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相思十诫》木乌

4、星光晚宴 塞西莉亚的

　　四．
　　爱是高山上的雪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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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四时。

　　风是个喜人的物态。它们无所不在，浓茂的绿林遮不住它们婀娜的身躯。

　　瑟兰迪尔正帮精灵王批改一些简单的政务。

　　近几年他已经渐渐开始成为林地王国的一大助力。瑟兰迪尔将有些酸涩的背靠在椅背上，藤蔓编成的简单座椅贴着他的背传来一阵冰凉，他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塞西莉亚，她大概已经被侍从拉去化妆了，这次她总逃不掉。瑟兰迪尔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个算是柔和的笑容。起身，准备去顶楼的藏书馆一探究竟。

　　刚走出房门，迎面而来的是精灵王的贴身内侍鲁宾森，他恭敬的鞠了一躬，“贵安王子殿下。王有事找您。”

　　瑟兰迪尔面无表情的一挑眉，朝藏书馆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似毫无犹豫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拱门就在眼前，即使像鲁宾森这种常年呆在此处的精灵，看到这扇巨大的拱门仍会感到压抑。精灵王子确实格外从容，他敲开了这扇门，顶着精灵王冰蓝的目光，很标准地单膝下跪，“Adar。您找我何事？”

　　“关于……塞西莉亚。”

　　瑟兰迪尔冰蓝的眼眸渐渐沉了下来，他声音毫无起伏地问道，“那么，您的抉择呢？”

　　精灵王背对着和他长相相似的王子，似乎是想用这样隐去他眼中的无奈，“那件事并不怪你。她……”

　　“父王！”瑟兰迪尔浑身一顿，连熟悉的称呼都免去了。

　　欧瑞费尔如何不怪塞西莉亚，即使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曾经默认了那位精灵女孩作为王子的王妃。他同样记得那双灵动的眼睛。但那毕竟是曾经，大绿国日后的王后怎么可以是个盲人？女孩的外貌再出众，再通文史，也无法弥补她唯一的缺陷。

　　但他不会阻止瑟兰迪尔的抉择。况且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只想让他明白。欧瑞费尔深吸一口气。

　　“知道爱是什么吗？
　　“爱是高山上的雪岭，它美丽同时寒冷。
　　“真正懂爱的人才有资格去爱。”

　　Love..瑟兰迪尔一怔，抬头望向他父亲。精灵王透过渺茫的夕阳在寻些什么？

　　瑟兰迪尔或许知道答案。

　　——那葬在墓中的她。

　　……

　　夜晚如约而至，月光撒在高高的树木穹顶上。林地王国的夜晚是静谧的，尽管今晚灯火通明。火焰在坐台上烧着树脂，树根编成的墙上襄着几颗明亮的夜明珠。

　　星光很美，它与日光一同承载着维拉的意愿，维护「法则」的执行。

　　西尔凡精灵已经陆陆续续聚集在了最高的平台上，往下望去是被夜染成墨色的密林。

　　瑟兰迪尔单手举着酒杯，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如同被撒上了银粉。他轻轻摇晃着酒杯，液体湿润着周遭的玻璃，留下显而易见的水渍。冷硬疏远就凝固在王子脸上，如同一尊不可亵渎的神圣雕像，西尔凡精灵从不敢去招惹这位王子，他有着国王相同的气质，却仿佛更不易人亲近。林地王子就用无形中的锁链把自己和外界彻底的隔绝。

　　瑟兰迪尔现在心情有些犹豫。即使焦躁的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Adar或许是对的，他还太年轻。他没有忘记四百年前的情愫，但他不确定四百年能否改变他。他低着头，摆弄着酒杯，却没有抿一口杯中的酒。

　　欧瑞费尔给了他思考的时间，虽说对于他没有遵守自己约定——去亲自接她来参加宴会而感到遗憾。

　　西尔凡精灵们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是整齐如一的一声，“王！”

　　瑟兰迪尔微微一顿，轻盈的起身，繁重的衣摆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优美不紧不慢的步伐，“adar。”

　　他站立在精灵王前方，眼神若有若无的划过塞西莉亚，波澜不惊。似乎没有因为与欧瑞费尔不久前的谈话而感到丝毫不妥。

　　高大的精灵王欧瑞费尔昂首，眼中划过一抹光，暗潮涌动。他别过头面向子民。精灵王如此有气势，可却盖不住身旁女子散发的柔和的光。西尔凡精灵几乎都把他们的目光投在女子身上——来自远方的客人。

　　顾虑到塞西莉亚的心境，精灵王未做过多的介绍，星光晚宴便开始了。辛达族精灵有着优美的声线，在追随一位辛达王之后，西尔凡精灵对于音乐也是越来越拿手，露台上不乏优美的琴声。

　　这位来自阿门洲的客人在西尔凡精灵看来不过是文弱书生，所以嗜酒的精灵并没有拿着酒杯，热情地去叩扰。

　　但攀谈是少不了的，塞西莉亚对于这一点很头疼，他们问得问题多半她也不知道……关于维林诺的一切，她能回答的恐怕只有阳光，以及书籍传承的古老历史。每当遇到塞西莉亚苦恼的问题，她准能不懂声色地绕过这个话题。

　　塞西莉亚的眼里只是少了焦点少了光，但感知力让她清楚的明白是谁在哪，几乎没人意识到她是个盲人。西尔凡精灵并没有都向瑟兰迪尔那么敏锐。他们只不过以为文人长期面对书本而少了些鲜活罢了。

　　宴会就在这样哭笑不得的情况下过了一半的时间。塞西莉亚在空闲的时间，对着一桌的食物沉思，最终伸手去抓了一个小糕点。

　　听说这是人类的食物——她可没见过人类。

　　甜腻的糕点入口，酥麻地立刻化在舌尖，顺着食道滑入胃中。塞西莉亚愣了半天，最终愣愣地把手指上的奶油都舔了干净。

　　上方却传来一声低笑。

　　塞西莉亚瞬间明白来人是谁，她忍住了逃走的冲动。抬头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仍一片漆黑，她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瑟兰迪尔，有时我真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你认为呢？我尊敬的客人。”瑟兰迪尔玩弄着酒杯，修长地手指划过杯壁，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优雅的黑天鹅般，似沉睡在无垠黑夜中，等待黎明初晓绽放歌喉。”塞西莉亚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优美的景致，“Must be pretty.”

　　瑟兰迪尔收到过的赞美无数，但这次有所不同。没人会在他光鲜艳丽的外表下注意到他的声线……他目光一沉，转向那双碧绿的眼睛。她是不同的，即使可能是被他所连累而导致的不同。

　　他想起父王的话，转而对自己有些嗤之以鼻。是的，他从未质疑过欧瑞费尔。

　　其实何妨？这样的女子，一辈子呆在羽翼下又何妨。只要她愿意，他会把最雀跃的灵魂，映入她眼里。

　　爱太飘渺，又太真实。瑟兰迪尔不明白这是什么，但他愿意永远守护她，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至于爱？交给时间来解决。

　　“你喜欢吃这个？”瑟兰迪尔轻巧地转移了话题，想起刚刚女孩小心翼翼躲避他人的目光吧奶油塞进嘴里的动作，如冰面的脸上软化了不少。

　　塞西莉亚看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有些绕不过弯，转而瑟兰迪尔就把话题带回到刚刚有些惨不忍睹的黑历史上，该死的，环境太喧杂她竟没去注意脚步声，想起刚刚他丢脸的动作全被瑟兰迪尔看了去，瞬间有一种想捂脸的冲动。

　　“啊！是啊！很喜欢！”她似乎能感受到瑟兰迪尔具现化的笑意。气闷地在每一个短语后面都加重了语气。塞西莉亚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貌似话语的主导权都在这位精灵王子身上，她一咬牙，愤愤地决定夺回主导权，“王子殿下，您说好要来接我过来的不是吗？”

　　要知道等来的是国王可吓了她一跳。

　　“Adar找我有事。”

　　风轻轻吹过，卷起他们的发梢。呐，这里的风可没有腥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