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力》遗落之城

11、第十一章 被诅咒的家族 这个家族到

　　11.被诅咒的家族
　　A市位于萧祁他们所在的S市的东南方向，是一个沿海城市，占地面积并不大却因为当地独特的海景成了一个旅游胜地，因此经济倒也可观。
　　一踏上A市萧祁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波动，与以往的魂体发出的频率完全不一样。萧祁放出灵力本想确认下来源没想到却发现这股波动强弱不一的环着整座城市！
　　“也就这样嘛。”作为普通人的唐洛可没有萧祁的能力，因此在萧祁试探情况的时候他倒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所谓的“独特”海景，不出意外的，唐洛失望了。
　　“海景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见唐洛已经无聊地伸起懒腰萧祁只好担任起不称职的导游来，“很久之前A市流传着一个关于人鱼的传说，据说当时不少当地人都表示曾亲眼见过人鱼因此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不缺前来寻找人鱼的人。”
　　“是吗？”唐洛依旧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所以这些来旅游的人还是冲着人鱼的名头来的咯？”
　　“或许吧。毕竟也有人是单纯来看海景的。”穿过指尖的海风咸咸的，夹杂着点点海腥味却并不难闻。
　　“现在过去吗？”唐洛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
　　“你不舒服吗？”从踏上码头开始唐洛就一直病恹恹的，没有一点精神，现在似乎看上去整个人更疲倦了。
　　“不知道，就是...好困。”视线开始变得有重影，唐洛看着长着两个头的萧祁苦笑一声便一头栽进了萧祁怀里。
　　“唐洛！喂！”突然的冲击力使得萧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鬼，可别让我真栽在这儿啊...
　　易家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鱼催眠了？”萧祁皱着眉不太认同，“可是我并没有听见人鱼的歌声。”
　　“那是因为她们不想你听见。”叶楚然望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唐洛心情大好，“就像我们会屏蔽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灵体一样，人鱼也可以选择歌声的受体。”
　　“她们这样做...”
　　“没错，就是不想普通人插手，看样子她们还是想和我们解决问题的。那家伙神色平静应该也没有陷入梦魇。”
　　对于叶楚然的判断萧祁没有异议，不过只要唐洛还处在睡眠状态人鱼就随时可能动手脚，到底是不安全。人鱼的这一举动与其说在友好的表达立场，倒不如说更像一种婉转的威胁。萧祁现在是真的后悔把唐洛带过来了。
　　“两位...你们看什么时候我们商量下...正事啊？”一直坐在一旁的易天洋见两人交谈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两人还是看出了他眉眼中的焦虑与恐惧。叶楚然见状朝萧祁使了个眼色便同易天洋先离开了房间，留下萧祁给唐洛设个结界。
　　布完结界的萧祁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一丝精神力在唐洛的意识里，这样就算人鱼真的下手了萧祁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帮助唐洛。就在萧祁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准备从里面抽取出一丝的时候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外放的精神力比起收在脑内的时候要更敏锐，感知范围更广。虽然不明显但萧祁还是捕捉到了整个宅子里属于人鱼的气息。这股气息绵长悠久不像是放倒唐洛的新生代鱼群的，而且这气息没有恶意，相反的还带着祈愿的味道。
　　“祈愿...人鱼的祈愿吗？”
　　临海的别院装着落地窗，海面涌动折射出的光透过玻璃映在墙上看着就好像翩翩起舞的舞娘，萧祁一时间有些失神。
　　“喂，设个结界要那么久吗？”许久不见萧祁下来的叶楚然一进门就看见对着窗户发呆的人心里有些不爽但碍于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出言喊醒愣神的人。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萧祁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满脸的茫然让本就脸色不好的易天洋更觉得押错了宝。
　　“发什么呆，去看易延了。”不耐烦的叶楚然也顾不上易天洋在想什么了直接拖着萧祁就走。
　　在路上萧祁才知道原来易家的诅咒并不是单单下身变成鱼尾就完事的。从开始变异的那天起，那个人的生命就开始了倒计时。鱼尾也不是一下子就变完的，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你每一天都能看见你的腿上一点点长出新的鳞片，尾鳍；感受到你的腿像是被人抽了骨头然后重新一点一点揉合在一起。这个时间不长不短，前后加起来七年，刚好金鱼的寿命周期。哦，在这期间记忆力也会开始退化，等到你发现自己只能记住七秒左右的事情时那你离苦难结束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真是个折磨人的诅咒。两个人在心里吐槽着。
　　“那易先生您也开始变异了吗？”虽然现场的气氛压抑又僵硬问这样的话不太好，可是走在前面带路的易天洋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很萎靡但走路的姿势却很正常，萧祁不禁猜测起这个诅咒难道还有针对性？
　　听闻萧祁的话易天洋脚步一顿，萧索的肩背一下子绷紧了却很快又松了下来。易天洋没有回头看两人，贴在裤腿两侧的手却攥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变异。”易天洋的声音在发抖，“变异的都是易家满25周岁的男子。已经死了三个了，易延再没了...易家就完了...”
　　“为什么现在才找我们？”易天洋说的凄惨，叶楚然却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儿子不染上这诅咒你就继续看着分支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死？”
　　“楚然。”萧祁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他怎么就一下子失控了。
　　“难道不是吗？”叶楚然不理会萧祁，甚至干脆绕到易天洋面前，“还是说你觉得那些竞争者能少一个是一个，又或者说你觉得多死几个或许能找到什么规律？比如你今天告诉我们的一切。”
　　“你！”被一个小辈如此数落，易天洋愤怒地抓起叶楚然的衣领，双目圆瞪脸色发红，嘴唇张合间呼吸越来越重。
　　起了争执的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就站在那对视着，萧祁却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不是不想，而是没有立场，他隐约间已经猜出了叶楚然失控的原因，如果是因为那个，那萧祁去劝只会火上浇油。
　　不过好在这场僵持没有持续多久，冷静下来的易天洋先松了手，闭上眼苦涩地笑了两下没有否认，继续在前面带路，只是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
　　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叶楚然厌恶地啐了一声扭头就走被萧祁一把拽了回来。
　　“放手。”冷冷的声音里带着比以往更多的嫌弃。
　　“叶家的人接了任务就不能退的。”萧祁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向前走了一步，“你接任务的那天起和他之间就有了契约，不解决你就要失去‘信’被驱逐成为流浪者，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叶楚然挣脱的手有了犹豫。为了这么个男人成为一个流浪者可不值得。
　　“切，也好。我倒要看看人鱼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们。”示意萧祁松手，叶楚然慢慢跟上易天洋的脚步，“毕竟人鱼可是喜好和平会为人类祈福的生物啊。”
　　易延的情况并不严重，可能是刚开始变异的缘故，他还是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的，只是鳞片与布料的摩擦令他感到不适，行走之间姿势有点怪异。相比于易天洋，易延要显得慌乱得多。虽然从见到萧祁和叶楚然开始他并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两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与希冀。
　　两人对着易延的腿研究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发现，不过萧祁倒是有一个猜想想证实一下。
　　“易先生，我记得你说过之前死去的几个人异变发展的情况与速度是差不多的对吧？”
　　“没错，从发现第一个开始就专门找人做了治疗与记录，比对下来生长阶段都差不多。你等一下，我把资料给你调出来。”说着易天洋就从衣服的内袋里拿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将资料调了出来。
　　资料里除了拍摄的活体照片外还很细心地将数据制成了图表，一目了然。萧祁迅速浏览了一遍后心里有了几分了然。
　　“易先生你清楚这个诅咒是怎么会发生在易家的吗？”将电脑让给叶楚然看，萧祁起身去问易天洋一些情况。
　　易天洋和坐在床上的易延都摇了摇头。
　　“起初我以为是他们中有谁碰了不该动的东西惹到了那些东西或者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但是后来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几个没有接触过，除了正常的交际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有仇家吗他们几个？”看完资料的叶楚然合上电脑指着易延问道。
　　“没有没有！我和他们除了过年都没有什么接触的，就算有也算不到我身上啊！”见提到自己，易延吓得连忙摆手否认。
　　开玩笑！自己一个宅男去哪招惹仇家去？这么想着，易延已经委屈地快哭出来了。惹得叶楚然一阵反感。
　　“没有触犯禁忌，没有仇家下咒。那些人鱼吃饱了没事干要找你们麻烦？”叶楚然甩了个白眼。
　　“我哪知道...”易延小声嘟囔着，那脸简直愁得能滴出水。
　　“两位也没有头绪吗？”见易延也提供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后易天洋安慰了他几句便将两人带到单独的会议室里细谈。
　　叶楚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想法。易天洋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而望向萧祁。
　　萧祁迟疑了片刻走到易天洋面前将食指与中指轻点在易天洋的额头，一片冰蓝色的光膜便迅速从贴合处张开将易天洋整个人包裹起来。
　　光膜中的人还保持着诧异的神情，但他已经感知不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了，因为萧祁将他的魂魄抽出了躯体。很快，叶楚然就发现了不该出现在易天洋魂魄中的东西。
　　“那个是...契约？”叶楚然问萧祁。
　　“嗯。而且，应该就是和人鱼定下的契约。”
　　游离在驱壳外的魂魄缓缓浮动变换着，本该一片浅灰的流动体中有一根金色的细线穿插在其中。
　　“看样子这老家伙不简单啊。不管是不是和人鱼结下的，与非人生物能缔结下契约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胡乱抓了几下头发，叶楚然已经开始后悔接了这个任务。这个案子看来不好解决了。
　　趁着叶楚然烦恼的时间萧祁已经把易天洋的魂魄放回了他的身体里。光膜撤除的瞬间易天洋还处在放空的状态，萧祁连问了两遍他才听清萧祁说了什么。
　　“契约？我没和谁定过契约啊。”回过神的易天洋一口否认了萧祁的问题。
　　“不可能。”叶楚然插到，“不管人怎么轮回，形体性格怎么变，组成你的三魂七魄是不会变的。你前世是善是恶有没有要还的债魂魄上都会有显示。”
　　“那你们干嘛不直接看我的魂魄？”
　　“不行。”萧祁摇了摇头，“那不是显示在你魂魄上的，那是掺在你魂魄里的。也就是说你欠的不是人类的，而是非人类的。”
　　易天洋有点懵，不理解地望着萧祁。
　　“也就是说你，或者说你的某一个前世和一个非人类曾经约定了什么但是你并没有履行那个约定，可是约定的另一方执念很深，于是这个约束之力就随着你的轮回被放大了，成为了摆脱不掉的契约。”叶楚然很好心地解释给他听。
　　“我的前世？”过大的信息量易天洋还无法一下子接收，可萧祁并不打算在让他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上浪费时间。
　　“就是楚然说的那样。易先生你最近是不是也有什么异常？”
　　萧祁话音刚落，易天洋本还不解迷茫的眼神立刻变成了震惊。
　　“你怎么知道的？”
　　“在楼上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气，很淡。那股气息属于人鱼，应该是有条人鱼曾经一直在为你祈愿。但现在祈愿似乎断掉了，所以气息开始渐渐消散。”萧祁当时的意外发现没想到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原来如此。”半撑在桌子上的叶楚然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你儿子的变异程度比那几个人同时期的时候要轻。应该是还残留在屋子里的祈愿之力抵消了一部分诅咒的力量。”
　　“所以说，人鱼最终的目的应该是你。”接过叶楚然的话，萧祁指了指已经完全呆掉的人，“他们不过是因你而受的牵连。”
　　深受打击的易天洋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腿脚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着，好不容易才借助墙壁站稳。胸口涩涩的发麻，易天洋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看向萧祁：“那易延还有救吗？”
　　“这就要看你能不能解决那份契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