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排练【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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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BAFTA颁奖还有三天的时候，《悲惨世界》电影版的主要演员们终于全部聚齐在了伦敦的排练厅里。
几位制片人加上导演轮流呱唧了几句之后，这天的日程就告结束，给一排练厅的演员们留下各自交流的时间。
休·杰克曼、罗素·克劳、安妮·海瑟薇，随便一个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好吧，克洛伊也不是没和知名人士合作过的人，去年她还有段时间得一周法式热吻哈利·波特，啊不，哈利·波特的扮演者丹尼尔·雷德克里夫八次呢！
即便是这样，当安妮·海瑟薇站在你面前和你说：“啊，简·克罗伊顿！我记得你！”的时候，克洛伊的内心感受仍旧是很奇妙的。
她们在前一年的肯尼迪中心荣誉奖上算是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克洛伊去致敬芭芭拉·库克，而海瑟薇则是去致敬梅丽尔·斯特里普，两人在后台和彩排时大约打过照面，说起来应该算是互相给对方的表演起立鼓掌过的关系。
只是当时没人能想得到，她们居然会那么快在同一部电影中饰演母女——虽然没有什么对手戏就是了。
和克洛伊的角色交集最多的，是饰演冉阿让的休·杰克曼和饰演马吕斯的埃迪·雷德梅尼：前者是老一辈主要角色里唯一音乐剧出身的，后者是年轻一代角色里唯一不是音乐剧出身的。
虽然杰克曼在宽街干过，拿过还主持过托尼奖，但这并不妨碍克洛伊对他最为深刻的印象是，他也刚刚在百老汇结束的制作和克洛伊他们的《邦妮和克莱德》几乎是同时开始同时结束的，但人家的制作是场场爆满的节奏啊！
至于埃迪·雷德梅尼，因为要一起排ABC的戏，他来得只比克洛伊和艾伦晚上一点点。偶尔到排练场来探探班看看状况的克洛伊很快和埃迪熟络起来，倒不是因为埃迪是她对手戏演员的缘故，主要是克洛伊多年前看托尼奖颁奖时就觉得对方略有面熟，后来聊过一阵发现两人差不多在同一段时间在英国国家青年音乐剧剧院（NYMT）呆过，只不过那时候克洛伊还是一只十四五岁的萝莉埃迪已经是大学生了。
“简？”察觉到面前人的走神，埃迪问道，“怎么了？”他们明明正在对第二天排练的行程的好吗？
“没事。”克洛伊把视线从离开排练厅的埃里克·费尔纳身上移开，把注意力放回到手上这张排练安排表上，“刚刚说到哪里了？”
自从克洛伊回到伦敦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她忙碌于前期制作的父亲见面。
根据她父亲、经纪人和公关等等各方人马的计划，关于她就是她父亲女儿这件事情，在电影还没有杀青之前，还是能瞒就瞒比较好，以免影响大家的情绪和工作进度。
至少现在在媒体、大众甚至同僚们眼里，她还是单纯的“简·克罗伊顿”。
可是啊，总有一天，神通广大的媒体总会挖出她不单单是“简·克罗伊顿”的，到了那个时候，她将要面对的究竟会是什么呢？是关于裙带关系的口诛笔伐，还是别的一些什么呢？克洛伊自嘲地想。
随着演员的到齐，《悲惨世界》电影版的彩排终于全面开始了。
这是克洛伊很难说得上喜欢的环节，毕竟，准备一个新作品并不是一个总那么让人享受的过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克洛伊那有点偏执的认真带来的负面效果。
她是那种为了一个只有些风声的伍迪·艾伦电影的试镜机会跑去和大学里研究伍迪·艾伦的教授各种套近乎并且最终蹭了人家电影专业半学期课的人。
还在美国的时候，克洛伊和她的声乐指导就把珂赛特那几个有限的唱段恨不得全部掰成一个个音符揉碎了去研究，纠结到每一个词每一句话的气息音色，而在加上了玛丽·哈蒙德的再三打磨下，她现在手上这本进组之后新发的谱子上都已经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记。
但这还远远不够。
每一次和对手演员的碰撞都可能迸射出新的火花，导演随时都有可能想出新的机位布景和演员之间的交流方式。
枯燥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成年珂赛特全剧里的唱段总共也就这么几个，他们愣是要翻来覆去倒腾一个来月。
相比起很多更加恪守传统的音乐剧复排，《悲》电影版给演员的自由发展空间要大得多。但比起克洛伊参与过的一些能真正能创造出新角色新音乐剧，《悲》电影版的各个角色还是有其各自的框框存在的。
这种介于克洛伊熟悉的音乐剧和普通电影之间的暧昧，加上因为私人因素比同僚们大不少的压力，把克洛伊折磨得不轻。
最可怕的是，在刚刚开始排练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能抓得住导演想要的感觉。
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他们效率忒低完全无趣，当真正轮到自己上场了，克洛伊才知道身处这种低磨合度默契度的排练场中有多难受。
此刻，她和埃迪面对面站着，饰演艾潘妮的萨曼莎·巴克斯站在埃迪右后方稍远处，准备第N次开始《A Heart Full of Love》的排练。
然后，“停！”霍伯第N次地喊了停，把椅子和椅子上的他自己从一个离埃迪和克洛伊非常近近到不能再近的地方——第一次霍伯突然凑到他们跟前来的时候克洛伊被吓得那个正在唱的音符和浑身都抖了三抖——移开，“简，你的眼神得再柔和一些，不要太夸张了。”
克洛伊点头表示知道了，准备开始第N+1次开始唱《A Heart Full of Love》。
她一向自诩和对手男演员都化学作用良好，自带和合作的男演员都有cp相技能，其实说白了就是天生眼睛有神，对着谁都有戏会交流会放电，但这次面对对面这位托尼奖得主却似乎功力尽失。
那个舞台和荧幕的临界点实在太难抓准了，身在排练厅嘴里唱着音乐剧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表现出了略显夸张的舞台反应。
还好，她似乎已经隐隐知道她需要抓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加上不间断地在哈蒙德女士那里的研究，克洛伊能感觉到，她的角色在慢慢丰满起来。
然而，等到克洛伊三人终于全部解决完了《A Heart Full of Love》每个人的问题，迎来的确是更加让人痛苦的《One Day More》排练。
作为《悲惨世界》音乐剧中最著名的一首歌曲之一，《One Day More》必然成为电影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场景。
可是，克洛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和他们所有人在干什么，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地热爱音乐剧版那个振奋人心的设计。
光是珂赛特在这首歌里的那寥寥几句词，她、埃迪和萨曼莎被要求一起唱、两个人唱、分开唱、站着唱、对着唱、坐着唱、拉着手唱、翻来覆去各种唱，就别说后面人越来越多的场景了。
反正排到了最后，克洛伊还是没有搞清楚导演的目标是什么。
不过，这是克洛伊最后一次感到疑惑，剩下为数不多她的几个场景，已经抓住感觉的她和整个剧组以一个相对于开始排练时非常快的速度结束了战斗。
再然后，没有继续围观剧组剩下的排练，克洛伊很快回到了纽约。
因为一份在她刚刚接到《邦妮和克莱德》被腰斩消息之后和确定接下《悲惨世界》之间确定的工作。
罗杰斯和汉默斯坦的一部不那么知名的音乐剧《管道之梦》，克洛伊饰演suzy。一个半星期的排练加上一个星期的演出，刚好完美的卡在《悲惨世界》排练和拍摄她的场景之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推掉。
这是她第一次被罗杰斯汉默斯坦基金会推荐给剧组。
事情要追溯到零八年她在宽街的《南太平洋》组演ensemble里的一个小角色并且做凯莉·奥哈拉饰演的女主角的候补演员，没曾想凯莉在演到八个月的时候突然怀孕了，一时找不到替代的人选，于是把之前替补演出效果不错刚刚结束《近乎正常》华盛顿演出的她抓回来救急，于是她终于第一次进入了罗杰斯汉默斯坦基金会的法眼。
罗杰斯汉默斯坦基金会一向喜欢找些熟人主演他们家的剧，虽然这次的《管道之梦》只是外百老汇演唱会型的音乐剧，但是完成得好了以后好处肯定不会少。
克洛伊是真的非常喜欢罗杰斯汉默斯坦出品的各种音乐剧的。
可从伦敦的排练厅到纽约的排练厅，马不停蹄地持续排练，截然不同的两个角色、剧目和演出要求，间或的媒体采访，让原本觉得自己体力很不错的克洛伊也疲惫至极。
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克洛伊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被导演骂得这么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虽然她之前花了时间去练新剧的歌，也拜托哈蒙德女士帮她看过角色，但离达到要求还有距离，更何况这种排练周期短的剧根本就不容你犯错的机会。
克洛伊在某个时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于舞台的执着是否多余。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什么都想演什么都想得到。
可合约签了，事已至此，无法转圜，咬咬牙再继续努力排练细心钻研角色，就是硬着头皮上台她也得演。
还好，简·克罗伊顿就是简·克罗伊顿，宽街新生代里的领头羊不是白白得来的，即便台下累成一滩烂泥，台上，她依旧光彩照人。
当观众的掌声在纽约城市中心剧院响起，抬头看着满场陆续起身鼓掌欢呼的观众们，□□极度疲倦但是精神极度亢奋的克洛伊想，她到底还是没法放弃这片舞台。
《管道之梦》的评价还算不错，虽然没有好到极致但已经让剧组和出品方足够满意——这对于克洛伊来说已经是不能更好的结果了，于是终演场的演出结束后，她跟着一帮人跑去庆功宴，想着离她回伦敦还有半个月，她应该有足够的假期来调整自己。
哦，天可怜见，还有比假期更美好的事情吗？克洛伊想起上一年从二月一路连轴转到十二月的悲惨经历，不由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排练【小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