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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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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什么？）
到这个古怪的空间，经历无限恐怖与危险，只剩下活下来的信念支持着，进入曾经的恐怖片，本来想好好休息，却又被卷入支线任务。
新换的武器，因为总是打乱心神而无法使用；心爱的人死去，再复活后，又在梦中被无情地侵犯；不可以死去的人接到了似乎是必死的任务，自己却无力相助，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
“......为了什么？”郑吒喃喃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两个普通至极的人类而已，但他们实际上却在痛苦着，挣扎着，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和世间凡人不同了......这都是谁的错？
是主神吗？是盒子制造者吗？还是自己？上天？
命运不公啊！
再回想时，却又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怨恨，虽然后悔，但总有那么一丝坦然自若，让他把难看的脸色收起来，转而苦笑着说：
“仔细想想，谁会想去做这种麻烦的事呢？并不是想帮你，而是为了保住性命，我们不得不......”
纷争女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发表任何感想，只是说：“我知道了。”
“那么，我们可以现在带她离开吧。”
纷争女神点了点头，这回她并没再和艾莉沙说什么，“只要不离开你们的视线就好，其他的，她什么都不需要。”
“好，走吧......”郑吒示意楚轩，又有些窘迫地招呼艾莉沙过来，就目前来说，他还不知道怎么与这个开始互相攻击，后来又被楚轩所救的女孩相处。
从亚里亚得走出去时，意外地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郑吒并不知道这是刚才楚轩遇见阿瑞斯，消弱了他一部分精神力量的缘故，只是心里庆幸，虽然结界是越靠边界的地带越是强力，但他们出逃的行为全然没有受阻，非常自然地就走出了亚里亚得堡。
刚来时就知道了，系玛是一片非常辽阔的高原，地形广大而宽阔，山峦参差绵延，天空蔚蓝，不过现在接近下午，太阳下落时将附近的云层染成深红，于是这一大片天空就变为了晚霞美丽的颜色。
脚踩上高度整齐的草坪，潮湿而松软的泥土在鞋底下陷，郑吒一边走，一边还不住感叹这里宁和的景致，尽管身处恐怖世界，他还是很容易为这种事所动，一点小事都能引起心情不由地轻松畅快起来，就这点来说，他真的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不过看到旁边的楚轩还是那副死人脸，刚要出口的感慨又被咽下口去——不知怎么，在经历今天早上那件事后，郑吒便有些不愿和楚轩说话，待在他身边也越发不适应起来，这并不是刻意的疏离，只是莫名在突然间产生了隔阂。
因为无一方愿意打破，所以这种状态就一直持续了下去。
“......”“......”
本来都是郑吒在说话，他不说话时，气氛自然变成这种沉默的状态。
大步大步走在最前面，郑吒也不想回头看那两人是否有跟上来，反正有关系到奖励点的保护使命，楚轩也不会让艾莉沙跟丢。
殊不知小天使一步一顿，跟在楚轩身后，真的走得异常不自在——不是嘛，这两个人类走得实在太慢了，她用翅膀飞多简单啊——但看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人类表情好可怕，这种话敢在心里抱怨也不敢说出来，气鼓鼓地低着头，刚离开古堡没几步，她又开始想妈妈了......
而郑吒大步大步地走，终于也是遇到了问题。
他发现不管他怎么走，周围的景色都好像没变过，草坪绿油油的，远处一样是连成一片的山峦，背后连半个建筑物影子都不见了，呃，纷争女神口中的湖到底在哪儿呢？
（真是不想问楚轩......但像是路怎么走之类的，难道不一直都是他在指挥吗？）
不知道方向，表面平静但其实一直在表达着“就是不想问楚轩”的心情的郑吒，干脆低着头一股脑地向前大跨步，心里后悔默念：早知道这样，让楚轩走在前面就好了啊！
总觉得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或许只是错觉，但如芒在背的感觉是确实的，他越走越沉郁，越走越焦心，却不想回头，也不想问上一句简单的问话。
而楚轩在思考，以他的观察力早就察觉到郑吒的反常，这明明是普通人瞬间就能理解的事情，他却要为此好一番思考，郑吒这种回避自己目光，不和自己说话，甚至连靠近都不想靠近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发生的？为什么？）
表面沉默但其实一直在思考着“这是否是他身体因为先前受到了精神控制而产生了不适”的楚轩，为此不知用了多少脑细胞，本来在他看来，郑吒和类人猿没什么差别，思维和情绪都简单易懂，但如今遇到了这种连自己也搞不清的状况，搞明白此事甚至要成为他新的命题。
——多智近妖，开启了基因锁四阶，却尚不完全了解人类情绪的楚轩，还没搞懂现在的郑吒就是在赌气。
但看到对方离目的地越来越远，并且再这么走下去，走到太阳完全落下也走不到头了，他才出声提醒：“方向反了。”
“什么？”没想到沉默是先由楚轩打破的，郑吒回过头来。
（嗯，这样的表情就好懂多了.....是疑惑吧。）
他平静地重复：“还没懂吗？你走反了。”
“......啊？！你，”郑吒一时震惊极了，顿时忘记赌气的事，郁闷道：“你不早说！”
“你也没有问我。”楚轩说着向反方向转身走去：“正确的方向是这边。”
“妈的，这还不是因为你......”郑吒说到一半被噎住，好吧，这确实是他的错，是他一直不愿开口说话的，但楚轩也就这么一声不吭看他走错方向？完全不提醒一声啊！！
欲言又止地跟了上去，却听楚轩无感情起伏地问：“你的状态有点奇怪，是身体不适吗？”
“？”
“......”
“呃......没有，”郑吒在冰冷的目光飞快地转过眼去，心情很复杂。虽然楚轩发现是发现了，但什么叫做身体不适？“我很好啊。”
“是吗，”楚轩默默向前走着，没再说话。
因为先前郑吒走了二十多分钟，此时在再回头，自然需要更久才能去到目的地。
但幸好还是走到了，纷争女神口中的“离得不远”没有说错，这里距离城堡最多不超过二十分的步行，风景优美，围绕着一面湖旁有一片树林，不大却安静，没有危险的感觉。
郑吒自顾自在湖边坐下，望着近处清澈的湖面，突然想起上次自己看到这面湖时，因为实在认为是好环境，很想到这里垂钓来着，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鱼竿，任务也没有结束，他不可能有这个闲暇。
再抬头，金黄的太阳沉落山峦，原来被晚霞所染红的天空有一片黑暗下去。还在疑惑，又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已是秋末，这样一天天过去，白日的时间自然在一天天减少，等这个任务结束后，冬天就要正式到来了。
在湖边坐了一会儿，看到周围还有两人，郑吒强忍着就这么跳下去的冲动，只是将手探入清凉的水中，打破平静的湖面，拨出了几圈水波。
这时远方地上的枝条被踩下，发出生脆的沙沙声，是很轻的脚步声。他被吓了一跳，以为是楚轩回过头去，却看见原来是艾莉沙。
女孩模样的小天使站在近处，离他不远不近的两米处，目光怔怔盯着湖水，却也不靠近。
郑吒认出，这是她对自己还有所戒备，所以不敢靠过来。不过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友善地举起一只手，招呼道：“要不要过来？”
艾莉沙听到这话后，依然维持着面无表情，但她慢慢向前迈了一步......没有危险，这个人类好像也没有威胁性......于是她小小迈一步，迈一步，再迈一步。
看郑吒依然没有攻击的意思，并且转过头去，专注地盯起湖面来了，她就不再小心地迈步，蹭蹭蹭就小跑过去，在距离郑吒两米之外的湖边坐下。
看对方把手放在湖中，制造一圈圈水纹，而湖水也没有对他造成伤害，艾莉沙的眼中闪过一点光芒，她伸出手，一直手指试探性地点了点水面，发现没有问题后，才把整只手都探了进去。
（有点凉，但是很舒服......）
郑吒看着她的举动，兀自觉得好笑，虽然开始时感觉小天使的性格冰冷得和赵樱空一样，但他现在却都能从她身上看到萝丽的影子了，那个矜持的小姑娘，骨子里却免不了高傲，看似一幅小大人样，实际上却非常得童真，非常得孩子气。
“喂，”既然接下来的几天都可能一起度过，他便试着和她说起话来，“那个，叫你艾莉沙可以吗？”
小天使穿着白裙子，她从水中缩回双手后，干脆把赤裸的一双小脚也放了进去。沉默着，看也不看他一眼。
郑吒的笑容僵在嘴边——呃，这好像比赵樱空还难交流啊。
没办法，他只能把手缩回来，撑在身体两侧，大幅度地仰起头。
视线越过黑下来的天空，越过稀朗的星辰，越过树林，越过——
“......你？”
楚轩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是几时到来的，他竟完全没有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