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沦陷[重生]》弥了天

3、第三章 心满意足

　　“赵州？”我舔了舔筷子，想着要怎么把他赶走，我现在十分想回家，因为我记得上次晕倒之后我妈难得的担心我一次却被我误解了她的意思，一直到工作以后我们的误会都还没有解开，看时间她就要过来了。

　　“怎么？吃完了？”赵州瞄了一眼一粒饭都不剩的饭盒，点点头，“那我走了。”

　　这就走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医务室，还存留这不真实的幻觉感，和赵州的相处完全和二十年前不一样，更像是我被刺了一刀之前的感觉，他一直很敏感，不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只要是和他一在一起总能感到节奏被他控制得死死的却又不会别扭，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当了十多年的班长，可以轻而易举地操控人心，天生的领导者，却唯独控制不了心爱的恋人。

　　我这么想着，如果等到那个人再一次转到我们班，我一定要尽力躲开他们之间错综的关系。

　　“张聘？”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我妈。

　　“请进。”连我都注意到了自己声音中的哽咽，妈妈年轻的不止是二十岁，她在十几年之后会因为甲状腺癌离世，我也是直到那一天才知道她竟然在我上高中不久后就发现了甲状腺异常，不想影响我的学习就一直没有主动接受手术，这个病让她不得不每天吃激素维持机体功能，却让她身体一天比一天臃肿，脾气也开始越来越暴躁。

　　我知道她下面的话是什么，她会质问我时不时为了不上课躲着装病，她知道我贫血还晕血，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去献血。

　　“妈妈——”我小声招唤着她，这么示弱的叫法我以前从没有机会试过，不止是我，连她都有一点不自在。

　　“妈妈，我好晕啊！”我苦着脸望向她，想表达的除了难过还有悔恨，我是个不孝子，从不知道她的身体那么差还几次三番地气她。

　　“谁让你去献血啊？好好的学不上在这儿躺着就能考大学啊？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马上就要高三了，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别再整出妖蛾子了！”她手掌蹭着我的头顶，一下比一下重地往上拍，本来就昏昏糊糊的脑袋更迷糊了。

　　我还记得当年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一下就炸了，高考……高考……好像从我上高中的那天起，三句话不离高考就成了我家的常态。

　　当时我被这话激的一手推开她大吼着我就是不想上学啊！我不想高考啊你管我！大不了以后要饭去不姓张不给你家丢人！你不也没考上大学吗你有什么资格逼我学习？

　　“哦——那以后不去了，一会就回去自习好不？”我缩在她怀里拱了拱，将近四十岁的我大概比她还明白高考对于我的意义。

　　没想到我这么听话，她端起我拱在她怀里的头，犹豫地伸出手贴上了我的额头：“脑子还没清醒？这不像是你说的话。”

　　“我被同学一激就头热地想做回好人，你就别说我了。”我继续腻腻歪歪，除了和她要钱时候这么腻歪过我还没试过这种气氛停留在我们之间这么久过。

　　“你身体一直不算好，天天那么晚放学，中午午休时间还短，我都不愿意了，你倒好，想方设法地糟蹋自己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学习啊，挣钱啊，做好事啊，哪个有好身体重要？”

　　“嗯……”她没和我说过这种话，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情绪又开始波涛汹涌，鼻子酸酸的。

　　“看你没事我就回去了，给你做宵夜。”妈妈拍拍我一团糟的头发，看起来已经不生气了，对啊，她是在担心我，我怎么一直不明白。

　　“妈妈！”走到一半的脚步又被我叫的停了下来：“我好爱你。”

　　她挂着单肩皮包的肩膀不经意地耸动了一下，我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动作之后，就只能看到一个落荒而逃般的背影了。我甚至能想到听到这话的她第一的反应就是撞了鬼了，她说我情薄，就像我那个撇下她的爸爸一样，可以轻易地说爱，也可以下一秒视深爱如路人，但是哪怕是我们这对从未相见的父子也几乎有默契地从没有和她说过爱，这次大概是第一次，感觉还挺不错。

　　她离开后不久我就出了医务室，但是没有往教室那边去，上一次高考我顺从自己的意愿在和家里冷战了一个月之后学了文学，结果最后还是在一句“生活所迫”之下不得已考了MBA从了商，这次我可不打算用这么冒进的办法了，岁数大了还是喜欢温和的攻略。

　　班里面最终也是没有考什么坑爹的数学，常雅维隔着一条过道给我传了张纸条：
　　“聘，你心情不好我不该和你发脾气，对不起 。——雅雅”

　　看着上面一字一顿的话，我的注意力最终停留在了“雅雅”那两个字上面，我从没有叫过她雅雅，她说那是她的小名，只让她家人和我这么叫，可是在后来有一次去她的大学找她的时候清楚地听到那个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体型的杨彦西站在寝室楼下面大声叫她“雅雅”

　　我甚至开始脑补那个胖子现在是不是会在做梦的时候色迷迷地叫着雅雅……啧，想想就恶心。

　　“喂，放学一起走不？”同桌是个身高不高，气场不足但是亲和力极强的男生，我才记起来之前只要和常雅维闹别扭基本上就暂停了送她回寝室的流程改为和同桌一起坐公交。

　　“嘿，你咋看出来我和她闹别扭的？”我挡住他正在背着的政府职责，问道。

　　同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笑道：“她盯了你一晚上，哀怨的呦！”

　　他不说我倒是真没注意到，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诶！把你内小镜子借我。”

　　同桌有个伪装性能良好的超薄小镜子，贴在书架上，水瓶上，完全无压力。

　　一个扁平的银色反光金属片就这么从头顶后方扔到我面前，诶？

　　“班长借去了，我说呢！怎么找不到！”同桌装模作样地找俩下，然后理所应当地继续面朝白墙背题去了。

　　同桌装糊涂，我也懒得计较，反正小镜子被班长还回来了，可是还没等我把位置找好，赵州幽幽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我可看见你莉姐就在门后边儿来了。”

　　啊咧？

　　手一抖，镜子掉了，赵大班长满意地听到那块金属在地上在地上引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炎热的七月，临近的期末大考，这声不讨喜的声音果然惊起低下头学习的莘莘学子阵阵不满，赵州不出意外在身后捂着嘴闷笑，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