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GL）》雪白—蘇瞳

43、記得 不是正文，

　　早起，给你打电话。突然想到你已经一个月没有给我打电话，只是我给你打，心里不喜欢。于是问你，甚至不是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了，只是问，你什么时候给我打呢？你说，有事的时候。那么，什么时候是有事的时候呢？你说，你不要再问了。终于没有忍住，终于是忍不住嘴角那一丝笑意。上次，你对我说，你一字一句的说，会和我厮守，不离不弃。只是，让我以后什么都不要问。我忍了，我没有问你，什么都不问吗？不管有什么疑惑，不管你怎样待我？都不要问。我们，在一起是干吗呢？现在，连这个，也不可以问吗？你说嗯。空白。你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笑，不知道说什么啊。好吧，我没事儿了，我挂了。你礼貌的说，再见。
　　再次拨通你的电话：我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如你所愿，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所说的一切誓言，不必理会。因为，我已经无法在自欺欺人。挂好电话。坐下。
　　我，实在无心无力了……
　　告诉自己，不痛苦，很好。不想哭，很好。只是心里有一点点难受，一点点。想起昨日种种，没有下文，就是想起昨日种种，而已。我们，到底，也才走到这里，而已。

　　妈妈总是为了我养这只猫和我吵架，可是，我真的需要它，是需要。因为它和我一样孤独。每天，我们最爱做的事就是相互看着“喵喵”的叫。当所有的人已经遗忘我们的时候，当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也没有人理的时候，不管我用多小的声音叫“琪琪”，它也一定会小声应和着从窝里爬出来。我们彼此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可是却可以这样互相安慰。就算世界这么大，可是，也只有我们在这样互相取暖。
　　一直都没有哭，可是当我和它这样小声聊着天的时候，突然，眼泪还是流出来了。
　　四年，我居然还有眼泪可以为你为我为我们的爱情而流，这，算不算一个奇迹？你曾经是那么心疼我的眼泪。现在，也还是只剩下我自己。
　　你一直都不肯再对我说“我爱你”，因为你说不出口了。那么，为什么不肯说一句“我不爱你”了。你不知道这样吊着一颗心有多难受吗？我问你，是不是说爱了觉得不甘心，因为已经没有那么多；可是说不爱又有点儿舍不得，因为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爱你。你说，是吧。我告诉你，我爱你，这是我的事，所以就算你说不爱我了我也会对你好，我也想留在你的身边，你不会失去我。我，只是想听一句真话。记得看《孝庄秘史》，小玉儿终于等到多尔衮亲口承认自己不爱她只爱大玉儿之后，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们都不理解，可是我觉得真的，有的时候，人就是为了听到一个答案，一个真实的答案。可以等十年，二十年……自己想的再明白都没用，就是要亲耳听到，才甘心，才放得下。你有的时候不耐烦，会说不是说爱你了吗，为什么不信？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因为，我听到的，和我感受到的，不一样啊。我早知道，早知道，可是一直骗自己。我选择作鸵鸟，我愿意。你不是说就算是骗我，也会骗我一辈子吗？我不介意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好好骗我？盗亦有道，你，为什么不好好骗我？我就是说不会离开你，你还是咬紧牙，不说自己不爱我了。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执著，难道很想听你说不爱我吗？我不想，我这么爱你，我们在一起陪伴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我怎么会愿意听到你说不爱我。可是，被你这样对待，你还说自己是爱我的，我，很难受。我宁愿你说不爱我，我对你好那就是我自愿的了，我也会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会如你所说总是强求你。可你，到底是不说。你这个自私又懦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善始善终？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对一个曾经相爱过的人，那么残忍？我爱你，真的错了吗？

　　想起半年前，为了你，辞了职，不顾所有人的挽留和爸妈的伤心，从未做过硬座的我买了坐票通宵跑去你在的城市。我说，我来，不是为了挽留你。我只想让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哭，对我说：“小敏，我不爱你了。”只要你说，我马上就走。如果你说不出口，我就还会继续努力。你到底是没说。你陪了我四天，还是那么幸福，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过。你对我的好我都感受的到，你那么乖的一个小孩，学校那几天查铺查的那么严，你到底还是留下来陪我；你从来都不翘课，却怕我一个人去机场寂寞，怕我难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翘了课去陪我。我说过，我甚至请求你，如果不爱我了，可不可以不要在对我温柔，不要再对我好。可你，连不爱我的勇气都有，为什么却没有对我不温柔不好的勇气？让我这样，一次一次以为你还一样，一样爱我。我真的很想恨你。我恨你，你会难受吗？如果那么爱你的我也恨你了，你会难受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每天都有人分手，每天都有人伤心，每天都有人心碎。为什么，我要这么难受？如果，当初能少爱一点，今天，也不会这么痛苦吧？你，不也可以一转头就忘得干干净净吗？你不也可以说走就走吗？你，不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为什么？我却这么傻的什么都放不下看不开？要让自己这么难受？她们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就说我的问题很无聊，很幼稚。好吧，反正地球人都知道。我不在乎。
　　回来后有一天我突然很想你，很想很想。想念你的肩膀，你的怀抱，你总是那么暖和，就像一个小火炉。我努力想这次去有没有乖乖睡在你怀里。打电话问你，你说没有，半夜醒来发现我总是背对着你，你还奇怪呢，因为我总是说想你。我也觉得奇怪。平时那么想念你的怀抱，可是真的有那个机会了，却没有好好珍惜一下。我好后悔。
　　我失眠的那么厉害，总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和你在一起，我就很瞌睡，一下下就可以睡着，而且睡得很香，很沉。我总说你是我的睡宝。你就笑。你的怀抱，让我那么安心。我们在一起四年，有三年住在一起，我走了后你有一次打电话给我，说每天早上起床发现自己总是在床边，摇摇欲坠。而且自己总会伸出一只胳膊，就好像我在一样。后来知道因为我总是睡在里边，因为我从来都是枕在你的胳膊上睡觉，你已经养成习惯。你爸有一次看到还说好奇怪，说怎么睡觉姿势好像搂着什么一样。我好心疼。老公，我好心疼。
　　这些，已经可以不在乎的扔掉了吗？你现在，已经睡得很安稳了吧？可我，还是每晚习惯往下睡一点点，习惯给你的胳膊留一个位置出来。
　　我们还有96个春节要“在一起”，你忘了吗？你说的。每年过年，我们就会拿起电话，在敲钟的时候对对方说“新年快乐”，所以已经四年没有看到电视上大家互相祝福的画面了。我们，还有那么多，日子，没有过。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在零点的时候对对方说“ぁぃしてゐ”了吧？不能说“来年还请多多关照”了吧？这样，也不可惜吗？以后每年这个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我？你，还会不会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个我？
　　你答应我们一起去流浪，陪我看遍世界每一个国家，答应我养一屋子的猫猫狗狗。这些，已经不用实现了吧？我们，以后就可以像陌路人一样了。就算看着你的眼睛，我也不会再看到我们曾经那些幸福的片断了吧？
　　上次去我说了那么多，你动心了，你知道我说的对，你决定不再动摇了。你对我说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说一个人错一次错两次难道那会错三次吗？微笑，也许，你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错过吧？所以，所以……
　　我们，还有那么多誓言没有实现，那么多梦想没有一起去完成。现在，这些也不需要了吧？也许应该问你，你，还记得吗？

　　你们说因为我对爱情的定义不对，所以会这样。我问我对爱情的定义是什么？你们告诉我，爱情，并不能一生一世。我说我没有。我曾经爱情至上，可是，那天看了一篇文章，我最后决定向她学习：爱情，原来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这个人在你身边，就可以了。我已经这样，我不停妥协，我不停改变。你们说这个世界容不下我这样的人，好，我改。你们说我这样留不住“爱情”，好，我也改。可是，我得到什么了？原来，是你们骗我。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改变自己，那样就算失败我也能想明白。结果你们又说，因为我改的不彻底。我，到底还要变成什么样子才能得到？才能留住。你们才错了。根本，就不是我的问题。今天的我，不管是什么样子。这个人要走，还是会走。根本留不住。
　　我教你怎样一句话就可以逗我开心，教你什么时候不用理我我只是在无理取闹……最后，教你怎样才能跟我分手。就像星座上说的，我是一个太过坚持的人，不会轻易就放手。除非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自己没脸；或者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不能原谅；或者，把你的所有缺点摆出来，我受不了了自己主动提分手。要不，绝无可能。我告诉你，我不会对不起你，这一招不行；你对不起过我，可是事实证明我可以原谅你；那么，就只能用最后一招了。我还笑着对你说，千万不要做得太明显，免得激起我的逆反心理。你问我是不是自己下不了决心所以要你帮我。怎么？难道现在要分开的人不是你吗？我也不想总是这样伤心，所以教你怎么做。但是，如果你连这个都没有勇气承担，那么就我来吧。我说：是。现在，我不是受不了你了，我只是无法再自欺欺人了。一点儿都骗不了自己了。所以，没有劲了。我，累了。

　　以后，一切就只是回忆了。这个人不再会温柔的对我笑说爱我；不再会明知道我睡着了还是会对我说“老婆我爱你”才出门；不再会半夜醒来时发现我嘟着嘴时把自己的脸凑上来沾到满脸口水；不再会摸到我的脚冰用自己的肚子来给我取暖；不再会为了让我安心睡觉一手拿着书看一手让我牵着；不再会因为我睡在他的肩膀上，怕一动我就会醒而几个小时都可以不动；不再会在开心的时候突然就在大马路上突然抱起我转圈圈；不再会因为我爱吃麻辣烫而勉强自己陪我去吃……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总是问问题，可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上次问你你就不说，我还是想问。我们，明明在我离开那个城市时还好好的，才三个月，你什么原因都没有就觉得自己不爱我了；又三个月连骗我都不愿意了。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如果说我们的感情慢慢淡了，我们之间出事了，或者我们已经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这一切，我都愿意去理解，愿意试着去接受。如果已经对我没有感情，在我走之前，你在拥抱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在吻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又是抱着什么心情说爱我？抱着什么心情在和我缠绵？我和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我真的想知道。一声招呼都没有，分开两个月的时候还对我说只要你打电话我能开心就好了，你会经常给我打电话。我们曾经戏称亲情会取代爱情是王道，不过，我们会像亲人一样，永远。那样，也够了。我们，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你到底，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答案？我相信，爱上一个人可以没有理由，可是不爱了，一定有理由。哪怕是一个可笑的理由，你都不肯给我。
　　曾经的那个人，给了我目前我这一辈子最最幸福日子的那个人，说我是他的豌豆公主他是我的被子褥子的那个人，请问，你认识吗？

　　我们藏不住的爱情，瞒不住同学朋友父母的爱情，那么深的爱情，所有人都看得出你爱我的爱情，去哪里了？
　　我很愚蠢可笑白痴自我鄙视的问一句：为什么？每次看到别人这样问的时候我觉得很傻，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可是，临到自己头上，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是，说不出来了。原来，这种心情，是这么苦。原来，自己做的那么多的心理建设，都是没用。原来，最不幸的那一天，永远是下一个明天……

　　看着你写给我的诗，再一次让我自我鄙视的哭一次吧……

　　豌豆公主

　　我和你在零乱的风中对伫
　　背后是夜的无沿幕布
　　忘了台词只得保持静穆
　　没有星星做观众 也没有月亮做剧务
　　身侧经过的 没人关心这场剧演到何处
　　什么是风 什么是露
　　什么叫做胜却人间无数
　　四月的夜 飞起了雪
　　我们傻子一般 站到脚趾都麻木
　　却还找不到一句话 让我们有个结束
　　我和你在四月九号夜遭遇
　　中间相隔着最远距离
　　远得能触摸到你的温度
　　低头不看你的眼 装饰着冷漠和残酷
　　看自己的脸 没人知道这泪会流到何处
　　我不是风 你不是露
　　可相逢怎么会是无缘无故
　　明天十号 天会晴不
　　我的衣服会干 可眼泪不会停住
　　直到把自己弄成了 愚人节的三月兔

　　你是我的豌豆公主
　　我却没能给你全部幸福
　　撑一把残缺的伞 模棱两可没一句话值得信笃
　　让一粒又一粒豌豆 把你伤得体无完肤

　　你是我的豌豆公主
　　我多想把你的敏感保护
　　你期望着我做你的 第二十一床垫子和第十一条褥
　　好让你不会为一粒豌豆弄得浑身青乌

　　爱上我的豌豆公主
　　我期望着做你的 第二十一床垫子和第十一条褥
　　撑一把残缺的伞 这么露骨
　　唔 爱得这么露骨
　　等到洒下一把豌豆当做流星许愿
　　我们执手谢幕。

　　2001 11 20

　　谁还记得
　　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
　　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
　　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
　　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都忘了
　　这条路走了多久
　　心中是清楚的
　　有一天有一天都会停的

　　让时间说真话
　　虽然我也害怕
　　在天黑了以后
　　我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有遗憾

　　谁还记得
　　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
　　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
　　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
　　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都累了
　　却没办法往回走
　　两颗心都迷惑
　　怎么说怎么说都没有救

　　亲爱的为什么
　　也许你也不懂
　　两个相爱的人
　　等对方先说想分开的理由

　　谁还记得爱情开始变化的时候
　　我和你的眼中
　　看见了不同的天空

　　走的太远
　　终于走到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
　　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谁还记得
　　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
　　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
　　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
　　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和你手牵手
　　说要一起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