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飞》未晞蔚兮

4、第 4 章 科举考试终

　　科举考试终于来了，沁阳将江伊涵准备好的东西带好，准备前往考场。江伊涵牵着沁阳的手，送他到门口，细细叮嘱他：“莫要紧张，正常发挥即可。”他点头，拜别母亲，向考场走去。
　　“沁阳，沁阳。。。”
　　是季璃的声音，沁阳转头向季璃跑去，季璃将一个荷包放在他手上，道：“我等你。”沁阳攥紧手中的荷包坚定地点头。
　　放榜之日，沁阳如愿中得状元，蒋烨君也依诺开始选定婚期，怎知婚期遥遥无期！
　　新晋的进士们于大殿上面见圣上，皇上对沁阳极为赏识，封了正三品的官职，并被指派与一位老臣一同出使西域，足见皇上的厚爱。因此季璃也只能待沁阳归来才能商讨婚事。
　　季璃每日作诗，作画以寄情思，日子也过得平静。但一道圣旨却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如晴天霹雳，令她一蹶不振。
　　“太傅之女蒋氏季璃，才德兼备，贤良淑德，封为太子正妃，钦此。”
　　季璃此刻异常想念远在西域的沁阳，她曾想过逃去西域，找她的沁阳，但她若去了，太傅府的上百条人命，她的父亲母亲，沁阳的娘亲。。。她不能弃之不顾，认命？她不想认命，可却又无可奈何。一个月的时间，季璃过得浑浑噩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蒋烨君看在眼里，可是君命不可违，看着女儿这样，也只有暗自拭泪。
　　出嫁之期已到，丫鬟们围在季璃身边，看着她消瘦了一圈的脸，了无生气的眼，不禁为小姐叹息。丫鬟扶起季璃，精致的凤冠压在她头上，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缓缓盖上的盖头下，季璃闭上了眼，一颗晶莹的泪滑落。她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光明，沁阳，多希望你晚点回来，我不想你看到我已为人妇的样子，我不想你伤心，多希望你能忘了我，过得幸福快乐，也替我一起幸福，可是又渴望你记得我，深深的记得，刻骨铭心如我一般。屋外奏起的喜乐，却是季璃心中的悲鸣。一整天，季璃都如木偶一般被宫人搀着完成一整套繁琐的仪式，最后被搀入太子寝宫中。
　　外面的喧嚣热闹，季璃仿佛听不到，只是怔怔地坐在那儿，终于门外响起了嬷嬷们连连的道贺声，季璃才转头看向门的位置。赵元明在宫人的簇拥下推门而入，拿起称杆挑起季璃的盖头，宫人们又纷纷道贺说吉利话，不知何时众人皆退出门外，偌大的寝殿中，只余下他和她。他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柔情，他牵起她的手，吻了下去，她没有避开却也没有任何反应。
　　“季璃，我知你是怨我的，可现在你是我的太子妃。忘了他，我会好好对你，就像小时候一样，好吗？”赵元明看着仍是没什么反应的季璃，叹了口气，道：“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说罢，就走到榻边，取了一床锦被，就躺在贵妃椅上睡去。
　　此后每日，赵元明都会到季璃的寝宫去，季璃若是在看书，他便在一旁处理政事，若是季璃在作画，他便看着她画，即使这画中人不是他。有时他也会与她说说朝中的趣事，即使她没有任何回应，有时也会找些奇珍古玩和一些玩意儿来讨她开心，即使她从来没笑过。就这样时间倒也过得很快，两人也相安无事。直至一日，赵元明一整日都没来过。季璃真准备就寝之时，殿门被推开，赵元明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到季璃身边，将她抱起丢到床上，他狠狠地吻着她，她却还是没有反应。他走到桌边坐下来，轻轻地说：“那年中秋宴，我第一次见你，你还是那么的活泼，你笑的那么讨人喜爱，我不自觉地就被你吸引了，于是就一有空闲就往蒋太傅家跑，只为了能看看你，你的性格很容易亲近，我就用了几盒宫里的精致糕点便将你收买了，每次去太傅家，总是坐在书房外等我出来，然后缠着我带你去玩，每每看见这样的你，我心里总是甜丝丝的。我曾想过若是此生能一直这样陪在你身边，那我也无憾了。可是这终究是我的痴心妄想。我被立为太子之后，母后却突然薨逝，父皇伤心过度，昏迷在床，丽妃及其家族把持朝政，将我送去魏国当质子。在魏国那几年，我忍辱负重，巧妙地掩饰自己，艰难地躲过许多次被杀的命运，只因为你，你就是生存的希望。却不想待我回来时，你的心中却已有他人了。父皇的赐婚我本以为我们就可以相守，其实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放你离开。。。”赵元明抱着头痛哭流涕，最后呢喃着睡去。
　　季璃看着他，回想起小时候，虽然有些事记不清了，但是那个清俊的少年的身影，宠溺的笑容，那个有时会训斥她不要吃太多甜食，但是过后又会帮她擦拭嘴角的糕点屑的少年。这些年，没想到他是这样过来的，不由心生怜悯，将一件灰裘搭在他的肩上，可此生她终究是要负他了。
　　翌日，赵元明醒来后看着身上的灰裘，想起昨晚的所言所行，将灰裘细细折好，走出房门，他想他是真的无法再靠近她了，他需要的不是怜悯。他看着灰裘无声苦笑。
　　一连几日，太子都没有踏入季璃的寝殿，大家都以为是太子妃失宠了。殊不知，每日太子都站在殿外，看着殿内熄了灯才回去。
　　近日，父皇将许多政务都交予他处理，其中一些事让他焦头烂额，以至于好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书房内，赵元明揉着额头，看着门外进来的侍女。
　　“太子殿下，这是太子妃命女婢送来给殿下的燕窝。”
　　“太子妃？”
　　“是。”
　　赵元明怔怔地看着那盅燕窝出神，心中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