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EllaBezza

5、四 七宗罪之傲

　　霍格沃茨大堂交谊厅一如往年一样宽敞豪华，屋顶被施了魔法，看起来就像流星划过的寂静夜空。我一手支着脸，另一只手无奈地拿银质叉子敲打着玻璃杯。一年级的那帮新生一会儿就要进来了，可是还有漫长的分院，我的肚子有些饿得受不了。在火车上就喝了几口果汁，吃了两颗比比多味豆而已，但这根本不是可以充饥的东西。
　　还是按照火车上的位置，里德尔坐在正中间，他左边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右手边是我。马尔福好像刚忙完回来，那张苍白的脸上透露出些许疲惫。新生很快就被邓布利多教授带了进来。我看到，卡珊娜和路易兹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位置，路易兹褐色头发在人群中并不那么显眼，相反，卡莎娜的火红色头发让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我甚至有些不解，因为维拉维奇家族向来都是火红色头发的——当然，是和韦斯莱家族不一样的红色。但是路易兹很奇怪，他的头发是棕褐色，对此的解释好像是基因变异。
　　我停下敲打杯子的动作，坐直了身子。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胡子好像又长了，如果不是圆形镜片下的目光略显锐利，我也会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圣诞老公公。
　　迪佩特校长说了什么我没仔细听，总之，很快就到了分院。那顶破旧的分院帽我每年都能见上几次，它那恐怖的不堪入耳的歌声听得我都要吐了。邓布利多一手拿着新生名单，一手拎着分院帽，他说，“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学生，站到前面来。我将为你戴上分院帽，它将决定属于你的学院。”
　　他念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卡珊娜·娜门·维拉维奇。我注意到，卡珊娜隐于黑色袍子下的小身板在轻轻颤抖着，她屏住气走到椅子前坐下，邓布利多把帽子扣到她头上。过了也就几秒钟，分院帽用它沙哑低沉的大嗓门喊道：
　　“斯莱特林——”
　　摘下帽子，卡珊娜那张稚嫩的脸蛋上溢满了喜悦。斯莱特林长桌上响起不算太激烈的掌声，这只是一种表示礼仪的方式罢了。卡珊娜明显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看到了我，她激动地朝我挥了挥手。我点点头示意。对于卡珊娜这种一年级新生，照理说不能坐在我身边或是其他靠近里德尔的位置，所以对此我只好对卡珊娜无奈地耸肩。她不介意地微笑，然后是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邀请她坐到自己身边。那个男生太眼生了，我猜他一定是太默默无闻了。
　　后来邓布利多又叫了几个名字，因为都很陌生，所以我也就没有注意。直到邓布利多说：“路易兹·维拉·维拉维奇。”我有了点兴趣。这个男孩子说他既喜欢斯莱特林又向往拉文克劳，不过我想，就算他去哪里，维拉维奇家的孩子是永远不会去格兰芬多或是赫奇帕奇。
　　“汤姆。”我压低声音，对里德尔说，“我们来猜一猜，这个孩子会去哪一个学院。好不好？”里德尔虽然性子冰冷，有时深藏不露，但是我也知道他一般不会拒绝我这不过分的请求。
　　“绝对不是斯莱特林。”他淡漠却又肯定地说。里德尔靠在椅子背上，宛如欧洲贵族般的气势被他挥发的淋漓尽致。我都快认为里德尔幼年是在麻瓜世界的宫殿长大的了。里德尔的话也在意料之中。因为我也从一开始就觉得路易兹从骨子里就没有斯莱特林的特质。
　　相反，我还是更欣赏他那个叫卡珊娜的妹妹的。维拉维奇先生要我好好照顾他的两个孩子，如果好好利用的话，我敢打赌，卡珊娜绝对会成为里德尔忠实的手下——当然，除了我以外。

　　路易兹和每一个新生一样，又是激动又是不安，他尽量慢速度地走过去，不比卡珊娜放松。甚至比妹妹更紧张。等他坐到椅子上后，邓布利多就把分院帽戴到他头顶。似乎过了很久，在路易兹的意识里，他一定和分院帽纠结了很久。我变得有些期待结果。过了很久，我才听到分院帽那恍若世纪一样的粗哑嗓门：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热烈掌声。
　　我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嘴唇也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卡珊娜也一样，她甚至比我更糟糕。我愣愣地又问了里德尔一遍：“汤姆，刚刚分院帽，说什么？”
　　相比我的极度震惊，里德尔也只是有一瞬间的惊讶，很久就恢复了平常。他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十二分肯定地说，“格兰芬多。”
　　我狠狠地瞪着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男孩儿背影，恨得牙痒痒，就差没把他撕碎了。这个家伙…真的是维拉维奇先生的儿子吗？但是比我更气愤伤心的，就是和路易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卡珊娜·维拉维奇。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卡珊娜，她垂着脑袋，整个人显得没精打采。原本还以为路易兹再不济也会去拉文克劳，谁知道，最终的结局竟然是斯莱特林的敌人——格兰芬多狮子院。不过对此，我很快也就不了了之了。毕竟我不是维拉维奇家族的人，他们的事儿我也懒得纠缠，只要卡珊娜在斯莱特林就好，部下要拣忠诚的来，数量宁可忽略。从列车上，我就发觉路易兹对于里德尔的热情并不如卡珊娜，而且他似乎还从没夸赞过里德尔，只是说想见他，想和他说话——不过，谁知道他想对里德尔说什么呢。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这个心机很深的男孩了。
　　很快，分院仪式就结束了，邓布利多走到教师席，在校长阿芒多·迪佩特身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