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那么一颗星星》回忆就像一个傻逼

4、四 火车邂逅

　　两个月前我第一次遇见她——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姑娘。
　　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我仰头躺在一辆该死的火车座椅上，对着窗外发呆。窗外阴雨绵绵，沉闷的空气压得很低。低矮的群山一闪而过，绿油油的田地里依稀看得见农人的身影。车厢内安静无聊，我闭上双眼眯了一小会儿，醒来时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我把头转向我左边。坐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年纪应该和我相仿。或许比我大那么一点。戴一副墨镜，打扮时髦，瓜子脸，面容倒也可以称得上姣好，只是耳边的几缕长发一直遮挡了旁人的“偷窥”的视线。身穿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深黑色的紧身长裤很好地勾勒出了她苗条的身材。她此刻正偏头看着一本书。
　　我那会也不知为何突然就从嘴里冒出了一句：“有烟吗？”
　　她停下看书，转过头，浑身上下看了我好一会儿。我被“挑逗”得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似乎向女生问了一个很没礼貌的问题。我正要说一声对不起时，她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道：“有。”
　　真是很动听的声音。
　　她递给我的是女士香烟，透着轻微的薄荷香味。
　　当我抽完烟回到座位时，她依旧沉浸于书本中。我颇为好奇，瞄了一眼，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
　　火车继续往前开，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站。我拿手机看了一会无聊的体育新闻，然后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去年我在英语培训班认识的女生打来的，那时我们刚见面聊了一会儿，聊起美剧 《六尺之下》，我觉得一个师范院校的女生能和我一样喜欢这般阴郁沉闷的电视剧，实属不易，瞬间对她有了好感。她模样长得还算不错。不久，我们就上床了。
　　她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地对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说，好啊。
　　她又断断续续地说她很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只不过我们还是太年轻了，太单纯了，我以后会永远想你的。
　　哼，去你妈的单纯吧，这是我有生以来最讨厌的两个字眼，说这两个字的人要有多虚伪。我在心里冷笑，不过还是安慰她说，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随风去吧，我他妈才不会再想她。
　　我挂了电话，抠了一会指甲。实在是无所事事，想了想，转过头，朝我身旁的女子微微一笑：“谢谢你的香烟，很不错！”
　　她没有看我，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嗯。”
　　我指了指她手中的书，“你喜欢村上的书？”
　　“嗯？”
　　“他的书不错，虽然我不喜欢。”
　　“你这是在找女生搭讪吗，大情圣？”她终于偏过头，摘下了眼镜，嫣然一笑。她的眼角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眼珠子很精灵，笑起来妩媚动人。
　　我讪讪一笑，明白我刚才的电话对话一定让她以为我是一个情场骗子。不过没关系，我并不打算和她发生点什么，只不过想和她说一会儿话，以解旅途之乏味。随她如何想，或许这样还更有意思。
　　于是我哈哈一笑说：“那么美女是否愿意和我说说话？”
　　“那等下我是不是要和大情圣你上床？”
　　我刚要吞下才进口的矿泉水，她的话就让我急忙捂住嘴巴。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鼻血也好似要喷涌而出，我急忙摆手，笑脸嘻嘻：“不敢不敢！”
　　“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不敢，和女孩子上床不一向是你们这样的花花公子的志趣所在么？”
　　“您太夸奖了！”
　　“是嘛？我可不觉得。”
　　“我们还是来聊一聊文学吧！”
　　“好啊，那就让我们来聊一聊这本书里面男主人公才床上功夫有没有你厉害？”她举起书，撇着嘴笑。
　　我可不打算认输，“你可不要把哥哥我想得那么龌龊，好歹哥也是新世纪有素质的大学生。”
　　“你是大学生？”她似是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摇头。
　　“怎么？你看不起大学生？”
　　“不，只是我没有上过大学而已。”
　　我感觉到了她的悲伤，连忙说道：“其实，上大学也没什么，你不知道，大学生有时候就是一坨狗屎，都没人鸟的。”
　　她又呆了一会，终于噗嗤一笑：“比如像你一样？”
　　“大姐，我都说了好多遍，我真不是色狼，你为何不相信我呢？”
　　“好吧，小色狼，如你所说，我们来聊一聊文学吧，比如村上，或者他的书？”
　　“求之不得。这本书我看过一遍，老早以前看的，不过里面有一段情节我现在还是记得很清楚。”
　　“哦？哪一段？”
　　“就是书里面的男主人公……名字叫什么来着？”
　　“渡边。”
　　“哦，对，渡边，他和那个在大学里和七八十个女生上过床的家伙，嘿嘿，那厮才是真正的大色狼。他好像叫永什么来着。渡边，永，还有永的女朋友，他们三个在一家高级餐厅吃饭时的那段对话实在是太他妈经典了……”
　　她叫嚷道：“我正好看到了这里。”
　　“是不是觉得很不错。永的女朋友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可惜这个畜生不懂得珍惜。如果我是渡边，我也会和他绝交的。”
　　“永的女朋友真是一个傻女人，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浪费自己呢？”
　　“呵呵呵……”我刹那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