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引文 那是胎记, ...
-
劲风凛冽,吹弄着城头的旗帜,一只马队疾驰,驶入城中。马队头前是一个墨衣少年,乘一匹高大黝黑的战马,锦装秀面,雪肤剑眉。身后马队皆竖墨黑旗帜,当中一面上写着一个秦字。
马队沿大路疾驰,直奔皇城而来,守城将官遥望旗帜,便不做阻拦,静伺两旁,马队疾驰而过,直入皇城。
马队来到大殿之前,一个伺候多时将官迎上前来道:“太子殿下。”
少年将马缰交给身边副官,自行翻身下马,副官引马队别去。少年对面前的将官道:“秦羽,你那边怎样?”
秦羽回报:“太子,西泽县水渠决口,粮田毁坏严重,已经淹了附近六七个村子了。当地已经开始修缮水渠,但人力有限,还需要很多时日,今年西泽恐怕难有收成了。”
少年微锁愁眉道:“嗯,东仓那边也大致如此,父皇他现在何处?”
秦羽回道:“皇上现在大殿和邱尘道长商议对策。”随即秦羽引少年向大殿走去。
殿前太监见少年远来,高声禀道:“太子到——!”
秦羽在殿外静候,少年独自走入殿中。此时早朝早已散去,大殿之中只留有皇帝、道士和兵部司马。此时皇帝蹲坐在龙椅前的台阶上,道士和司马围立两旁说话。
少年进门时,只听司马大骂道:“邱尘——,你什么意思啊?你既然要祸害白镇业的闺女,你干什么让我去提亲啊?你安得什么心啊?”
那道士邱尘指着司马大叫:“哎,吕布才,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当初我撮合你儿子和白镇业女儿的亲事那是为了咱们大秦的长治久安。那白镇业守着个白帝城,可算是咱们大秦的西北门户,他要是哪天窜通外敌攻我大秦,那可是大患,你儿子要是把他女儿取回来,放在秦都,他白镇业再有什么想法,也不敢闹出大天去呀?到时候你不费一兵一卒就安保大秦西北无忧,你得的好处不要太多呀。”
吕布才怒斥道:“你!我这刚去提亲回来,你就要拿他女儿祭天,我这是去了没成,要是那白镇业真答应了,到时候你让我儿子娶一具尸体过门啊?”
邱尘也回口道:“你都说没成啦,你还着什么急啊,再说我……”邱尘本想继续说下去,忽然见皇上起身,才发现太子已经来到近前。
邱尘和吕布才赶忙向太子施礼,收了彼此的颜色。
皇帝一脸尴尬道:“额,墨书啊,你这几天去哪了,早朝也不见你的影子?”
秦墨书施礼回到:“父皇,西泽、东仓水渠决口,儿臣连夜去东仓查看灾情去了,一时走的匆忙,只让侍卫向父皇通禀,不知父皇是否早已知晓。”
“哦,是,是有这么回事,我都忘了,呵呵。”皇帝一脸茫然。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秦墨书问道。
邱尘和吕布才望着秦墨书不知如何开口,皇帝接过话来说道:“哦,近来久旱,两地水渠又决口了,要是旱情继续这样下去,今年恐怕就颗粒无收了。天师昨日卜卦,说是这一幢幢事情都是因为天降炎女转世,而今炎女成年,方才有这农耕不利之事,只要找到这炎女,祭坛做法,则可化解,保今年风调雨顺。”
“炎女?和白帝城有什么关系?”秦墨书愤愤的望着吕布才道。
吕布才望着秦墨书故作镇定的说道:“哦,没,没什么,是天师说炎女都有火纹胎记,我听说白镇业族中嫡系血亲都有火纹胎记,我还在白帝城看到那些火纹旗呢。”
“火纹胎记?”秦墨书愤气忽然转缓,向吕布才确认着是否有听错什么。
邱尘赶忙解释道:“对,火纹胎记。天降炎女,其性属火,肩有胎记为证,挂上这么说的,呵呵。如果真像吕司马所说,白氏一门皆有此印记,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大秦之福,大秦有救啦。”
“邱尘——!”秦墨书愤恨道,“你是要朝廷逼白镇业造反吗?你居心何在?”说话间,秦墨书抽出腰种宝剑,怒指向邱尘。
邱尘慌忙向皇帝身后夺取,旁边的吕布才也吓得赶忙后退,皇帝见状也吓得腿软,赶忙怒斥道:“秦墨书!你,你把剑收起来!”
秦墨书怒瞪着邱尘毫无收剑之意,邱尘慌忙辩解道:“太,太子息怒,我这都是为大秦好啊,要是您觉得抓白镇业之女不妥,那我们可以再找别人嘛,我们大秦如此大一个天下总能找到的。”
“你这是祸害百姓,愚弄朝纲,我早该杀了你!”秦墨书举剑要砍邱尘,邱尘赶忙向皇帝身后躲去,吕布才一见,赶紧上前拦住秦墨书道:“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秦墨书叫道:“你别拦着我!闪开!”持剑还要向前。
“给我住手!”皇帝退无可退,叫跳起来道,“你,你把剑给我收起来,你要谋害朕吗?你要杀君弑父吗?天师也是为国着想嘛,我看也是为今之际一个可行之法。朕觉得我们可以诏告天下来寻找肩头有火纹胎记的女子入宫,到时候我们搭台作法,取其点滴之血做个仪式,祈求上苍保佑我大秦风调雨顺,我们也不会取那女孩子性命,有什么不妥啊?”
“你们这是在儿戏!”秦墨书愤然收回宝剑,接着道,“当下之际,应该全面修缮各地水利,调配各州府囤粮到有粮荒隐患之地,做好防患措施。梁尽则民乱,当整备各处兵马以防民变才是。”
皇帝见气氛缓和,便顺应道:“朕这就下书各州府调配米粮,有关水利的事情,墨书你看着办吧。”
“皇上,那祭天的事情……?”邱尘随口问道。
皇帝狠狠的给邱尘使了个眼色,说道:“祭天的事情就等炎女找到之后再说吧,墨书啊,你记得留意下这个炎女的人选啊,朕等你回复。”
“是。”秦墨书回道。
秦墨书回到府邸,心情不悦,独自坐在书案前想着心事。
秦羽进来道:“太子,洛城传书,说白镇业之女白静环不满和亲之事,离开白帝城,现在她人已过洛城,向洛庭方向去了。白帝城方面已派人出来搜寻。”
秦墨书听闻,接过秦羽手中的信书看了一遍,向秦羽问道:“秦羽,你听说过白镇业一族有火纹胎记的事情吗?”
秦羽回禀:“此事不太详知,听吕司马此次提亲归来,谈及过此事,我想洛朝一些旧臣也许更清楚这件事情。太子,需要我去打探下吗?”
秦墨书沉默片刻道:“不,你先下去吧。”
秦羽告退。
晚间,秦墨书伏案批阅着各地上乘的奏折,夜已入深,灯光晃动,秦墨书一时觉得疲惫,揉了揉眼睛。闭目凝神间思量起日间的事情。
“火纹胎记!”秦墨书耳边响起吕布才和邱尘的声音,眼前浮现出一个月光下的少女,乌黑的长发,雪白的面庞。少女回身对秦墨书笑着说:“是呀,那是个胎记,像火一样,我娘说我的胎记和我爹爹的一样,是我们家祖传的。”
“难道她是白帝城的人,会不会就是白静环?”秦墨书心里想着,随即叫来庭外候着的下人道:“明早传话给秦羽将军,要他准备下车马,随我一起去一趟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