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GL）》雪白—蘇瞳

31、喬。（本章已完） 用 盡 力

　　9.　和乔是报社的同事，只是并不熟络。真正开始做朋友是从跑步开始……

　　每晚都会和兰去跑步，为了心情的轻松。兰和艾子并不常和我保持一样的速度，我就等于一个人跑罢了。总是会碰到乔。他总是和我面对面的跑，也就是说逆着跑道跑。他说这样很好，可以看到每一个人。我也觉得很好。每次路过他都会把手一扬，轻轻一摆，而我就回报一个微笑。渐渐，就开始聊天，什么都聊。聊得开心，我们就做了朋友。他对我和年还有洲的事不是不好奇的。我只是说年是我在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一个朋友，我很信赖她，可是她最终背弃了我这个所谓的朋友。他也就不再问，只是单纯的和我每晚跑步，聊天。
　　他很细心，也很有主意。见我每天心情低落又不好好学习，就叫我跟着他混。我也想好好振作，便同意了。于是每天早上六点我们就会在教室开始上早自习，有的时候复习日语，大多数的时间我是在看小说，他并不阻拦，说只要我高兴就行。
　　中午我们总是等到一点半才去吃饭。本来已经拖到一点了，可是有一次我们去食堂的时候刚好碰到她们吃完饭出来。仅仅是擦身而过，我一下就垮了。他并没有以为有多严重，可是坐到食堂把饭都点好了，我却突然眼泪就下来了，汹涌澎湃，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看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他迅速的吃完就和我出来了。他说：“你以后不要哭了，我不知道女孩子哭的时候该怎么办。以后，我们再晚一点来吃饭。”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点半去吃饭。
　　其实，那真的是很快乐的一段日子，那样单纯的快乐。
　　我们系有一个海南的男孩，他妈妈怕他吃不好，就专门在学校里面的小吃街租了门面房开了一个小吃店。一起的女孩是我的老乡，我高兴坏了，在这总是吃不惯，现在就好了。每天我都会告诉那个姐姐想吃什么，她就照我们当地的口味做给我吃。乔也很高兴，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有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了。只能吃吃零食什么的，只要一吃饭肚子就疼，疼得不得了。他也不敢叫我吃饭，现在我终于肯吃，能吃，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那个小吃店还专卖珍珠奶茶什么的，我每天没事儿就去喝青苹果味的，阿姨总是说那个味的都被我喝光了。那个夏天，一直弥漫着我喜欢的青苹果珍珠奶茶的味道……
　　晚上我们就在校园里一圈一圈地逛，海聊，神侃。

　　记得有一个晚上我不开心，我们坐在图书馆前的楼梯上，我就开始唱歌。一首接着一首的唱，乔也不说话，听我唱。一直到，一直到，年和洲从我们的面前走过。
　　乔并不知道。我知道。我对年和洲是前所未有的敏感。就算再黑，再暗，就算只是背影，就算离得那么远……
　　我闭上了嘴，装作唱累的样子。
　　几级楼梯下，年和洲在嬉闹着。亲密，甜蜜。年不知道对洲说了什么，洲骂道“去死吧！”我听了居然是心疼，心疼自己喜欢的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人被那样一个人这样说还傻呵呵的乐着。我是疯了吧？哼。
　　她们走远了，我还是不说话，继续小声唱歌，知道她还会从这回去。
　　她又走过去了。
　　望着她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怅然若失。
　　乔突然对我说：“你知道你刚才唱了多少首歌吗？”我摇摇头。他说：“五十多首，我数了。”停了一下，“还唱吗？今晚就让你一次唱个够。”我又摇摇头。已是唱不动了，已是这样了呵……

　　细雨飘清风摇
　　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
　　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尽
　　为何要 孤独绕
　　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
　　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写得尽
　　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
　　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
　　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
　　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情天动青山中
　　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枕
　　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禁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
　　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
　　怎能用千言万语说得清说得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
　　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
　　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
　　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
　　不羡鸳鸯不羡仙

　　有的时候我们会去学校后面那条已经修好的路，我们坐在路边，车很少。记得那次他很认真的问我到底讨厌这个城市的哪里。我终于等到一个人这样问我，兴奋极了。坐端正，认认真真的开始说，从行人、树、花、马路、商场……一直说，一直说……他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想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我还以为你只是讨厌一点点呢，没想到你什么都讨厌。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我偷笑得开心，终于可以发泄出我对这个城市的不满了，终于有人肯听我说了。虽然心里也明白也许只是自私的为着自己的心情……

　　为了我，乔也把自己的活动范围缩小了。操场就在我们宿舍底下，食堂在右边，我们上课的楼在左边，这，就是我活动的全部范围。我不想再见到她们在一起的样子。我，是该躲着了……
　　每晚，我们就跑跑步，然后坐在操场边上聊天。无关痛痒的聊。有的时候他是直接从报社来，还是会说起报社的事，包括她们俩。
　　所以我会听说很多她们俩在报社的一些被人议论纷纷的事和行为。有一次乔说自己看到了很好玩的情况。洲和年一个站在图书馆门口，一个站在旁边的教学楼门口，相距五十米。一个还走欲留，一个欲留还走。就像一场戏。我是知道她们俩演戏的天分和热诚的，也领教过。看着乔带着由于不理解而产生的鄙视口气，还是选择沉默。
　　有一个晚上，我和乔又绕着操场聊天。操场和我们的宿舍楼之间只隔着一层栏杆，还有很多大树。所以在某种角度的时候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的人，而里面的人只能看到外面人的下半身。那天，我看到了她们俩，还是因为我的敏感。不掩饰的告诉了乔，他想了一下，拉着我坐到了一个大石碾子上。我以为她们看到我之后很快就会走，没想到她们顺势坐到了外边的台阶上。我如坐针毡，乔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拉着我坐到了另一头，我很感激。
　　乔突然开口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她？”我真的是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否认了。不是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爱上的是一个女孩，而是很多复杂的原因。我已经算是和她分开了，还有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毕竟还要在这个学校呆四年……而且，心真的还是痛的，这样否认也许只是我自欺欺人，以为否认了就可以给自己催眠，给自己暗示，也许，真的有一天会发现自己不喜欢这个人了……也许，这也是傻的……
　　后来经常在操场外边看到她们，终于心里有了怨恨，因为无法对这个人做到无动于衷，所以恨她还这样也许是刻意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我已经把自己禁足到如此地步，那么，我，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每晚还是睡不好，常常半夜四五点趴在床上打着手电写日记。或者，哭泣。

　　那一天，忘了又是为了什么，只是心情又有点扛不住了，决定去喝酒。乔想了一下，决定翘课陪我。一边喝一边还是哭，乔也陪着我喝。终于哭累了，我是一哭完就会瞌睡，回学校找教室睡觉。路上，乔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很爱那个人？”我点头。他说：“如果有人这样爱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我不说话。乔突然又问：“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接受我？”我摇头。他问：“为什么？”我说：“我爱他。”“如果没有他，你会不会爱我？”我还是摇头。“为什么？”“因为我不爱你。”我无比清醒地说。

　　我不是说自己在五月就是一个疯子吗？乔是这样骂我的。

　　我每晚都会每个教室乱窜，碰到人少的，就会进去写字，在黑板上。也许是幻想她能看到吧？又或者，只是通过平时自己决不会做的事来变相发泄而已。我不想分析。
　　写很多东西，台词，歌词，随手的东东……
　　那时候最爱写的就是《四月天》的歌词，《薰衣草》的台词，一段话，还有一个小故事……

　　四季裏唯有秋天是一夜之間說來就來的。
　　當樹上落下第一片葉子時，發絲被第一陣涼風吹起時，加上第一件薄衫時，改點第一杯熱茶時，嘆第一口氣時……
　　秋天樹上枯黃的葉緩緩慾墜的姿態令人駐足。
　　它們總是在落地之前，做着垂死的掙扎。
　　至少再做個優雅的後跟翻或是轉個圈才甘心成爲人們腳下那一聲不經意的脆響。
　　我想起曾經有一個男孩跟一個女孩說，秋天樹上的葉子是聼聲音掉落的。
　　說完便拍起手，果然葉子一片片落了下來。
　　男孩要女孩跟著做，女孩害羞而驕傲的死不肯舉起手。
　　經過很多個秋天，男孩已經不知去向了，女孩獨自經過那條路，擡起頭來，又看見那些樹上的葉子，想起了那一幕。
　　她突然拍起手，一聲，兩聲，啪啪啪啪！數不盡的拍掌聲。
　　忽然，她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只因爲滿天散下了綿綿層層枯黃的回憶。

　　这个故事至今自己念起来还是会语不成调。那样的场景我也是曾经经历过的。曾经明明是幸福的样子，可是一转眼，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就像刚刚到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散步。我们围着学校走了一个大圈，最后走到了我们宿舍后面的那条路上。那条路上也栽满了梧桐树。那时，才只刚刚冒花蕾。路过一棵树的时候，因为看不清到底是不是花蕾，我站在树下，抬头往上看。刚想转头对她说原来不是，自己看错了，她却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紧紧地抱住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住我。我先是吓了一跳，可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也是不说话，只是害羞的、幸福的，让这个人紧紧地抱住自己。在那棵树下，也会落下很多叶子的树下……

　　乔常常恨铁不成钢的拉着我往外走，对我说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看我的吗，他们都在笑话我，都说我是疯子。呵呵，疯子？怎么了？这世界上难道多我这一个疯子吗？
　　我也听到背后人们议论的声音。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不也在课桌上、黑板上，到处到处写各种莫名其妙的字吗？

　　常常默默背诵那段话：
　　我不知該如何表達我對你的愛。只能從我的最低音到我的最高音。
　　也許太高的夢想我永遠也到不了；也許過於卑微的容忍我永遠也下不去。
　　可是這就是我雖不完美卻勇敢真誠\\\的用盡力量。

　　祇要你的
　　一句话
　　一句真话问你
　　为什么不说你的心属于我
　　我是你的
　　一开始
　　第一次见面开始
　　未来会如何我不在乎
　　就算你在远方
　　我会飞用尽力量
　　飞向你听你心里一句话
　　问你何时能
　　全心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