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锦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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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寒的出现就像一支神奇的止痛剂，每当伤疤叫嚣着，隐隐作痛的时候，他的关怀总是铺天盖地而来，将程莫的身心裹的满满的，由不得一丝痛苦渗入。
什么是最厉害的强心剂？那就是幸福。
何况对那些曾经伤痕累累的人来说，触手可及的幸福，是那么的珍贵。
日子突然就变得简单起来。
“我帮你拿包。”
“昨天的素描课作业你做完没有？”
“构图你拿的A吧，真厉害。。。”
程莫慢慢地走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还会有踏入大学殿堂的一天，还能惬意地漫步在校园，讨论明天的课程和作业。
而且，讨论的对象还是。。。
程莫瞄了一眼身边兴高采烈的男孩，季啸寒，你肯定是故意的，安排我到井锐的学校学设计，哼！
心里念叨着，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井锐的话一句没听进去，耳边倒满是那人一成不变的唠叨。
“让你跟那小子一起上课，我的心胸够宽广了吧。。。”
“在他面前拿出当哥的样子来，省得他老对你垂涎三尺的。。。”
“放学我来接你，不准给我提前溜了，听到没有。。。”
“怎么了？”井锐驮着两个书包正侃得起劲，程莫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没什么。”程莫拿回自己的书包：“我自己拿。”该死，怎么变得越来越婆妈了。
“不。”井锐回答地一本正经：“你是老人家，我要照顾你。”
“你。。。”程莫抓过井锐作势要打，忽然感应般望向校门。
那辆熟悉的黑色Audi果然停在那里，看见望向自己的程莫，啸寒微笑着下车。
“你又跑来干什么。”程莫想让语气尽量显得冷一些，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靠向他的方向，这个傻瓜，又是加班过后直接跑来的？
啸寒的笑意更深了，抬手轻拍几下程莫的肩膀，这才把目光转向他身边好像随时都要爆炸的男孩：“这就是井锐吧。”
“哦？哦，是。”正在埋怨啸寒像哄小孩似的动作，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小锐，哥给你介绍一下。”
“介绍就不用了。”井锐的声音冰冷：“季啸寒，堂堂Venus的总裁，十大杰出企业家，我怎么会不认识？”
啸寒的微笑变得优雅得体，绅士般伸出右手：“过奖过奖。”
井锐完全没有理会啸寒的手，有些粗鲁地上前：“不管你有多厉害，我都会超过你的。记住，我叫井锐。”
“我认识你。”啸寒放下手：“程莫最疼爱的弟弟，最好的朋友。”
“你。。。”井锐愤怒地瞪着啸寒，仿佛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啸寒仍旧站在原地，带着不可捉摸的微笑。
“小锐。”面对这样的局面，程莫禁不住轻呼一声。
井锐收回血红的眼光，低下头站定在那里，然后匆匆看了一眼程莫，转身就要走。
“小锐。。。”程莫抓住井锐的手臂：“你。。。去哪儿。。。”
“哥。”井锐抚上程莫的手，程莫觉得那一直如阳光般温暖的手此刻是那么冰凉。他转过脸，将程莫抓住自己的手拉开：“。。。我先走了。”
程莫没有再拉他，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不敢。。。这身影透露出的陌生气息迫使他放下了手。这个身影，除了弟弟般的气息，他无法承受一丝一毫。
坐在车里还是在发呆，程莫发现最近自己的脑袋乱七八糟不知装的是什么，很多清楚明了的事情现在都是一团浆糊，记忆力衰退了？为什么季啸寒那个家伙脑子里装那么多东西就不会乱呢？总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总是那张处变不惊的笑脸。。。
恩？想到啸寒，程莫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一直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转向驾驶座，碰上他充满笑意的眼光，慌忙转回去：“开车看路，你。。。看我干什么。。。”
“原来你还这么可爱啊。”啸寒笑出了声。
“闭嘴！”程莫瞪着眼：“什么滥形容词！”
啸寒不再说话，笑意不退。
“恩。。。”程莫调整了一下座姿：“井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还是个孩子。。。”
出乎意料地，啸寒一脚踩停了车。
“怎么了？”程莫不解。
“不舒服。”啸寒说着绞起了眉，表情也痛苦起来。
“胃又疼了？”程莫说着掏着自己的包。啸寒是个工作狂，吃饭不准点，一来二去的就有了胃病，误了饭点不吃东西就疼。他又爱逞强，这样隐忍的表情程莫早就熟悉了。
“泛酸。”啸寒说着就把程莫抱在怀里。
“恩？”并排坐的姿势让这样的拥抱很不舒服，顾及着他的胃，程莫老老实实地靠在啸寒怀里，伸手揉着他的胃：“叫你不要来接我的，这样绕路肯定要耽误吃饭，快吃药，对了，你车上还有矿泉水吧。”
“你随身带了我的药？”啸寒明亮的眼睛盯着程莫刚刚掏出的小瓶。
“恩。”程莫张罗着找水，含糊地答着：“给你了N瓶关键时候都没有，还不如我随身带着。。。呜？”
啸寒突然的吻着实吓了程莫一跳，试着推开却遭遇更加强烈的坚持。
“那你就得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了。。。”啸寒含糊地说着。
很温暖的吻，许久，程莫拍拍啸寒的背：“好了啸寒，先把药吃了。”
“已经好了。”
“恩？”程莫一下没反应过来。
“已经好了啊。”啸寒发动车。
“季啸寒，你耍我啊？”程莫皱眉。
“是真的，”啸寒正视前方：“刚才你跟我的情敌在面前拉拉扯扯，我已经给自己灌了不晓得多少瓶醋了，还要冷静面对他的挑衅，你说难不难受？”说完还冲程莫眨了眨眼。
“你。。。”程莫还在持续惊讶中。
“不过还好，”啸寒居然露出顽皮的笑容：“我的程莫真是神医，望、闻、问、切都在一瞬间完成，真是药到病除啊。”
程莫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顽皮，甚至是耍赖的啸寒，他从来没有见过。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瓶，程莫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也没有出现过。肯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影响了他们，是，一定是，是什么东西？周围是不是有特殊的磁场？
程莫乱七八糟地想着，觉得这个傻到极点的问题肯定没有答案。
其实答案很简单。程莫不再是程莫，季啸寒也不再是季啸寒，空气中有特殊的磁场，那是爱情。
构图。。。阴影。。。程莫嘴里叼着一块吐司趴在绘图板上，沉浸在线条的美妙世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门边出现的身影。
让程莫脱离助理一职去A大学设计，啸寒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决定。把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绑在身边的人就这么推开，啸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
啸寒抬眼，全神贯注的程莫有种难以言语的魔力，叫他无法移开双眼，他太想见到那自信满满的微笑，充满希望的眼神。
唉，长长叹了一口气，啸寒双手环上程莫的腰，这家伙连自己站在他身后都没有察觉：“我在想我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程莫吓了一跳，嘴里的吐司啪地掉在稿纸上。
没有转身，程莫黑着脸抹开这双讨厌的手：“添什么乱！”
啸寒邪邪地笑起来：“我的大设计师，上吊还要喘口气呢，总不能不吃饭吧～”尾音故意拖得挺长，听得程莫心里一跳。
从那天以后啸寒和他再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不是啸寒不想，这一点程莫清楚，他顾及的，程莫当然更加清楚。
可是现在呢？忍不住了吗？
努力不看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程莫尽量面无表情：“我吃面包了，设计稿赶着要交，你。。。”程莫寻找着适当的词，又挑了最不恰当的一个：“乖一点。”
“不。”啸寒也答得干脆。
偷瞄到啸寒上勾的唇角，程莫开始心烦意乱：“怎么回事啊你。”
“不就是不。”
“叫我上学的也是你，现在又怎么了？忍不住了？”程莫也毛躁得很，一点就着。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啸寒的苦心，啸寒的隐忍，啸寒的压抑，每一点程莫都清清楚楚。
“啸寒。。。”程莫轻呼，抬头却只见他的背影。
乱七八糟地想东想西，图是画不下去了，程莫走出书房，看见卧室漆黑一片。
睡了？
客厅餐桌上摆着还没凉透的饭盒，程莫打开，是他爱吃的鸡茸粥。进了卧室，床上倒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仰面躺着，两手靠在脑后。
走过去撩开被子躺下，想了想，又侧过身抱住啸寒。
啸寒往墙角挪。
程莫靠了过去。
啸寒再挪。
程莫贴了上去：“我的总裁先生怎么是墙纸啊？老往墙上贴？”
啸寒猛得转身，抱住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牙齿咬得咯咯响：“程莫，别再靠过来了好不好，我忍得多辛苦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程莫把头放在啸寒的颈窝，好舒服。
“只是叫你吃饭，你干吗想东想西的，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
“我错了。”连上半身都靠过去，真暖。
“恩。。。我错了。。。吗？”程莫坏坏地笑着，紧贴的身体让他明显感觉到啸寒的变化。
“别再惹我。”啸寒粗声粗气地推开程莫，又往墙角缩去。
程莫有些心疼地抱住他：“啸寒。。。我可以的。”
“。。。”
“啸寒？”
“不用了程莫，你用手帮我吧。”
程莫的眼前，不争气地模糊一片。。。
。。。。。。
恩？啸寒翻身一摸，身边是空的，看一眼表，临晨1点。
书房的灯光开得很亮，啸寒蹑手蹑脚地过去，程莫还在奋战。
“你不要命了？”啸寒把外套给程莫披上。
“有什么办法，”程莫晃了晃手里的稿纸：“明天要交，我又不是超人！”
“你有我这个超人不就行了。”啸寒边说边望向桌上的设计图，困倦的脸上笑意满满，“超人帮你忙吧。”
“回去睡吧你。我可不想明天看见国宝。”程莫把设计图一卷：“再说，我要绝对真实的成绩，你。。。”
啸寒撑着腮帮子盯着程莫，“我陪你好不好。”
“。。。”无语，近来程莫发现自己无语的次数越来越多，“只准看啊。”
“只准看不动手，你要憋死我啊。”啸寒嘴上抱怨着，手里却赶紧拿来椅子在画板边坐好。
啸寒的存在渐渐模糊，程莫重新钻进线条世界。
“这里画错了。”
“哪里？”程莫一惊，赶忙顺着啸寒的手指看去，修长的手指，指着一只畸形的铅笔鸭子，跟之前井锐画得八九不离十。
“你。。。”程莫哭笑不得。“大哥，饶了我吧~你就别在这添乱了行么~”
“哼~”啸寒撇撇嘴，“你怎么不像对你的小锐一样对我啊？？”
这么久了他还记得？真是的，什么干醋都在吃。程莫干脆放下笔，转过身来，挑衅的看着他，“有么？我怎么对他的？”
“你怎么做的你心里清楚~”话说的恨恨的。
“哦？”程莫伸出食指调戏般的挑着啸寒的下巴，“这样？”
浓眉皱了起来。
“那~”程莫倾身向前在啸寒脸上啄了一口，“是这样？”
脸色也变了。
程莫更是得寸进尺，干脆坐在啸寒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装起无辜，“。。。还是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这三分真三分假的笑显出的竟是十足的妩媚。
大手慌忙一把把他推开，啸寒眼神有些闪躲，嘴上的话却仍恶狠狠，“谅你也不敢~还不老老实实画你的图~！”
程莫撇撇嘴，“切~还不是你先来招惹我。”
真是莫名其妙，到头来还嫌我烦~
又埋头苦干了没多久，旁边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谢谢~”程莫头也没抬。
思绪啊思绪。
一只温暖的手又为他披上一件外套。
连谢谢也懒得说了。
“程莫啊~”以为没后续了，结果。。。
“干吗？”
“没事~”熟悉的气息就在脑后，“就是警告你，如果你敢对别人做刚才的那些事，我会让你站不起来~”
程莫头跌落在桌上。
唉，这样做作业，怕是永远也完成不了。
―――
叮咚～～～
程莫拉下蒙在头上的被子，阴冷的空气让他又重新钻了回去，看一眼手表，1点。这个时候是谁？程莫叹息着坐起来披上衣服，肯定不是啸寒，应该是昨晚着了凉，早上起床啸寒发现他有些发烧，那家伙生拉硬扯地不准他去交功课，硬是盯着程莫吃了药躺好睡觉才出门，中午还没到，定好的外卖就上了门，真把他当小孩子了。
发现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想到啸寒，程莫无奈地笑了，真是病得不轻。
门打开，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门口。
“凌凡。”程莫有些惊讶。
“恩。”凌凡有气无力地进门来，程莫这才发现他穿得很前卫。
“这么早就赶场？”程莫把凌凡让进来。
“没。”凌凡的没什么精神：“有个秀，不想去了。”
“怎么了？魂儿丢啦？”程莫揉揉他的脑袋，打趣地说。又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
“不要水，”凌凡抬起头：“有酒吗？”
程莫愣住了。
那个只要心里不舒服就会拼命灌酒的刺猬又回来了，程莫望着一杯接一杯的凌凡，自己也灌了一杯，什么也没问，或者说，已经不需要再问。
终于，凌凡死一样瘫在沙发上，程莫也有些恍忽，想把他弄到床上去睡，却发现这家伙的眼睛张得老大。程莫有些心痛地推了推：“屋里去睡吧。”
“程莫。”凌凡的声音很含糊：“以前一喝我就糊涂，现在怎么回事，越喝越清楚，睡也睡不着。”
程莫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摸摸凌凡潮湿的脸颊，程莫温柔地说：“杜则轩做什么了？”
听到杜则轩的名字凌凡明显颤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程莫。。。”
程莫拥着凌凡，发现自己的心跳也有些恍惚。
“手机关机。。。打到公司去也是敷衍几句。。。我说去找他更是直接拒绝了。。。”凌凡小声地抽泣：“好得时候那么好，工作起来就这样，有时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玩具。。。玩具而已。。。”
“不是，凌凡。。。”程莫心疼不已：“他有他的工作，忙。。。他。。。”现在的凌凡需要安慰的借口，可是，连自己都没有勇气说出这么无力的借口，凭什么让凌凡相信呢？
“程莫，你说。。。”凌凡还在呢喃：“我算是gay吗？可。。。可我对其他男的没什么感觉啊，只，只喜欢他。。。”
“杜则轩你，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王八蛋！”
“杜则轩，你给我接电话，则轩，你接电话。。。则轩。。。”
程莫没有答话，只是紧紧搂住他，凌凡醉得一塌糊涂说出的话居然让他也隐隐地害怕。
程莫的心很疼，为凌凡，也为自己。
啸寒回来的很不是时候，当他提着一大堆食物勉强打开门，刚好看见程莫拖着凌凡进房，以及，一地的酒瓶。
程莫安置好凌凡，开始收拾客厅。
啸寒自把食物放下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外面在下雨，程莫注意到了，啸寒一定淋湿了；买回的食物有自己爱吃的许记鸡茸粥，程莫看到了，啸寒一定排了很久的队；天已经黑了，啸寒还没吃饭，胃一定不舒服了。程莫很想过去擦擦他淋湿的发，揉揉他的肩，跟他一起开动美味的晚餐，可是，就像赌气似地，一想起房中的凌凡，程莫就怎么也迈不开步。
“我说，你干吗不说话？”程莫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得可以，可没办法，就是想跟啸寒干一架，仿佛这样才能赶走心里那些又在暗暗发酵的恐惧。
不管他回答什么，就跟他大吵一架。为什么带凌凡回来啦，为什么不理他啦，就顶着他说，总吵得起来吧。
“病了干吗还喝酒？”
居然是这样的回答，啸寒的语气还带着不容置疑的责怪，一下子让程莫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我。。。”程莫的声音有些发涩，他这才发现，对着啸寒，他没办法计划，所有的情绪总会在第一时间涌出。
“快吃饭。”啸寒进卧室拿出条毯子披在程莫身上：“吃了饭吃药。”
程莫觉得有很多话要跟啸寒说，可他什么都没说，啸寒紧锁的眉头、深沉的目光，以及一口一句命令式的话语都在传递一个信息，他懂，他都懂。喝酒的原因，凌凡的恐惧，自己的恐惧。。。
程莫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傻到不可救药，傻到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他爱的人。程莫轻声笑起来，眼角却湿润了。
“去洗澡。”啸寒扔过来一张浴巾，盖在程莫脸上。
“啸寒。。。我。。。”扯下浴巾，程莫望着啸寒有些不知所措。
“笨蛋。”啸寒走过来，轻轻地拥他入怀。
“。。。恩？”程莫只顾靠着熟悉的胸膛，感觉今天特别的温暖。
“我说你是个笨蛋。”啸寒拉开点距离，捏起程莫的脸来：“画起设计图来聪明得不得了，现在怎么蠢成这样！”
“喂，季啸寒你。。。”程莫正要发作，啸寒突如其来的大力拥抱阻止了他，“我的程莫，只会在我面前变傻吧。”
程莫没有再说话，他不知如何开口。恐惧给予，抗拒伤害，这些曾经占据了程莫感情生活的全部。可是此刻，他是那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渴望，渴望对眼前的人说一句，我爱你。没有酒精，不是激情，只想平平淡淡地说出来，说给他听。
“我。。。”程莫的声线有些颤抖。原来啸寒已经深深地闯进了他的心，他那颗不敢相信却选择了相信的心，“我相信你。。。啸寒。。。”
我相信我们的感情跟他们的不同。
程莫的话好像风马牛不相及，啸寒却轻声笑了，“程莫，你早就信了。”
窗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程莫心里那块小小的潮湿，却被彻底烘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锦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