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轮回劫》草食

4、再入古楼

　　张家古楼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因为我们已经有太多的人永远地留在了里面。三年前，当我和胖子一个背着不省人事的闷油瓶一个提着霍老太的人头从里面逃出来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进来了。可事实证明，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只要我还和闷油瓶在一起，我便必然逃避不开这座诡异的古楼。
　　作为张家的最后一代起灵，闷油瓶说过他必须去守护张家的所有秘密，而这也是他选择进入青铜巨门的最终原因。而这座埋葬了无数张家族人的古楼，则是所有谜团的起点，也是所有秘密的终点。当初我跟胖子就猜测过，这古楼的上面几层，肯定有我们一直以来想要搜寻的真相。而闷油瓶口中的那个终极，想来也应是在里面的。毕竟作为他们张家最后的圣地，古楼里面怎么可能会没有记载他们张家守护了几千年的秘密。
　　所以，这也是我们三人现在再次站在古楼入口的原因。所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比起闷油瓶一路迷茫地在全国各地凭感觉乱跑，还不如直接奔着那看起来应该是最有效的方法而去。对于已经进过一次的张家古楼，我们深知人数的多寡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所以我们倒也没有再喊人来。再者，灭过两次大规模的倒斗精英团队，张家古楼在倒斗界已然成了有进无出的死地。就算是倒斗大拿去夹喇嘛，估计都没几个人肯来。毕竟，只有命，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所以，当闷油瓶决定要再进一次张家古楼的时候，我和胖子便分头出去买了一些必备的工具和干粮回来，三人收拾收拾便进了山。
　　因为闷油瓶已经完全忘记了过去，所以他当初进入古楼的方法已经不得而知，我们只能选择当初我跟胖子进来的方法。虽然过程曲折艰难了点，但好歹还是进来了。循着记忆，我们来到了当年鬼影带我们来的那个破败营地，找到了那个隐匿在烂泥中的石头隧道。我跟胖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忌惮。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九死一生地从隧道里爬出来的，但我们什么也没说便矮身摸了进去。
　　因为知道只要不在一个地方长期停留就不会有危险，所以我们一路走下来倒也还算轻松。找到那个与众不同的影子的过程不再赘述，因为除了单调枯燥地寻找之外也没啥好说的。接着我们便以这个影子所在的地方为核心点倒上油，顺着油的走向继续深入。没过多久，我们便到了那个有着张家古楼影像的山洞里。胖子顺着岩壁往上爬了三四米高，随后将手中的火机甩进了灌了火油的缝隙内。火油一点即着，一条火龙瞬间腾起，沿着整个岩壁上的细缝一圈一圈地急速上窜，直至攀爬到顶端才罢休。等到火势开始变弱，我们便听到了机关拉动的声音，紧接着那个有着张家古楼影像的水潭中开始出现漩涡。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便相继跳了进去。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巨大的水流冲击在身上，还是让我呛了好些水。而这次卷入漩涡中的时间竟比上一次要长了许多，险些让我窒息在里面。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突然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对。小心地往前迈了一小步，脚踏实地的感觉瞬间让我明白了。流沙不见了！这里不是当初我跟胖子进来的地方！
　　我打开手电筒往前一照，瞬间愣住了。只见前方一幢巨大的古楼就这么安静地耸立在那里，毫无色泽的灰色外表散发着一股冰冷而孤寂的气息，恍若沉睡中的上古巨兽。
　　“靠，张家古楼！这次怎么这么直接就到这了？”胖子显然也是有些意外，毕竟上次我们两人可是经历好一番的折腾。要不是有小花的那部手机，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来到这里。
　　我以为我们进的还会是上次的那个流沙层，然后还要再跟那个巨大的密洛陀斗智斗勇一番才能找到这座神秘的张家古楼。可现在却是直接跳过这一环节，到达了最后的目的地。很显然，这次的机关又产生了变化，所以才会直接将我们送到了这里。但我又仔细回想了一遍我们进来的过程，却又找不出哪里跟上次不一致。我抬头盯着静静立于眼前的张家古楼，心里对那身为倒斗界无冕之王的张家的敬畏再次上升。
　　在我和胖子还在疑惑发愣的时候，身边的闷油瓶却动了。仿佛古楼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一般，闷油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朝着它走了过去，甚至都没跟我们打声招呼。我跟胖子喊了一声，他却仿佛听不见一样。再看他一脸迷惑的样子，显然这里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的记忆。
　　我跟胖子急忙跟着闷油瓶，生怕他一个晃眼就又不见了。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指不定他一下子记起哪里有机关，手快按进去就没了。而且，这货之前跟我们一起下斗的时候，可没少这么干过。
　　我们跟着闷油瓶一路直直地走到柱子处，然后他便伸出两指移动了下上面雕刻有麒麟的部位。紧接着就听到“咔啦”一声，那条藏在暗处的楼梯便架了下来。我心里登时暗骂了一句，还真他娘的被我猜中了。看闷油瓶这样子，显然是已经开始有想起一些东西了。闷油瓶的节奏很快，我紧紧跟着他，生怕一个没看住他就跑没影了。
　　古楼多年来鲜少有人踏足，细细薄薄的粉尘随着楼梯的移动轻洒了下来。因为知道这些粉尘都是强碱，吸入过多人就废了，我们赶紧掩了口鼻快步上了二楼。密密麻麻的密洛陀铁人佣依然安静地躺在架子上，一如我们初见时的那样。我的脑中再次想到了那场水底密室里遭遇的那场厮杀，还有闷油瓶倒下去之前的那个微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也是最后一次。也就是那个笑容，让我确信，即使他与这整个世界都分离，但至少与我还有所联系。这也是他后来过来找我时说我是他跟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时，我没有丝毫惊讶的原因。
　　“靠，谁放屁了！”一旁的胖子突然往旁边靠去，同时用力地捂住口鼻。
　　胖子这么一喊，我也闻出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怪味。我瞥了他一眼，嫌弃地说道：“别贼喊捉贼了，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事？之前在鲁王宫，我们就差点被你一个屁给害死。”
　　“靠！”被我戳到脊梁骨，胖子纵使脸皮再厚也微微红了下，但随即一梗脖子，粗声道：“老子这几年在巴乃修身养性，天天粗茶淡饭，哪像你们在大城市吃香的喝辣的囤积了满身毒气。”
　　许久没跟胖子斗嘴，我也来了兴致。刚想顶他，身旁一直处于沉默中的闷油瓶却突然说话了。“这气味不对劲。”
　　我跟胖子一听，立马都闭嘴不再说话了。即使闷油瓶失忆了，但是对于他的能力我们还是没有丝毫的质疑。我刚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却被他一个噤声直接制止了。
　　“咔！”一声清脆的金属声突然响起，随后便是连续不断地咔咔声。空荡寂静的古楼内，四下都响起这种莫名的金属碰撞声。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明白了，又有机关被开启了。
　　我们三人背抵着背，警惕地看着四周。但下一刻，我就听到了胖子的骂声。“我操，这回老子别说肚子，连菊花都得不保了。”
　　在这关头，我竟也是配合胖子在脑子里想象了下他被爆菊的场景。那画面太美，我瞬间满脸黑线。“就你这个模样，就算你肯，也没谁敢啊！”
　　“天真你丫自己转过来看看。”胖子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