么事争吵的？具体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我站在卞东的队伍里，显得无措，我想劝架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那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够感到懊恼。
　　那天，不知道谁一个语言一激，两方的孩子立马就位，用砖块开始堆堡垒。这堡垒还没叠好，对方的砖块就飞过来了，幸得有伙伴替我挡了一下，不然我这面相就不好看了。
　　眼看对方的火候越来越猛，我只好对同伴交代，让他替我挡一下，我们几个负责堆积堡垒。我们随手捡起面前的砖块，也不管是对方的施舍，还是同伴的备料，捡到了就往上堆。
　　等我们的堡垒堆好了，我们的战火越加激烈。我抬起锅盖，轻易地接住了对方的砖块，捡起来，趁正抛砖块的敌人不注意时时，用力地狠狠地抛向他。
　　正丢得欢，忽有脚步声传来，其他的孩子好奇地看一眼，原来是和平军来了，这一个个一窝蜂地闪了，小胖拖着肥肥的身子虽走在最后，但脚一直没停。而我听着脚步声，直以为是敌方来刺探军情了，害怕露出头，遭了敌人的袭击。我转头时，那手中的砖块也狠狠地丢出。
　　“哎哟喂，这是谁呢？不想活了。”有人不满地大叫起来。
　　我听着这声音很怪异，应该不是我认识的人。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张望，这一看吓一跳，这不是那爱找茬的和平军吗？我吓得躲在里面，直颤抖。
　　那和平军一下子慌了手脚，害怕有敌人来袭，全员戒备着，将整个厕所围了起来，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着。等凑近了。他们一见我，也就一孩子。甲那整个嘴脸都变了：“你在这儿干嘛？”
　　“我正上厕所！”我神色紧张，仍装得不在乎道。
　　“那为什么丢砖块？”人物甲又问。
　　“你们知道的，这砖块没弄好，手一推，这砖块就溜了。”我装得很可怜。
　　“你不想活了？……”那人大声嚷起来。
　　“算了，人家也没说错，也许真是他不小心吧！再说了，跟个小孩子过不去，那太丢人啦！”又有人推他，小声说。
　　“就这么算了？”甲不满地问。
　　“可我看着这孩子像乡理的儿子！”旁边的人解释着。
　　“好了，这事就过去了，你以后注意下就好啦！赶紧回家吧！”那大声嚷的男子想想改口道。
　　等他们走后，我赶紧绕个弯，往家走。

　　我离祠堂很近了，心里总算踏实了。忽然听到一阵枪击声，我好奇地向枪击处走。老远就听到祠堂里一大堆人在里面混乱地狂奔。没多久就奔出来一个个人，一眼看下来都是些老人。有人挥手问：“别开枪，别开枪!都自己人。”
　　“老头子，这大白天的，都在做什么，还一大帮的，是不是搞什么阴谋？”那和平军甲凶狠地问。
　　“哪有！我们这一大帮的人也就是些老人罢了。我们能有个什么想法，也就在固定的时间里聚在一起拜餐罢了。”老人挥挥手，害怕地解释着。
　　“那为什么关灯？”甲又问。
　　“那你们不开枪，我们也就不会关灯啦！”另一个老人有些生气地说。
　　“强词夺理了，你，老头子，别给我打马虎眼！”甲越加凶狠。
　　“不是，这真是实话！你们开枪手艺好，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您不就看到我们，找到我们，对着影子打吗？我们也就自我保护的举动罢了！”第一个发话的老人将生气地老人护在后面，带点讨好地语气解释。
　　“也是，我们的枪技那叫个神，那现在你们打算干吗？”甲心里舒坦了，仍不松懈地追问。
　　“没事了，也就打算回去啦！”老人小心翼翼地看对方神色，见他心情还好，仍不放心地小声说。
　　“是该早点回去了！我们也先走啦！”甲带着队伍走了。
　　事后听说未有一人伤亡，有人说是祖宗保佑，也有人说是运气好。那之后，劫后余生的人们更加重视生命了，但也懦弱了。

　　我等安全后，才往回走，快到家了，见和平军从已洽门口过，转个弯，直接踏入我的家，我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没多久，和平军出来了，渐渐走远。我立马进了家门。母亲看到我立马将我搂进怀里。嫂子带泪地眼睛怨恨地盯着我：“这小墩子都到哪撒野啦！这都兵荒马乱的，也不怕在外面转一圈，回来家不见了。男人当护好自己的家，怎么可以成天在外面鬼混。”
　　“小墩子还小，不该给他施加压力。”母亲不满道。
　　“婆婆，这孩子从小不教，到什么时候才教。”嫂子有点发狂了。
　　“当我们都死了吗？”父亲不满地质问，“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教。你只要护好你丈夫和子女即可。”
　　父亲转身往堂屋走，背着光，但那身影一下子老了很多。
　　其实想想，和平军除了抢些金银珠宝，其实也不坏，也没为难我们这些村民。

　　和平军是些可怜之人，但这些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他们被岁月侵蚀着，但失了心性。人若逆境，应坚信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要知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
　　苦难是用来成长的，岂可忽略，在乎如何过下去！在乎如何让人家过下去！在乎如何避免！苦难下，岂可被扰乱情绪不敢回击，成全了小人？沉默是金吧，但面对苦难，要么用力还击毫不畏惧，要么沉默不语却内心坚定。

作者有话说

　　这本属于第十三章，但懒，就不改了，你们懂的，多多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