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无端 我们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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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莫，我难受。”
程莫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宿醉醒来后的台词就不能换一句？“小峰他们打了好几通电话找你了，问我是不是他们的主唱被绑架了，要不要报警。”
“你一天不洗刷我就不爽是不是。”凌凡懒懒地坐起来，“啊。。。头痛。。。”
“那是因为你太欠洗刷了。”程莫递过杯子，“喝了，醒酒的。”
“真是婆婆妈妈的。”凌凡接过一饮而尽，跳出被窝往外跑，“现在几点了？”
“等等，小凡。”程莫拉住他，“我有话要说。”
“拜托你一次讲完好不好，我收拾好了得去赶场。”凌凡扒拉着头发。
“那个杜则轩，我要去见见他。”
“。。。”
“啸寒会带我去的。”
“。。。”
“小凡？”
“程莫，你。。。疯了是不是？”凌凡仰起的脸上已有泪花。
“小凡，我。。。”程莫上前一步，昨晚的凌凡他看得明白，喝得死去活来，却记着说过的每一个字。
“真他妈的，我的事不要你管！听到没有！”
“你他妈有本事不要跑我这来喝个半死，哭得断气！”这是让凌凡安静的方法，程莫知道。
果然，他慢慢坐在了床沿上，低下了头。
程莫走过去，把毛毯披在他肩上，“让我去，我跟他说。”
“程莫，季啸寒对你怎么样？”凌凡没有抬头，声音恢复了平静。
“。。。”程莫的话堵在了嗓子眼，该说什么？很好？不错？还是已经相信了彼此？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才是没有长大的那个。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凌凡的声音小小却很坚定，“不管结果如何。。。我不后悔。。。”
程莫有些恍惚了，记忆中的凌凡，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那个满嘴只有音乐、父亲、粗口的人已经变了，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我的程莫，只会在我面前变傻吧。”脑子里忽然就闪现出啸寒的话。小凡啊，你也在他面前变傻了吧。我们这样的傻瓜，谁又帮得了谁呢？
―――
“Jason，12桌的客人点歌，指名要你唱！”
“。。。”凌凡承认自己的心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撩起一点幕布，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熟悉的座位，喝着一杯熟悉的酒。
“妈的。”凌凡深呼吸几下想要缓解紧张，心却越跳越快，一个月了，没见他一个月了，他家伙就又像闭关出关一样突然出现，自己居然这么兴奋，“他妈的。”
瞥一眼他写来的点唱单：第一次，by胡彦斌。ps，还是你唱可爱。
切，凌凡咬牙。
别看他，别看他。。。凌凡不断地告诫着自己，眼神却不自觉地有些飘。
暗骂自己真没用
见了你就脸红
关键时刻就失控
让我无地自容
妈的，这什么歌词，只唱几句，凌凡已经感觉脸上开始发烫了。
偷偷看你的背影
悄悄听你说话的声音
也能感受到很爽很过瘾
我怎能这样没信心
我需要冷静
我承认你是我的克星。。。
脖子也开始发烫了，凌凡把话筒尽量举高，能挡住一点是一点吧。
他的举动则轩看在眼里，天晓得他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不把台上的红番茄揪下来好好疼爱一番。
他在躲凌凡，有意无意地都在躲他，白痴都看得出来想的明白，凌凡当然明白，可是，小凡，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想见他。。。但是。。。则轩望着台上的身影，很多次，只要他那双清澈的眼充满笑意地看过来，则轩就总觉得有些心慌，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他读得懂，所以让他更加无法冷静。
然而无法忘记他的眼神，他的歌声，他的舞蹈，他抽烟时痞痞的样子，还有，做得激烈时他沙哑的软软的求饶，都像是罂粟，逃不开，戒不掉。
跟着他来到后台，则轩盘算着这次找点什么理由作为搪塞他俩心照不宣的借口，拉住他的胳膊，好像又细了些，则轩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放手。”凌凡没有看他。
“凡，我可爱的小凡。”则轩露出万人迷的招牌笑容，“我想你了。”
“想你个头！”凌凡说着往更衣间冲。
“是真的。”则轩索性抱住他，“这个月好几个案子，特别忙，我忙得都瘦了，不信你抱抱。”
“你。。。”凌凡气急败坏，转过身碰上则轩的眼神又赶快移开，“。。。你叫我唱的什么歌。”
“恩？”则轩没料到凌凡是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哪个？”
“什么叫你是我的克星～”凌凡的声音软软的让他心疼，则轩赶忙搂过他：“对对对，我不是，凡，你才是我的克星啊，是不是？”
凌凡没有回答，他很累，现在只想靠着这个臂膀，让时间就此停滞。。。则轩，你的确是我的克星，连这样靠着你，我也会觉得幸福，感觉到幸福，这就够了，不是吗。。。
“要啤酒不？”来到则轩的公寓，凌凡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
“恩？”待他从眼前走过，则轩坏笑着一把将他拉到怀中，“怎么？我的凡要学大人喝酒啊？”
“神经，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喝。。。”肩膀撞向则轩的胸膛，凌凡的脸上已经绯红一片，但没有看他的眼睛，则轩不喜欢自己盯着他的眼睛，凌凡感觉得到。
“我也见过你喝醉以后的样子啊～多吓人～”则轩脱下他的外套，露出还来不及换的演出服，紫色的镂空上衣在灯光下散发着诡异媚惑的气息，“凡，跳支舞吧。。。”
凌凡的身体有些僵。之前跟则轩不是没有玩过这些，有时候他性感的舞蹈还是两人最好的催情剂，曾经的他把这些当成两人之间最甜蜜的秘密。可是，每次则轩人间蒸发过后，总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复述这个秘密，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对则轩而言不算是什么秘密。。。或者说。。。这算是自己的作用之一？
凌凡心里一寒，用力摆摆头，“我累了则轩，让我喝点酒好不好？”
“累了喝酒不好。”则轩搂着凌凡有些寒意的身体，顺着衣服的纹路找到胸前可爱的小突起，坏心地揉捏起来，“凡，你好凉哦。”
“恩。。。 “凌凡慌忙咬住嘴唇，挣开他的怀抱，“我去拿点酒。。。”
“喝什么酒，”则轩抢在他前面，“喏，喝这个。”
凌凡低头一看，是酸奶，黄桃口味。
惊喜着抬头，“则轩，你不是最讨厌喝酸奶么？”
“恩。”则轩拿来吸管，“给你买的啊。黄桃口味，我没有记错吧。”
“没有，没有。”浓浓的笑意出现在凌凡泛红的脸上，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头，“上次你还说喝这个不好呢，像女孩一样。。。”
“你喜欢，我有什么办法。”则轩双手一抄，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只给我买过吧～”凌凡情不自禁的靠上他，“从来不见你的冰箱有啤酒之外的其它东西呢。”
则轩也突然愣住了，好像。。。的确是这样，冰箱只放啤酒，这算是他的小怪癖，连啸寒抱怨了几年还是雷打不动，可是呢？则轩望着手里的酸奶，买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突然觉得。。。
看见他发楞，凌凡赶忙抢过酸奶，“下次记住，要及时放进冰箱。”说罢猛地撕开包装，“哎呀～”
酸奶洒了一身。
则轩投来的目光中又带上凌凡不愿读懂的情绪，他不愿承认，在那样的眼神中，他居然看见了恐惧。则轩，你在怕什么。。。
“我去洗洗。”凌凡走向浴室，又回头，“则轩，你帮帮我。”
则轩回过神来，看着凌凡涨得通红的脸，终于笑了，“鸳鸯浴是吧。”
浴室的花洒下，则轩跟凌凡吻得用尽全力，任凭全身湿透。他们都不知为何要吻得就像生离死别，只是由着本能的驱使。人一旦恐惧失去，就会用尽全力，这个道理，他们以后终于懂得。
“恩。。。恩？糟了？”凌凡突然刹风景地推开则轩，掏着自己的衣服口袋。
“干什么啊，我才糟了呢，凡。”则轩皱着眉头，委屈地向凌凡示意自己剑拔弩张的下身。
“。。。明天要赶的秀场安排，”凌凡看着手里湿淋淋的一堆纸，犹豫地开口。
“凡，不管它好不好嘛。”则轩拉过凌凡就要攻击他撅起的嘴。
“臭则轩，不唱歌你养我啊。”凌凡躲过这个吻，在洗漱台上开始整理。
则轩突然闭了嘴。
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凌凡以为则轩会向对待所有人的玩笑一样丢回来更加甜腻恶心的话，他是可以办到的，这对他来说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可他突然就闭了嘴，凌凡也沉默了。
刚刚还燃烧着欲望的空气变得尴尬起来。
“还是怪我不好好收拾东西。”凌凡先开了口，“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往口袋里一塞。”
看着一张张铺开的东西，则轩又笑起来，速记纸、银行卡、名片，这样傻傻的凌凡真的很可爱。
“这是什么？”则轩捡过一张印刷豪华的名片，上面的logo他似曾相识。
“什么？”凌凡瞄一眼，“哦，TOD的星探，那天我们一起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我忘扔了。”
“你笨手笨脚地要弄到什么时候啊，”则轩无聊地圈住凌凡的腰，下身用力地往前顶了一下，“TOD，干什么的？疯狂的歌迷？”
“日本的娱乐公司，”凌凡红着脸回头瞪了则轩一眼，“想叫我去日本发展，才过多久啊，连这都记不住。”
“哦，听起来不错啊，你干吗不理人家。”则轩低头吻着凌凡的后颈，“大明星的架子真大。”
“什么叫我架子大，”凌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还是你叫我不要去的呢。”
“恩？”则轩看着镜中的凌凡，“我吗？什么时候？”
“是你啊。”凌凡对着镜子整理耳发，“那天你一见那人过来就拦在我前面，跟他说我不会去那种滥公司。。。”
凌凡一直在说着，则轩听得迷迷糊糊，何时何地，他已经记不得了，何年何月，他也弄不清了。当时他可能就是随口说说，话到了嘴边自然就溜出来了，就像他跟凌凡讲过的很多话一样。
他是个律师，生命中的多数都在衡量每一字每一句，他享受跟凌凡在一起这种自由自在的相处，不需要背负，不在乎得失。可是最近，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变了，不光是凌凡，还有自己，这样的变化让他害怕。
“凡。”则轩吻上凌凡的耳垂，“如果那边发展空间大，可以过去试试。”
凌凡动作僵硬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有一瞬间，则轩觉得他会一拳挥过来。可是他没有，站了很久，凌凡朝门口走去，“我回去了。”
“凡，”则轩拉住他，“条件不错的话，你应该去日本看看。”
“下次你买酸奶可以试试草莓味的，味道也不错。”
“凌凡！”
“为什么。。。”凌凡停住脚步，“杜则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千方百计地把我推出去？为什么你连装疯卖傻的机会都不给我？”
“凡，没有那么严重。。。”则轩温柔地抱着他，“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彩。我们都无法背负别人的人生，你知道吗？”
“更重要的是，”则轩宠溺地摸着凌凡柔软的发，“你不能因为别人错失了自己的精彩，对吧？”
凌凡的泪水无法止住，曾经这样的劝说带给他多大的勇气，去面对所有的困难，可是如今，同样的人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语，却让他痛彻心扉，“则轩，你已经不是我的别人了。而我呢？又该是你的谁。。。”
“我，又会是你的谁？。。。”
―――
“小凡，则轩说他临时有事不来了，你。。。还过来吗？”
“。。。”听筒那边很长的一段空白，然后是掩饰得不太完美的笑声，“这样啊，我刚好也有事去不了，还说给你打电话呢，现在还省事了。。。”
“小凡。。。”
程莫站在Venus门口，犹豫地挂上电话。和则轩的情况，凌凡虽然不再说，可程莫在他的极力掩饰下还是看的清清楚楚。他总想做点什么，总觉得他们需要的是坦诚的交流。
可是，就像今天的饭局一样，则轩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回避，摸不清看不明。
那，今天还去吗？程莫站在原地。啸寒最近太忙了，两人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可是，他说过下午有重要的会，本来是为了把则轩约出来才尽力赶。。。
【啸寒啊，凌凡和则轩都不去了，视频会议开完了吗？】
传送了短信，程莫捏着手机，还是去吧，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呢。
【啸寒啊，桌子都定好了，我们还是去好不好？我就在你公司楼下。】
程莫忽然又想起，那天则轩说要定日本菜，可是啸寒的胃吃生冷的不好啊。
【啸寒啊，还是算了吧，我先回去了，你回来吃饭好不好。】
转身没走多久，手机响了起来。是啸寒打来的。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会议中途不能打断吗？回个信息就好了，打什么电话啊。
“啸寒，你。。。”程莫接通电话准备埋怨。
啸寒的语气出乎意料，“程莫，你给我站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
“季啸寒你。。。”
不一会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已经出了旋转门。
“啸寒，不是说会议要开得晚一点吗？”
“冷不冷，”啸寒快步过来牵过他的手，“就知道你没戴手套，上车再说。”
“恩。”啸寒的手好温暖，程莫不想放开。
―――
“空胃不要喝酒，”程莫拿过啸寒喂到嘴边的酒杯，“吃点热的。”
程莫举着筷子低头对着一桌子菜，这家日本料理价格不菲，可是，寿司、刺身、鱼子，没一样是熟的。
“日本人真变态。”程莫放下筷子。
“上次你不是说想吃吃看吗？”啸寒吃了一块寿司，“上周。”
这还记得住。程莫微微笑了，看见服务生端来的东西，又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打扰了，这是您要的天妇罗，请问还需要什么吗？”穿和服的小姑娘很可爱地笑着。
“程莫，”啸寒蘸着芥末，“还要什么？”
这些就够呛了，程莫抬头有礼貌地问，“有热的吗？”
“有，”小姑娘赶忙点着头，“铁板烧、炉端烧还有日式火锅。。。”
火锅？程莫想起大学路价廉物美的烧烤，叹了口气，“有白饭吗？”
“有，请稍后。”小姑娘礼貌的回应，临走时还是忍不住看了程莫一眼。
“白饭？你就不能吃点有营养的？”啸寒带着埋怨的口气把一块寿司喂到程莫面前，“张嘴。”
“这是什么？”程莫向后倾了倾身子，示意饭团上的红色颗粒。
“蟹子，”啸寒又把寿司往他嘴里塞。
“那这个呢？”程莫持续后仰抵抗。
“芥末，”啸寒答完，一口就把寿司咬在嘴里，抱着程莫吻下去。
“呜。。。”程莫无路可退，只得全数咽下，“咳咳。。。你。。。”
“早该用这个办法的。”啸寒喝一口清酒，语气有几分得意。
“咳。。。”程莫缓过劲来，“不好吃，再说，你的胃吃这些不好，我都说不来吃的。”
“你还敢说，”啸寒端来一杯热茶，“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你一个人在那里唧唧歪歪地就不去了，干嘛不问问我？”
“我不是发短信了嘛，你又不理我。”
“你的手怎么还不暖啊，”啸寒抓起程莫的手搓着，“会议中不方便打电话，开始收到你的信息说在楼下，我刚刚准备回几个字，短信又来了，我刚才好不容易写的没有了，我得重新写。。。结果没写完又来一个，居然说要走！我能不赶快打电话吗？”
“那，”程莫眼前浮现啸寒手足无措地面对手机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幸好会议按时结束～”
“还没有结束，”啸寒微笑着盯着程莫，“我只是很及时地站起来，告诉大家有很重要的电话要打而已～”
“。。。你。。。要分清轻重缓急好不好。”程莫低下头去，他知道他的双眼一定会将自己强烈的情绪表露无疑。
“小莫，”啸寒轻轻地搂住程莫，“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
喝酒了吗？程莫记得没有，可是为什么，自己好像已经醉了。
“对不起打扰了。”包间的拉门被煞风景地拉开，服务生知趣地无视两人，“这是您要的白饭，祝您用餐愉快。”
程莫慌张地拍拍啸寒，啸寒倒是很大方地在程莫脸上轻啄了一口，这才松开手臂，示意她离开。
然后，瞠目结舌地看见程莫往饭碗里挤进一堆芥末，“你干什么？”
“吃啊，”程莫晃晃手里的芥末，“日本菜太难吃了，就这个还能接受，不过，”扒拉一口几乎成为绿色的饭，“还是我做的菜好吃～”
“我的天哪，你是怪物吗～”
“季啸寒你怎么说话的～”
“吃这么辣不是怪物又是什么～”
“你想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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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有暖洋洋的阳光，这样的日子太难得了，程莫起了个大早。
期末考结束了，啸寒的工作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讲好今天做好吃的给他，自己喊上了凌凡，也让啸寒联系了则轩，大家能高高兴兴坐下来吃饭，什么事都好办。
做了些准备工作，程莫擦擦手，拨通了电话，“喂，小锐吗？你在哪里啊？”
“程莫啊，我在城东的设计所，帮这边赶了几个设计稿，送来审阅的。”
听到井锐疲惫的声音，程莫很是心疼，现在井锐学习干活加倍拼命，总是接下大堆大堆的外活，忙得不可开交，“小锐啊，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好吗～”
“趁现在年轻拼一拼嘛，”井锐呵呵地笑起来，“我一定会成功的，程莫，你相信我吗？”
“。。。信，我信。。。”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程莫赶忙平静一下，“那过来吃饭好不好？”
“。。。是，”井锐的声音有些迟疑，又好像带上一丝期待，“季啸寒那边？”
“是。。。井锐～”
“没什么，我还在忙，改天吧。”
电话挂得很干脆，程莫却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直到门铃响起。
冰凉的手触到同样温度的脸，程莫猜到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太好，开门却见到一张更加苍白的脸。
“凌凡，怎么了？”程莫扶住眼前的人，想撑住他看来很虚弱的身体。
“没什么，”凌凡勉强的笑容很是难看，“季啸寒回来没有？”
“你找他？”程莫有些发愣，“你不问则轩问啸寒？”
“杜则轩？哼哼～”凌凡靠在沙发上，“他不会来了，我已经找了他快一个月了。”
听着凌凡轻描淡写的语气，程莫知道他的心在滴血，“凌凡，杜则轩他。。。”
“别说了，程莫，”凌凡点燃一支烟，“我很平静，真的，我只是想问问杜则轩的好朋友，他到哪里去了？”
凌凡抽烟的时候翘着二郎腿，不断地晃着，一副痞痞的样子，可程莫眼中，只看到他红肿的眼窝，颤抖的肩膀，和湿润的目光，“凌凡。。。”
熟悉的开门声响起，啸寒探头进来送给程莫一个温暖的眼神，看见旁边的凌凡，停了一下，又礼貌地笑了笑。
程莫心里咯噔一下，他在啸寒的目光中看见了意料之外也看见了预料之中，难道，啸寒知道了什么？
稍稍恍神，凌凡已经站到啸寒面前，“杜则轩在哪里？”
“凌凡，”啸寒并没有恼怒凌凡的语气，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客厅的沙发，“坐下说吧。”
程莫望着坐在对面不发一言的凌凡，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不顾一切地跑来追问，凌凡一定是无奈之极。可他那刺猬一样的性格自己最清楚不过，要不要回避，程莫有考虑。可是，又看看坐在身边的啸寒以及，被他紧紧握住的右手。好吧，啸寒，就按你想的吧。
“则轩到美国去了，”尽管预料了这些太过残忍的话对凌凡的冲击，啸寒在看见他难以掩饰的哀伤的时候还是无法保持完全地冷静，“他走之前。。。的确来找过我。”
在啸寒眼中，则轩从来都是成竹在胸的，大学的情圣，事务所的王牌，他万人迷般的笑容下藏着的永远是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就连面对那次令父亲都感到万分棘手的官司之际，展现面前的还是叶叔叔和则轩那近似完美的笑容。。。
“他说，心里很乱。”
强者间可能有种引力吧，很自然地就跟他走得近了，然后发现那颗温暖睿智的心。
可，唯独是感情，他从来不提，自己也从来不问，这些私人的事情存在于彼此的私人空间，应该是他们不言而喻的默契。只是偶尔那些莺莺燕燕缠得凶了，会看到他无奈洒脱的笑容。对感情的绝佳免疫力，这是让心高气傲的啸寒都不得不侧目的地方。
“他想好好冷静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则轩让啸寒狠狠地吃了一惊。不仅仅是他左右为难的面容，欲言又止的神情，更在于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从那样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平静，而是波涛汹涌的情绪。
“他。。。害怕。”
当啸寒听到这样的词汇被则轩用来形容自己，仿佛看到这个感情的绝缘体被狠狠地劈开一道口，强大的电流汹涌而至，搅乱一池平静的水域，永远无法复原。。。
“他还说，对不起，你的问题，他现在无法回答，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那样狂野的过程看似悄悄地进行，当意识到的时候才猛然醒悟，覆水难收。于是不知所措，于是惊恐不安，于是鲜血淋淋。
“他可能会想通，也可能，想不通。。。”这一句，啸寒说得很迟疑。不是则轩的原话，却带上他对程莫的弟弟这一份特殊的感情。
‘你找个机会告诉他，我不愿意瞒他。’这是则轩转身离开前的话，也就是这么一句，啸寒才发现从来三分真三分假的则轩付出了真情。
程莫一直听着，却发现自己把啸寒的手越握越紧。啸寒，你在庆幸，是么？庆幸我们懂得珍惜，庆幸我们坦诚相待，你要让我也感受这份情绪，是吧。
“去或者留，由你来决定。”啸寒说完，转头看向程莫，强烈的眼神回应了他所有的问题。
程莫舒了口气，站起来又在凌凡身边坐下，“凌凡。。。”
凌凡的姿势一直没有变过，头低低地埋下，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却没有紧握，轻轻的呼吸像在打盹一样。只有不断滴落的水滴安静地浸湿双膝，没有沾湿脸庞也没有打湿睫毛，只是直直地落下，在空中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直到空气也潮湿起来，他却轻轻地笑了，“从来不知道，我对他是这么大的负担。。。”
“我没事，程莫，”拉住程莫轻抚自己的手，凌凡的笑容更加潮湿，“我该走了。”
“小凡，”程莫觉得眼眶也潮湿起来，赶紧低下头，“别走，哥陪你。。。”
“靠，”凌凡笑着推开程莫，“我凌凡还要你当保姆啊？呵呵，你才认识我一天两天啊～”
程莫的泪水终于滴落，他抱住面前微微颤抖的肩，“你。。。”
“程莫，”凌凡安静地靠在他的肩上，“爱上一个不害怕爱的人，该有多好。爱上了，就不要放开。。。”
“我要好好过我的人生，想清楚我的人生，等着他的答案。”凌凡甜甜地笑了，“这也是他说的呢。”
望着凌凡坚强的背影，程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泪流淌地汹涌，只知道自己无法言语。
凌凡缓步走到门口，转回来又给了他们一个笑容，“季啸寒，记住两句话，第一，你他妈对程莫好点。第二。。。”凌凡出了门，声音随着关门的动作飘过来，“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无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