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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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吒把眼镜放下，却发现连接线的另一端还连在楚轩的眼镜上，这个男人看似无力地趴在他的床沿，一动不动。
“喂，楚轩？”
郑吒疑惑地拍了拍他，见没有反应，又吃力地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这样的楚轩和平常并无两样，他的眼睛紧闭着，但一直没有睁开，就好像......
突然有极为不祥的预感，一时间心脏被巨大的恐惧所攫住，郑吒摘下他的眼镜后猛地把他拽起来，拉住衣领狠狠地摇晃，惊惧之下眼睛都红了：“楚轩？！！”
又过了数秒，楚轩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触及郑吒时发生了微弱的变化，不过总得来看还是淡漠的，没有因为郑吒的情绪波动而产生波动。他淡淡地自言自语道：“精神力消耗有些过大了......作为潜入他人意识的那方，会因此陷入危险的可能性也很大，如果能改进这一点的话......”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你......”郑吒被噎住，拼命克制着情绪问：“你没事吗？”
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晕过去了吧？
楚轩冷冷看了他一眼，“只是线路上的延迟而已，即使是你在使用后，也要数秒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吧。”
“哦，是这样......”回忆起自己以前试验这眼镜的样子，郑吒觉得他真是问了个蠢问题，楚轩又怎么会做他没有把握的事呢？他才不会让自己的性命被任何事物所威胁......“总而言之，刚才你能来救我真是太好了，在那种情况说不定我真的会疯掉。”
说到这儿郑吒的目光有些黯淡，他忘不了萝丽被男人侵犯的景象，却更忘不了在楚轩来之后，举枪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射击的景象......他知道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自己，也知道他的不择手段，可如果在那个时候，只有杀掉发狂的自己才能让他获救，那把枪发出的子弹会不会也向自己而来？
仅是观察郑吒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但考虑到今后可能的战策，楚轩仍是用最公式化的语言回答道：“那种情况下，死只可能两人一起死掉......救你是为了保全我，就算成功的可能性在三成一下，我也别无选择，更何况这样的成功率本就有七成，没有不试的道理。”
那个时候他的确有想到过让郑吒这样死掉，并为救他的事情犹豫过，但这不和他一贯的作风，以防郑吒怀疑，楚轩隐瞒了这一点。
“你不需要内疚......记得我跟你说的吗？那些都是被捏造出的记忆，而不是你真正经历过的过去，你的未来在眼前，而它只有你自己才能去把握......如果你一直是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连现在都把握不好的话，我可能会考虑留下你，自己行动。”
自己行动？郑吒还没仔细想就慌张拒绝：“不行！你一个人行动，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这是我一个人的任务，你要插手的话，像刚才那样的事或许还会发生。”
郑吒被哽住，无话反驳。
“......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半天挤出一句没有力量的话语，却被无情地打断了。
“担心？你不需要把多余的情感放在这种事上，对我来说，是没有用处的。”
（是啊，没有用处......你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我早就决定好了，要让你获得情感，要让你像普通人一样获得接受情感的资格......）
尽管心中有些刺痛，但郑吒充分理解了这一事实，他接着坚定地说：“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要这么说......如果你不接受的话，那就用队长权利命令你好了，上级服从下级，我想这点的规则在军队里也是有的吧？”
本以为就算这么说楚轩还会坚持，没想到对方淡淡地转过眼去。
“知道了，和你一起去。”
（......转过眼是转过眼了，这大概不是骗人的吧。）
宁愿相信这是算计一环的郑吒觉得脊背又开始发冷了，不过他很高兴于楚轩的妥协，“好吧，就这样决定了......我们还有七天半不到的时间，既然那个战神在天界的话，明天就到那里去吧？”
本来是肯定的话语到最后却变成疑问，郑吒无力地发现他还是习惯性询问楚轩的意见，再看楚轩，这厮却根本没听他说话一样，站在床前，开始脱衣服。
“喂......”郑吒张大嘴，“你在干什么呢，楚轩？”
“......你不是说明天出发吗？我们的精神状态都极为低迷，而睡觉是最好的恢复办法吧。”楚轩一边淡淡地解释着，一边把不知从哪儿拿来的睡衣套了上去。
说是这么说，但那件睡衣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套上去的速度真快，不过为什么上面画着很多红苹果？
郑吒满脑的疑问，嘴上愣愣答应着：“嗯......那睡觉吧。”
在梦中已经经过了好几天，他没有发现从自己等待楚轩回来，到被楚轩从噩梦里拉出来，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小时，夜晚还在继续，只是窗外的雨停了。
冲过凉后，郑吒换好便衣，也准备爬上床去。他掀开被褥，看到躺在另一侧的楚轩，表情顿时有点僵硬......这家伙，这还真是说睡就睡啊。
想起昨晚的经历，他不由地对与楚轩同床有些抵触，不过经过了刚才那些事后，一个人入睡则变得更加艰难，若是有人陪伴的话，也会感到安全一些......就算这个人是楚轩，在他不做实验的时候，郑吒体会到的安全感其实是非常巨大的，于是他也没再抱怨，小心不发出声音地爬上床去，在楚轩旁边快速躺下，躺平，拉过被子的一角。
略微呆滞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敢再移动身体，因为担心吵到旁边人的休息，而出现和昨天相同的情况。尽管精神非常疲倦，但是说实话，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本来在失眠的情况下就爱胡思乱想，此时的郑吒，思绪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如果那个时候楚轩没有来救我，我会就这样疯掉吧......就算是在这样的世界里，也会偶尔碰上这种专门侵害精神的魔物呢，不过为什么盯上的是我，还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对！没有记错，在前一天夜里，我也做了有关萝丽的噩梦，那个时候明明想要醒来，却也像是被不明的力量拉扯着一般，直到梦境结束了才成功清醒......记得今早的楚轩就问过我‘昨晚有没有做噩梦’，还有许多关于萝丽的事......呃，难道他早就料到梦魔的事了吗？）
（是啊，凭借他的智慧，这种事肯定早就料到了吧，但是分明知道我会遇到危险，为什么却不早点跟我说呢？是想试探我吗？还是说......是想试探我因萝丽存在才存在的‘信念’......）
郑吒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如果楚轩早就知道这件事，还这样试探他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因为他可是看到了那样的景象啊......他越想越心悸，越想越震惊，恨不得现在就揪起身旁的楚轩质问，但转念一想，楚轩又怎么知道他会遇到这种事情呢？即使他藏着这事不跟自己说，也只是因为有自己的打算吧。
（......而现在我们都活着，平平安安地躺在这里休息，等待明天一开始就出发，既然有这样的结果就好了，楚轩即使是隐瞒了他刚做出的猜测，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实，根本不需要为此愤怒的，算了吧......）
郑吒不知道无形中就为对方找了借口，并原谅了过去的自己明显无法原谅的事，虽然没有因此安然，但心里平衡了不少。他望着天花板，缓缓闭上眼睛。
（今晚没有星星啊......）
躺在另一边的楚轩却是没有睡着，在他一侧的墙壁上，不久前关上的窗户依旧关上，低垂的窗帘遮蔽美丽的夜空，但虽然是看不见了，他依然知道那里没有星星，和昨晚不同。
在身旁，郑吒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被他感觉到，这个人还是那么不适应，并且一直处在莫名的紧绷状态下，不敢拉被子，不敢移动，甚至连一呼一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造出一丝响动。
这和昨晚明明是相同的，但楚轩主观地，或者说非理性地，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在他们之间产生了变化，原本的计划微小地偏离轨道，但在旅程到达目的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它们拥有无限的可能性，若是他想，便能用各种手段改变他们，虽不能完全达到既定结果，但也能在很大幅度上建立正确的道路，引导旅途的方向。
他所缺的只是时间，能够给现在的自己一个解释，能够搞明这一切如何发生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