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相思十诫》木乌

5、优雅的刺猬 “瑟兰迪尔

　　五.
　　你知道刺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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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人意外固执，谁说精灵不是如此。虽说永恒的寿命使他们放下了倔强这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这是因个体而异，并非种族。

　　就像再难看的虫子也会爱上娇嫩柔美的玫瑰花，可惜却要越过难以逾越的荆棘。有一些虫子再碰刺之后就立马调头，可总有一些浑身浴血也要爬上去的，后者那才是固执倔强。

　　塞西莉亚现在就好比一只虫子。玫瑰就好比古籍。

　　塞西莉亚已经接手过了那本听说苦恼了智慧的诺多族精灵的古典。至高王吉尔加德拉因为种种原因没法接待她，事实上她认为留在林地王国挺好的。但这不代表她能把自己来中土的目的放在一边。

　　论如何做一只合格的虫子……塞西莉亚已经接近五十年没有出过藏书馆了，五十年没有看到除了侍从之外任何的人。她甚至没有去过西尔凡精灵为她准备的房间，不过每天的餐点挺合她胃口的。

　　星光晚宴过后的第二天诺多族就派精灵把这本古典送过来了，薄薄的一本，内容少的可想而知。

　　塞西莉亚还没来得及嗤笑中土大陆精灵对于古籍的无能，她就发现了这本册子的不对劲。

　　它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味，纸张却丝毫没有霉变……是的，它有着千年陈旧的味道却没有霉味。

　　灵魂上的探知也只能看到一片虚无。这是塞西莉亚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她努力想从迷雾中看到些什么，没有连贯的画面呈现在她脑海里，只有无形之中的文字，或许称之为代码更加合适，隐逸晦涩的字母——她从未见过的文字。

　　真该死。

　　五十年来她一直在研究这些代码，可她不得不说自己一无所获，塞西莉亚在自己唯一擅长的领域都失了光彩。

　　她想到这里，紧紧地蹙起了眉。

　　……

　　布莱恩一进门就看到女孩秀气的眉毛紧锁在一起，他不免有些失神。

　　他很少在塞西莉亚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应该是从没有。姑娘要么是面无表情的冷硬，要么是心情好时的似笑非笑，或是纯粹的微笑。

　　布莱恩喜欢看自己的青梅竹马笑，同样也觉得塞西莉亚苦恼皱眉时……十分可爱。他觉得自己脸快烧起来了啊混蛋！

　　沉重的门被推开发出嘎吱的巨响，塞西莉亚如梦初醒般的把头抬了起来，对来者道：“布莱恩？到午饭时间了？”姑娘刚刚紧蹙的眉在瞬间松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布莱恩只得露出一丝苦笑，“是的。”

　　他轻声走去，轻盈的脚步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可布莱恩知道无论多细小的声音都躲不过塞西莉亚的耳朵。

　　究竟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呢？……果然是她的眼睛。如同硬生生地把绿宝石陷进眼眶里，同样美，却缺少儿时那抹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的灵动。她好似能看见万物，却看不见。

　　布莱恩把中午的饭食轻巧地放在女孩办公的桌上，轻轻叹了口气，“你真的有好好在林地王国走走吗？这儿很美。况且破解古籍又没有时限，你在这呆了五十年了。”

　　“是很美。”塞西莉亚装模作样地眨了眨眼，“布莱恩，书籍照样有魅力。五十年只是眨眼而过的，不是吗？”

　　“咦……这是？”她不想深入刚才的那个话题，「美丽」可是让她失落的东西。她伸出手，用左右的食指和拇指固定住小小的糕点。像是在问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这是人类的糕点。”布莱恩尽责地说，“是王子殿下为您准备的。”

　　塞西莉亚一顿，说起来林地王国还有个王子殿下来着，她好久没听到关于瑟兰迪尔的消息了。

　　她把玩着糕点如是想着。

　　“布莱恩，王子殿下最近过的如何？”虽说瑟兰迪尔把这个拿来当她午饭吃让她回忆起黑历史十分地不爽，但塞西莉亚得承认自己还是挺在意这位友好的精灵王子的。

　　“……”布莱恩微微一怔，转而苦涩在心中蔓延开，“王子殿下逐渐帮王处理政务了。”

　　塞西莉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呐，塞西莉亚。你对王子……很上心吗？”

　　“是啊，他挺有好的。”

　　布莱恩听到女孩做出肯定答复后，咬了咬唇，没有把后半句听进去，他存留着最后的希望说，“那……你觉得王子殿下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你的心跳的很快。”塞西莉亚突然说。

　　“什么？”布莱恩表示话题转变的真快他接受无能。

　　“你的心跳的很快。”塞西莉亚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王子殿下很友好。”

　　“……嗯，额……是的，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王子殿下……友好。”那个臭脾气的王子居然被说成友好，没被死亡射线上下扫射千万遍就不错了吧……

　　塞西莉亚停顿了一秒后，轻轻笑了起来，“你知道刺猬吗？”

　　你知道刺猬吗……？

　　布莱恩微微皱起眉，不解道，“绿林里有这种生物。”

　　“嗯嗯，是的就是它们，总之我要吃饭了你先出去吧。”塞西莉亚微笑地对布莱恩说，直到门老实地关了起来，她才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瑟兰迪尔。”

　　靠门边的第二排书架后闪出了一个精灵。他仍然挺着胸，有俯视万物的硬朗，即使他有着那张那样柔美的脸，也无法动摇他的丝毫气场。

　　塞西莉亚虽说看不到他那帅气的身姿，但瑟兰迪尔瞬间爆发的气场也让她有些无力。

　　这只精灵真是完全没有偷听被抓的自觉啊喂。

　　来者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道笑容，逐步来到塞西莉亚面前。

　　“刺猬？”

　　“外表全都是刺，防守严密。
　　内心却像刺猬一样细致，
　　喜欢伪装成懒散的模样。
　　特别爱好孤独，而且非常高雅。①

　　“瑟兰迪尔殿下。您觉得……这是否贴切呢。”

　　他抿了抿唇，眉毛干脆地一竖，“刺猬和我可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塞西莉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瑟兰迪尔，我真要吃饭了。”言下之意是你快走。

　　瑟兰迪尔冰蓝色的眼微微眯起，想到欧瑞费尔还在等待他，他还是转身走了，在门关上之前，他说，

　　“破解完后，我带你去绿林。”

　　塞西莉亚睁大眼睛，她听见她自己说，“好。”

　　塞西莉亚吸了一口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午餐的盘子移到桌边，拿起了那本古籍。

　　五分钟后，女孩突然睁开眼睛，盘子因为塞西莉亚的动作跌在了地板上，瞬间破裂。盘内的糕点彻底地糊在了地板上。

　　阳光照入窗内。

　　它看见的是——满头大汗大口喘着气的绿眸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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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选自《刺猬的优雅》
　　PS。赶出来的感觉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