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迷雾重重 究竟一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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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迷雾重重
易天洋前一秒还粗重的喘息声因为萧祁的这句话突然哽住，扶住墙壁的手指渐渐成爪状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坑印。
“我不知道我和谁有过什么约定，就算有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易天洋嘶吼着抓起萧祁的衣领就将他抵在墙上，赤红的双眼里闪着怒火。
愤怒冲破了这个疲惫不堪的男人的最后一道理智防线。
“怎么和你没关系？”把玩着桌上造型别致的烟灰缸，叶楚然笑眯眯地望着易天洋愈加苍白的脸。
“因果。”
轻飘飘地吐出这两个字，叶楚然把萧祁从易天洋手中拽出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易天洋的肩：“不如你去查查，易家到底是怎么发家致富的。”
易天洋失神的双眼在这瞬间瞪得老大：“你什么意思！”
轻笑一声，叶楚然却不再接话，只是径自打开门对着易天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
易天洋茫然无措地看着萧祁想说些什么，但萧祁只是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这件事...还拜托你们了。”
“你觉得他和人鱼约定了什么？”叶楚然收起笑容靠在门边看着易天洋离开的方向，“可以让生性平和的人鱼如此念念不忘甚至都起了报复心？”
萧祁手里忙着的动作一顿，想了想道：“不清楚，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吗？”叶楚然挑眉一笑，“你要...你干嘛！”
转过身，只见地面中间那个叶楚然并不陌生的阵法正闪着乌幽幽的光，细小的青色雷电不时在空气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明明还是正午，本该亮堂堂的屋子此刻却像被黑布罩起来了一样昏暗得如同夜晚。
“如你所见，去孟婆那里走一圈。”萧祁一边回答着一边将阵法的四个方位上都放上点燃的白色蜡烛，“忘川河边，三生石上。找到三生石就能知道他承诺了什么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叶楚然却微微蹙起了眉头，掌心升腾起的白色灵力将阵法的力量压了下去。
“你做什么？”见阵法被压制，萧祁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准备工作。
犹豫了片刻，叶楚然一一拿走萧祁手里的符纸，看向萧祁的目光有些复杂：“你一直都这么不要命么？”
萧祁乐了：“楚然，干这行怕死只会死得更快，这是你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楚然不爽地戳了戳萧祁的脑门，“不要试图和我装傻。你不可能不知道。将那个老家伙的魂魄之力抽一部分出来注入契约就可以原景再现的。”
脑门上指尖温热熟悉的触感让萧祁一呆。楚然已经，很久没这样对自己了吧？鼻间开始泛酸，萧祁隐约泛着水光的眼睛在叶楚然的注视下默默垂了下去。直到此刻叶楚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该死！看着那小子装傻不自觉就做出了那举动。叶楚然懊恼地甩了甩头，烦躁地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椅子。对此萧祁也只是无声地笑笑，吸了吸鼻子将椅子重新摆好。
“可是那样太伤他的元神，会折寿的。”萧祁坐在椅子上像是很疲惫一般慢慢趴在桌子上，“还是不要了吧。”
那你自己就没事了吗？！叶楚然很想问他。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两个冷冰冰的“随你”。
“嗯。”还是不温不火的语气。
深吸了一口气，萧祁离开桌子走到阵法的中心：“把你的灵力撤了吧。”
这次叶楚然不再犹豫，手一挥原本压制阵法的灵力便全部收回了体内。叶楚然皱着眉看着萧祁毫不犹豫地一步步完成传送的步骤，到底还是没忍住。
“喂！我觉得你看不到三生石的。”
“试试看吧。”黑色的雾开始缭绕在萧祁脚边，“实在不行，就只有用你的方法了。”
诡异的黑雾很快就将萧祁完全包裹住，但叶楚然却看得见萧祁的魂体还没有离体。
“萧祁。”叶楚然透过黑雾认真地盯着萧祁不解的眼睛，“楚木给你这条命不是让你这样随便挥霍的。”
话音刚落，围绕着萧祁的黑雾便开始翻涌着被吸入阵眼。在黑雾即将被尽数吸入阵眼时叶楚然听见了萧祁说的轻飘飘的三个字—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无奈地叹了口气，叶楚然放出灵力隔空接住萧祁瘫软下来的身体，盯着他那张没有生机的脸失神了好一会儿。直到易天洋过来敲门他才回过神。
“哟，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站在门口的易天洋摇摇头，指了指叶楚然扶着的萧祁：“他怎么了？”
“他？没事，和那个小子丢一起就行了，醒了他会自己找过来的。”随手将萧祁丢给在一旁候着的保安，叶楚然对易天洋打了个手势便直接出了会议室。
“易先生你看这...”保安颤巍巍地看向易天洋。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搭在自己脖颈的脑袋也感觉不到呼吸，简直就是一具尸体嘛！保安这么想着，脸色不由得又白了几分。
易天洋探了探萧祁的脉搏也是一皱眉头，可转瞬一想这些人都异于常人也就不再多想，吩咐保安把他放在一楼南边的客房里便动身去追前面的叶楚然。
“亲娘咧！”保安咽了口唾沫，“娃啊，你可别找俺，俺就是个打工的！”
听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叶楚然稍稍放慢了步子：“不是让你去查易家的发家史了吗？为什么还在这晃？信不过我们？”
“不是。”易天洋否认着，“不是信不过你们，只是我完全查不出东西。”
“哦？”
“不管是家里的老一辈还是族谱上都没有任何线索。易家...好像不曾落魄过。从有记录开始易家就已经独占一方了。”易天洋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可能会有天生的富者？
走在前面的叶楚然站住脚，侧过头问道：“族谱的第一个人叫什么？”
“易平。”
“易平么...”叶楚然回头上下打量了易天洋一番，“搞不好这就是你的前世哦。”
易天洋苦笑。
还没走几步，易天洋就听见叶楚然咦了一声踏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屋子...是你的卧室？”见易天洋点头，叶楚然扫视了一遍房间，咂了咂嘴，“你这卧室里怨气可不小啊。”
易天洋眉头微皱，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心不在焉地说了句“是吗”。
叶楚然看他在思考也不打断，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房间的陈设，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在易天洋身后的一张照片上停留。
“你老婆呢？”
“她住院了。”
“生病？”
“不是。”说到这里易天洋露出了想不通的神情，“她是上周去海里游泳的时候不小心溺水了才住院的。可是她从小就生活在海边，不说多厉害，怎么也不至于在浅水区溺水啊。”
叶楚然哦了一声看了眼窗外：“就是外面那片海吗？”
“嗯。也是因为她喜欢靠海的屋子我才买下这里的。”说到妻子，易天洋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微笑，使得他整个人严肃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是吗...”叶楚然悠悠地接了一句。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屋子里的怨气在直线上升。
怨气...妻子...上周...
“你妻子伤得很厉害吗？只是溺水的话需要住院那么久吗？”叶楚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想。
“不，其实救上岸水吐出来后就没什么事了，但是她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易天洋双手撑在窗台上，“就那片浅水区，怎么会有海草呢？她非要说是海草缠着她她才会溺水的，可是救护员已经确认过了水下根本没有海草。”
叶楚然暗道一声果然。
“所以你们觉得她是精神上受了刺激才让她留院观察？”
易天洋点点头。
略一思索，叶楚然站起来朝外走去：“走，去海边看看。”
另一边，萧祁变化成易天洋的样子混在亡魂之中跟在黑白无常身后行进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了一条河。
在黄泉路的尽头，在冥界的名山前，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叫忘川。
忘川之上有一座桥，它的名字叫奈何桥。
奈何桥下，忘川河水泛血黄，里面都是孤魂鬼，河上腥风扑面，虫蛇遍布。
过了奈何桥，桥边就是望乡台。
在望乡台边，忘川河旁边，还有一块三生石，石头上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
看见忘川河的时候萧祁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到了。
“哦呀，这次的魂数是不是有点多啊？”接过黑白无常手中的锁魂链孟婆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萧祁躲藏的地方扫了几眼。
“我们一一数过的，不会多的。”黑无常板着个脸似乎不愿多说，转身就准备去接下一批。
“呵呵，那要是错了数量可怎么办咯？算谁的错哩？”
孟婆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容更深，萧祁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婆婆你就别闹了。”白无常搭着孟婆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过去抱怨道，“你上次骗我们两个魂数不对害的我们数了半个时辰！误了好多事啊！”
“哦呀，不信就算咯。去吧去吧。”
冲着白无常挥挥手，孟婆眯着眼看着两人消失在黄泉路。
再转身，对着神态各异的鬼魂，孟婆已经收了笑容，从身后大锅翻滚的水里舀出一碗又一碗递给过路的鬼魂。
“莫再望莫再想，望乡台上走，三生石边立。前世今生已成空，莫再陷红尘。”
愿意的，不愿意的，都被孟婆灌下了一碗孟婆汤。
萧祁看着前面或哭或笑的鬼魂在饮下那碗孟婆汤后都变得呆滞的神情，没由来的就想起了还在昏睡的唐洛。
百年之后，我和你也不过是这奈何桥上的两张白纸吧。想到这，萧祁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抬头发现孟婆正盯着他笑。
“年轻人，这三生石与望乡台，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萧祁心下一惊，却并不显露，藏好心思客客气气地回道：“我已经死了，看看自己的家乡与前世今生难道不可以吗？”
“小娃娃，你能力虽不弱，不过老婆子眼神可比那小黑小白厉害得多。”将手中的碗递给萧祁，孟婆抬眼看了他一眼，“认清自己的脸，三生石莫乱看！”
碗中透亮的水里哪里还有易天洋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萧祁自己的脸！
萧祁手一抖，碗里的水溅起了几滴在手背上。起先隔着碗还不觉得烫，现下洒在手上的汤水就好像烧红的烙铁。
“嘶...”
“哼，还知道痛。”取回萧祁手中的碗，孟婆瞪了他一眼，“你是生魂，孟婆汤能要你命。还不赶紧回阳间去！暂改自身生辰八字，你胆子倒真大。”
见把戏被戳穿，萧祁也不狡辩，仔细与孟婆说了来意。
“不行哦。”孟婆手中的活不停，“三生石只有他们自己能看。”
“那...”
像是知道萧祁要说什么，孟婆一摆手打断了他：“就像叶家的‘信’，我们和他们之间也有着我们的‘信’。既然见他前世今生，送他重入轮回，那我们也就不得说出他们的过往，这是坦诚，明白吗。”
萧祁默然。三生石看不到的话，就只能回去用楚然的办法了啊。
“快走吧，小黑小白要回来了。”孟婆催促着，“到时你就真走不了了。”说着便将萧祁推入了通往阳间的光道。
回到自己的身体，萧祁觉得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失重的状态下，脑袋一阵阵的晕眩，右手还火辣辣的疼。
“回来了？”感觉床上有动静，叶楚然起身问了句。
“嗯。”萧祁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有什么发现吗？”
“差不多了。”叶楚然在床边坐下，“我想，这家伙是欠了人鱼的情债。”
“...什么？”萧祁以为自己听错了。
也不怪萧祁吃惊，在刚推测出这个结果的时候叶楚然自己都惊讶了好一会儿。因为人鱼的族群虽然亲近人却有着严格的种族制度，她们是绝对不会和别的种族定下终身的。
“你的手怎么了？”叶楚然注意到萧祁的右手正在流血。
举起右手看了看，萧祁将在孟婆那的事简单和叶楚然说了下。
“被孟婆汤溅到了吗...”叶楚然脸色微变。
“易天洋呢？”萧祁随手止了血有些无奈，“到头来还是要用那个方法。”
见到萧祁这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叶楚然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白了萧祁一眼，叶楚然将获得的情报说给他听，“易天洋最近每天都会做一个梦。梦里面他一个人走在漆黑的海边，然后会有声音从海里传出来召唤他过去。但每次他走到一半就会有东西将他往最深的海底拖。而且...”
叶楚然把易天洋妻子的事也大概说了一下。
低着头想了想萧祁分析了下梦境：“海里会发声迷惑人的只有人鱼了，但拖人的海妖...”萧祁抬起头，“那片海域有发现吗？”
“有，但是比较奇怪。”叶楚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灵力球，“你把你的灵力探进去感受一下。”
灵力接触到里面的东西的瞬间萧祁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叶楚然点点头示意他再感受一下，萧祁脸色微变。
“不一样。”撤回灵力萧祁仔细比对了一下，“和围绕在这间房子的气息很像，但却带着邪恶的力量。”
“嗯。这是我在那片海域封存下来的力量，看来，这已经不单单是人鱼的报复了。”叶楚然望着手里的灵力球表情有些凝重。
“现在只有等易天洋过来，看看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迷雾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