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云散 自己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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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日程安排得很满，忙下来已经腰酸背痛了，则轩把车停到BV的停车场，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杜则轩啊杜则轩，什么时候开始搞得跟上下班一样，都准时准点了？
挑了个近台的地方坐下，叫上一杯sunrise，则轩向椅背靠了靠，眯起眼打量桌上的南瓜灯，喘了口气，休息一下罢，时间还早呢。
狂野的节奏出乎意料地响起，惊得则轩一个激灵，虽然是他喜欢的all rise，突如其来的高分贝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搞什么啊？BV也弄得这么俗气！
闭目养神是不可能了，想到自己累了一天却特地跑来受这般折腾，则轩端起酒杯愤愤地喝了一口。
眼前男男女女的心情可跟则轩的大相径庭，大厅里骚动起来，伴随着DJ煽动的嗓音愈演愈烈：
“Ladies and gentlemen！”
“Yes！”
“Sexy and pure!”
“Yes!”
“Welcome Jason~~”
则轩懒懒地对抗着这些司空见惯噱头的神经，停在最后一个音节上，揉着太阳穴的动作也僵住了。
那个小子，在搞些什么？
露骨挑逗的言语用在那人身上听来如此刺耳，让则轩的眉头又皱紧几分，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期待，pure。。。and。。。sexy。。。?
随着台上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心跳，居然不争气地加速。
暧昧的橘红色灯光伴随间歇的闪灯，一同袭向那个消瘦如夕此刻却散发浓浓媚惑的身体，合身的皮裤随着腿部的线条起伏，隐隐散出黑亮的光芒；无袖的贴身上衣是耀眼的金色，装饰着网纹，露出紧致却有些细瘦的手臂；向来倔强的脸上的表情，此刻却看不清了，只有那双密密的睫毛下，水波荡漾的眼。。。
明明熟悉的旋律，现在却变得那么新鲜，台上人的舞步仿佛每一下都震动着则轩的心跳，迫使着与它使用相同的频率。。。而且，好死不死的，居然台上做起了雨效。。。
望着舞动着的身体渐渐湿透，轮廓更加明显，则轩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性感的喉结随之一动。
恩，紧实的小腿，笔直的大腿都细瘦得紧，跟金色年代的那些猛男可没得比，挺翘的臀还不错，好像金色年代还没有这么漂亮的。。。
恩？则轩忽地一愣，怎么回事？这是在干什么，作为一个身边不乏美女争先恐后的男人，平时在金色年代见到的那些自己从来都是逢场作戏而已，今天是怎么了，居然。。。
想故作轻松地转开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任思绪在狂放的音乐中驰骋。。。
“Jason，精彩哦。”
“恩。”
凌凡的回答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脑子里也跟浆糊一样搅不清楚。方才在快进场的时候还进不了状态，这种情况压根就没在自己身上出现过，也正因为这样，现在的感觉让他更觉得不安。
尽管临时调了表演时间，刚刚偷瞄了一下，那个讨厌的杜则轩还是出现在台下了，都连续多少天了，还是那么直勾勾的眼光，每次都让凌凡脑子一下子就昏昏愕愕起来，怎么都搅不清楚。
平时轻轻松松就能做出的痞子样也不管用了，仿佛一下就会被拆穿谎言的小孩，不敢多一句言语。
这可不行。
耳边又响起程莫万分严肃的话：记住，这种公子哥儿没一句真话。
凌凡脸上一热，我跟他又没什么，管他真的假的。
每次见他盯着自己都要脸红，凌凡你真没出息！
摸着自己发热的脸颊，凌凡狠狠地想。
“想什么呢，脸都红了，不会是想我吧。。。”
突然出现的嗓音让凌凡慌起来，好像被人一下子说中心事一样，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分，手忙脚乱地定下心神，赶紧白他一眼：“哼，自恋狂啊你。”
“跳得不错啊。”
平平常常的一句赞扬被则轩刻意压低的嗓音吐出来，听来说不出的暧昧。
凌凡脸上的红色迅速蔓延至脖颈，大有烧不死人不罢休的势头。
“走开。”
这只别扭的小兽。
则轩心里叹了一声，脸上却熟练地笑起来：
“我只是比较有魅力而已啦，哦？小美。”瞥了一眼身边正欲走过的女孩，则轩温柔地一伸手就揽了过来，温柔的声音异常的悦耳：“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玩？”
“。。。杜先生，这。。。”少女红红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后满是羞涩：“。。。去玩？就。。。就我们吗？”
“叫上你凌凡哥啊。”则轩细心的抚过小美额前几丝顽皮的发，语气甜腻得厉害。
“我不去！”
不知名的怒气腾得升起，声音也不自主地大了起来。凌凡愤愤地转过身，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仿佛在犹豫着什么，许久，又缓缓转过头来，丝毫不瞧满脸笑意的家伙，努力地端端正正地对着小美：“你也早些回去，别被人占了便宜。”
夜晚的府南河边流光异彩，霓虹灯艳丽的灯光顺着河案绵延。河岸边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夜风中有着说不出的寂寞。
凉风已经起了，凌凡却烦躁得有些热，手中不断地摩娑着电话，怒气冲冲的脸上现在满是犹豫。
打什么电话，那种人，摆什么臭架子，哼。
把随手捡的石子丢进河里，凌凡把脑袋放在蜷起的膝盖上。
可是，今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
哼，小气鬼！
凌凡气鼓鼓地嘟起嘴，又扔一块石头，也没注意大小，溅得他一身一脸。
妈的，把脑袋在膝盖上蹭了一蹭，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咬牙拨通电话，嘟嘟的等待音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讨厌家伙的声音终于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凌凡？有事啊？”
“。。。”
凌凡愣愣地盯着话筒，牙齿咬得咯咯响，仿佛这就是回答。
“我们在美高美，要不你也过来，小美也在呢！啊？”
啪嗒一声挂断，喧闹的声音顿时消失，凌凡一声不吭地扔开了电话，却觉得耳边的嘈杂还在回荡。
把头埋向双臂，凌凡觉得自己就想个傻瓜，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坐着，终于，
“杜则轩你是个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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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这是你要的上半年的销售报表。”
“不是说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就叫我啸寒吗？”
“可现在是在公司。”
啸寒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到程莫身上，一副你真是不解风情的表情瞅了他一眼。
“没事我出去了~”
“等下，董事会的材料帮我拿到会议室，还有，一会儿开会你也要去。”啸寒又埋头在一堆电脑数据中。
“哦。”程莫答应着，心想不是有maggie么，自己去干吗？不过据说这些董事都是业内的大人物，见识一下也好。
豪华会客厅就在一楼，程莫跟着啸寒走进这个平时很少来的偌大的房间，入眼的是泛着大理石光泽的长桌和围在旁边的光鲜亮丽的人。透着略微有些严肃的气息。
啸寒的到来顿时打破了这种严肃，从众人纷纷投来的目光中，程莫看到了他们对啸寒的钦佩和信任，甚至还有些敬畏。也许一个不到30岁的总裁，做起生意来还是有些硬辣的手段，虽然他现在正满面笑容轻松自如的招呼着来人，“许伯伯~您身体还好吧？上次我叫人送去的燕窝吃得惯吗？”边说边亲切的拍着来人的肩。
程莫自顾自地跑去帮maggie整理资料，却愰见董事里有两个年轻的身影正盯着自己，笑里别有深意。程莫心里一寒，突然有种不祥地感觉，强迫甩甩头，转身装作没看见。
会议开始了，程莫正犹豫着，啸寒却一手拉过他坐在身边的位子。更多的目光聚集过来，刚才的两个人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如果没有周围若有若无猜疑的目光，会议的气氛可谓是渐入佳境，看着旁边侃侃而谈的啸寒，程莫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摆设。一个拿来证明什么的摆设。这令他更加心寒。
这才是他季啸寒非要自己出席的原因么？
周围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无法忍受。
“程莫，”啸寒突然扭过头来，“下面的工作总结你来做吧~”
“我。。。”程莫愣了愣，他想说虽然资料是自己整理的，但还是怕应付不来，可想起那些目光，他突然产生一种强烈地想证明自己的冲动，在众人的诧异中他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的助理，程莫。现在对公司啊，他可是比我还清楚~”啸寒笑着说，却透着十足的信任。
程莫知道自己一定要撑住，一定不能输。
避开那些挑衅的目光，程莫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报告中。连股东的问题也对答如流。程莫发现，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个位子上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每天的汇报报表，他都要研究半天，不懂就问，常常一天下来每层楼都要跑遍。而他仍乐此不疲。
当他看到啸寒在一旁对他微笑时，他知道自己撑住了，他没有输。长舒了一口气，程莫心头的烦乱却没有减少，一直到会议结束。
“小程啊，一会儿你告诉总裁二楼用餐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去看看~”Maggie凑过来对他眨了眨眼。程莫冲她点了点头，便收拾起桌上的资料来。
程莫四处望了望，啸寒不在厅里。身后却传来一阵轻笑。他一转身，正是那个老盯着自己的年轻人。
见程莫愣在当处，来人笑得更肆无忌惮，一双眼笑成了月牙，露出一口白牙。不俗的相貌，却总让人觉得有些猥亵。此刻他正紧紧的握着程莫的手，还暧昧的摩擦着。
“程先生，真是久仰久仰~今天一见果然是------与众不同。。。”边说来人还作势朝前倾，凑近程莫耳边。
程莫面无表情的抽回手，压住怒气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还有事~”
“哎，别走啊，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雷奕，对弈的奕。这是我的名片。”
程莫瞅了他一眼，没有要接名片的意思。
来人还是笑眯眯的，将名片塞进程莫上衣口袋里，又凑近他耳边暧昧地说“季啸寒怎么舍得只让你当个小小的助理~如果是我，呵呵。。。”
程莫很想一拳打在来人的脸上，把他碍眼的笑脸打歪，可他不能，他只能紧紧握着拳。他突然有些恨啸寒，是他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加给自己，把别人犯下的错推给自己承受。自己到底算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熟悉的声音从背后想起，熟悉的带着怒气。程莫舒了口气，连自己都不愿承认，原来季啸寒的出现是一件让他如此安心的事。
“雷奕，回去告诉你父亲，改天我一定亲自拜访，好好和他老人家叙叙旧~”
“OK，OK，你赢了，是我不对，你的人，我不该碰。”
简单几句，姓雷的便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原来如此，揭开别人的痛处，追逐他人的弱点，这就是上层社会相互制衡的原因吧。在他们眼中，这些都是无聊时的游戏，是茶余饭后的消遣。那自己呢，是季啸寒的弱点，还是消遣？程莫冷冷的想。
“你没事吧？那家伙说的话你不要在意~”啸寒低头关切的问。
“Maggie让我转告你二楼餐厅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餐了。”
“你怎么了？”啸寒一手抓住想转身离开的程莫。
“我没事。”
“没事？这也叫没事？”啸寒没有放开他的手，“程莫，不要因为那种人和自己过意不去，不值得。。。”
“根本不是他。”程莫破口而出，不要和自己过意不去，说得轻松，又不是你。
“那是因为谁？”
你都不明白，又何必问。“我真的没事了。”程莫看着他说。
啸寒胸口有些起伏，程莫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你知道么，每次你硬要把什么都吞在肚子里，什么也不肯说的时候，我真的想把你，把你。。。”
“你让我来不仅仅是让我当花瓶的对吧？”程莫不自觉的把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啸寒听了这话，脸色一沉，许久没有说话。
说啊，说话啊，说不是，我就信。程莫在心里默念，有点后悔。
“啸寒啊~”一语惊醒两人。先前的那位许伯伯慢悠悠的走过来。丝毫没意识到气氛的尴尬，他拍着啸寒的肩膀说：“你小子，不错啊，这是人才啊都被你给笼络罗~”然后又笑眯眯地打量着程莫，打量的饶有兴趣。
又来，程莫心里苦笑。别人看他的眼光到底是别有深意还是真的赞赏，他已无能力分辨，也承受不了。
因为啸寒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跟这位许伯伯离开了。
除了临走前深深的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