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6》宛在雨中央

10、第十章

　　那日他终是没有送她回去。鄀雨痛快地哭完一场，天也已止了雨，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为她拦了车安静地目送她离开。

　　鄀雨回到家，声音沙哑眼睛红肿，心情却难得的爽朗，肚子也久违得饿起来。遂戴上黑框眼镜与Sarah相约去吃自助餐。

　　Sarah见到鄀雨的那一刻着实地吓了一跳，但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两人大快朵颐地作战了半天，鄀雨看Sarah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想说什么就说吧。”

　　“what’s happened？”Sarah绕有兴趣，一副审问的样子。

　　“就像你看到的。”她耸肩。

　　“OK,I know you don’t want to say anything, but…只要雨过天晴就好了，这些日子你总是不说话，一个人失魂落魄整天动也不动真把我吓死了，真怕你有事。”

　　“谢谢。”鄀雨笑起来，心里觉得温暖着，或许好友的意义正是如此，可以不问原因，不明就里，只是单纯的相信，坚定的支持。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房子什么时候交给人家？”

　　“说好月底交的，不过英国那边的医院联系还需要时间。”

　　“那你先搬来我这里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Sarah兴奋起来。

　　鄀雨微笑着。英国那边的医院不知何时才有病房，手术的时间也不知何时才能确定。在这期间除了住的地方她也该找份工作以支撑她与母亲的生活开销。

　　转眼一星期过去了，上海的冬日虽没有漫天的飞雪，气温却是一日冷过一日。鄀雨的心情已平静了许多，每日除了忙碌于母亲的医院之外，也将部分的衣物、用品打包去Sarah家。

　　这日鄀雨起得格外的早，自从那日动了找工作的念头后，她决定打印几份履历试着投寄，碰碰运气。打印了十来份装在透明的文件袋里，她打算先去学校把长假申请改成休学申请，再去买些信封将资料寄出去。

　　只是她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找工作谈何容易，至多在哪个小酒吧或是饭店作一些伴奏的part-time，一路恍惚地想着，忽然一两黑色奔驶急急地刹在她面前，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黑衣男子已向她鞠躬，必恭必敬地说“请您上车，葉啟昕先生要见你。”

　　她愣了半会才想起来，那天那个轻佻男叫他“啟昕哥”，是。。。他吗？一下子无从反驳，只能跟着黑衣男子上了车。

　　他为什么要见她？那天那个轻佻男为什么如此怕他？而这个黑衣男子为何又如此恭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老大？那天她还挥拳欲打他，得罪他了吧？可是那天他并没有为难她，为什么此刻又来召见她？由于最近一连串事情的发生让她恍恍忽忽，从未细想过这个男子的来历、身份，以及两次救她的原因，是巧合吗？这些疑问却在这个时候在她心里一个个冒出来。

　　黑衣男子自上车后一直从后视镜里好奇地打量她，他有着白皙的皮肤、略长的头发和好看的狭长的丹凤眼。一路的静默，终于在他无数次的注视后鄀雨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平静的回望他。
　　那男子微愣了一下，又是一路的无语。
　　最终将她送到那日南滨江上的那家咖啡馆门口，他恭敬的说“葉先生在里面等你。”

　　她的心底有无数个猜测的念头冒出来，感觉自己越来越紧张。偌大的咖啡馆里只他一人坐于馆内的一架钢琴前，看到她，他向旁边轻挪了些许示意她在钢琴椅的另一端坐下。

　　她犹豫了片刻，仍是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着。

　　他并不理会，只是径自点起一支烟。修长洁白的手指与纯白色香烟的躯干形成好看的交叉。清晨投射进的微落的阳光在他的侧脸上交叠成影。

　　许久，他问，“你要找工作？”

　　巡着他的目光，看他正盯着自己手上装着履历表的透明文件袋，她咬唇，没有回答。

　　“或者，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每晚来这里弹琴。”他掐灭烟头，走过她的身旁，却又在她身后停住，“又或许。。。作我的女人，你会过得比较轻松。”

　　鄀雨诧异的回头，迎上他略带戏谑的目光。忽然，有怒意涌上心头，“葉先生，请您自重，我不是你所想的那种人。”

　　“那种人？哪种人？”

　　“随便的人。”

　　呵呵。。。他轻笑出声，迎上她坚定的目光。“何又谓。。。”门声轻响，送她来这里的黑衣男子推门而入。

　　“什么事，左?”

　　那个被唤作“左”的男子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他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无妨，你随意，只要别弄坏这架钢琴就好。”手指在钢琴上游走，他又旋即转头，对她轻挑嘴角，“走吧，我们吹风去。”

　　在她未及反应之前牵着她的手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