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GL）》雪白—蘇瞳

7、偕

　　㈦这间有着绿色通体落地玻璃的小教室里，人总是很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玻璃窗前的栏杆总是会“咯吱咯吱、吱吱扭扭”得响个不停，偶尔还会爆出很大一声响来。好像心被扭碎的声音。窗外的白杨树叶会在有风的时候反反复复转个不停。叶片转来转去，好像一个因为喝了点酒而快乐的小陀螺。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空闲时间原来是如此之多，难以想象。闲到我除了写一些类似的文字再也想不出干点儿什么好。
　　如果呢？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如果呢？那又怎么样呢？也不过如此了吧？那么，我干吗还要想呢？犯傻了吗？也许是吧……

　　我和年在一起的时间开始越来越多，大多数时候她会直接来找我，只是我。她每天发生些什么我并不知道，我的作用说好听点是安抚剂，说难听点垃圾桶。我只是做着这样不给评论不谈感慨的倾听工作，以及适时的安抚。
　　一次晚上十点多，年半醉来找我，我并不太乐意，为着自己总是担着这样的角色。并未表露，只是沉默不说话。她有些着急，又不知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问我吃饭了没。我说没有。她拉着我出了校门，到了我们宿舍后的那条街上。当时那条街还并未修好，没有路灯，施工用具三三两两的堆在那里。她停下问我，“左边是肯德基，右边是泡沫红茶，你去哪儿？”我坚定地说哪儿都不去。她问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居然怕她花钱的念头太恐怖，就只是摇头不说话。她坐在木头上，无声地叹气，“你别这样。”我还是不说话。仗着酒劲儿她问我，“你要我死在你面前吗？”我心中暗自冷笑，这世上哪有人真的会为了另一个人去死？她看着我，又看向路的另一头，一辆摩托车驶过来，她站起来迎了上去。看车近了，我拉了一把她，“行了，别这样。”她看着我，“你舍不得，是不是？”后来熟了我告诉她，“我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一辆500cc时速40的小绵羊我怕你死不了还得给别人赔钱。那种状态下你要真舍得死也不会是为了我，要不就是笃定我会拉你，反之你这个人也会为了面子而硬撞上去的。再不然就是自己真想死却不忘临死前再做一次秀。我高中时看《微型小说》，记得里面有一篇故事：一个女孩坚持要嫁给一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男人，可是最认真的那个人也只是望望楼下就默然离去了。终于有一天，当她问完‘你愿意为我去死吗？’之后那个英俊又有点忧郁的男孩走向了阳台，眼睛不眨一下的就将腿伸了出去。当他迈出另一条腿时，女孩冲上去抱住他，眼中含泪的大声说道‘我嫁给你！’他们结婚了。婚后，这个男人经常自己上阳台做自杀状。女孩屡劝屡犯。后来女孩才知道他有精神病，会不停想要自杀就是症状之一。女孩呆愣，流泪面对自己的选择。”
　　亲爱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了另一个人去死是一件极度自私狭隘却又伟大浪漫的事情，请你不要这样在去玷污它……

　　回到学校，年坐在石凳上，听我东拉西扯说一些好玩又温暖的话，她似乎依旧不开心。我蹲到她面前，望着她，也不说话。许久，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取下自己喜欢的那枚徽章银戒放到她手里。“送给你，记着，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想了一下，“这枚戒指我很喜欢的，我也没打算送给别人，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是我在这个城市第一个想送礼物的人哦，感动吧？”我笑眯眯地说。她看着我突然慢慢低下头来，我当时并没有心跳加速，只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最终，她只是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点点失落的感觉。她又说：“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我呆住，为着这句如此温暖却又定义了什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