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EllaBezza

4、三

　　从里德尔的车间出来后，我就有些犯困。打开十七号的门，路易兹和卡珊娜两个小鬼头可能看书看得睡着了，姿势一点也不文雅。没几个小时，特快列车在夜幕下抵达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两个新生哼道：“一会儿你们要乘船从黑湖驶入学校，我们老生要走另一条路，所以一会儿你们跟一个大个子走就可以了。他叫奥格。”
　　“那明年，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跟学姐一起走了？”卡珊娜问。
　　“只要你们不是新生就可以了。”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我还要去找汤姆，你们两个赶紧下车。”
　　“可是我好害怕。”卡珊娜揪着我的袍角，“我怕分去格兰芬多，更怕分去赫奇帕奇。”
　　“你想去哪个学院？”我挑挑眉。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也挨不上边。
　　“当然是斯莱特林了。”卡珊娜高兴地叫道：“我爸爸说，一定要去斯莱特林。那是纯血的标志！我们家族的所有人都是从那里毕业的。”
　　我还是很满意她这么说的。但是路易兹一直都缄默不语，这让我有些奇怪。
　　“路易兹，你觉得斯莱特林不好吗？”我撇撇嘴。
　　“啊，不是，当然不是。”他吓了一跳，回神后急忙辩解：“我只是在想，我更喜欢拉文克劳一些…”
　　“哥哥，你可不能背叛家族和父亲！”卡珊娜打断了路易兹，她那张粉嫩的小脸有些泛红，语气十分急促：“如果你去了拉文克劳，我一定会和爸爸说的。如果到时候爸爸生气了，糟糕的话你会被赶出家族！”
　　“好了，卡珊娜。”我实在头疼，“拉文克劳也不错，至少比格兰芬多好上几百倍。而且拉文克劳塔楼里还有一个小型图书馆，是罗伊娜·拉文克劳亲自建立的，里面的藏书都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没有的，如果路易兹真被分去那里，我们向那里借书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可是……”卡珊娜嘟着嘴，语气却降了下去。
　　“闭嘴吧，你们两个。”我眯眯眼，说，“赶紧下车，其他人差不多都快走光了。要是想上学第一天就迟到，我也管不了你们了。我还有事儿，霍格沃茨大堂交谊厅见，我会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看着你们。”

　　摆脱那两个烦人的小鬼后，我很快找到了里德尔。他开学后就升入五年级了。里德尔一个人走着，其他斯莱特林学生都是恭恭敬敬地与他保持距离，而其他三个学院，尤其是格兰芬多的笨狮子都是一脸不屑地想远离他。他的身影有些单薄，有些孤独。他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黑头发，黑眼睛，黑袍子…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马尔福并没有跟在他身边。我小跑到他身边，问他，“怎么没见马尔福？”
　　“他是七年级的级长。”里德尔双手插进黑色校袍的口袋里，一身素朴的巫师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好看。“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临正式去用餐前，有人找他。阿布拉克萨斯一向都是忙忙碌碌的。”我点点头。其实说马尔福整天都事务缠身，这倒不假。马尔福家族的事情、霍格沃茨的麻烦事儿、里德尔的吩咐…我觉得他混得也挺苦的。
　　“邓布利多肯定不愿意见到我。”里德尔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淡淡的，因为其他学生距离我们都有一段距离，所以没有外人听到他的言语。
　　“你还在介意四年级的事情？”我明知故问。
　　“…这都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拉文克劳女生。”里德尔的语气有一丝恼火，他说，“如果她没有死的话，我还能再去见蛇怪一眼。”
　　“你为什么不叫我替你去？”
　　“你不是斯莱特林的的后代。”他简短的话一下子堵住了我接下来想说的话。其实里德尔说的很对。我不是斯莱特林的后代，我不会蛇语，就算我学来的话，万一我和那只大蛇怪一对上眼，那就会重蹈那个桃金娘的覆辙。
　　“…汤姆。”我犹豫着叫了他的名字，“其实，有迪佩特校长在呢。而且就算没有他，邓布利多也绝不会大张旗鼓地对自己的学生做什么的。”
　　“我知道。”他回答地极其轻松，“只怕那只老蜜蜂会对我更加严密的监视了。”
　　“你的意思是？”
　　“可是我必须摆脱他那令人呕吐的视线。”里德尔自顾自说。他的语调一下子降了下来，阴寒不少。“我这个学期有别的打算。我猜想，我的父亲一定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虽然他的姓氏十分陌生。我一定会找出更多证据。这些事也只有阿布拉克萨斯和你知晓，所以你如果忠诚的话，就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完，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我觉得浑身有些战栗，但还是好脾气地说：“放心好啦。”
　　我突然想起他的“计策”，问，“汤姆…晚一年再去找你舅舅或是与你有关的那些人，不好吗？…我的意思是，现在邓布利多眼线很紧，他也十分敏感，尤其是密室的烟雾才刚刚淡去。你若是擅自离开霍格沃茨——一定会有所察觉。”
　　“怎么，过了一个暑假，我的爱莲娜的智商竟然下降这么多？”他微微扬起的语气令我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又说道，“所以，我得等到圣诞节。”
　　“……我想知道。但是，非得你一个人去不可吗？”我说。他投来视线，那好看的黑色眼眸折射出有些阴暗冷厉的光，我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把这些事交给我或者是马尔福就好了。”
　　“我知道你的好意。爱莲娜。”里德尔突然快走了几步，我急忙追上他。他缓缓地说，“但是，我的事情，我还是不怎么喜欢别人插手。任何人。”
　　“……”我张了张嘴，“我知道。汤姆。”
　　本来我还想再和他说些什么，但是霍格沃茨那壮观的城堡已经映入眼帘，我们马上就要进去了。我也知道里德尔不会再跟我讨论什么比较凝重紧张的话题，也只好扯一些比较符合正常学生的话题。

　　“汤姆，我突然很想念霍格沃茨的烤鸡。一会儿一定要吃个够。”
　　“我也是，爱莲娜。不过烤鸡吃多了会发胖。”
　　“那你一定要多吃点，因为你太瘦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更喜欢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里的火焰威士忌。”
　　“未成年不可以喝酒的呀。而且三把扫帚的老板女士也不会给未成年巫师上酒的。”
　　“爱莲娜。那是阿布上次给我带来的。他说从他父亲那里要来的。”
　　“原来是这样。火焰威士忌好喝吗？汤姆。”
　　“等你七年级毕业后就可以去喝了。”
　　“可是还有三年。我今年才五年级。”
　　“那你就去拜托阿布拉克萨斯吧。不过我想他会乐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