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CCS ]凤凰的圣焰》塔沙提尔

42、映心与飞龙．Flecmind and Wyvern (2)

　　「喔，跟我们打开时的景色不一样耶。」站在哈利等人身后的西莫吹了声口哨，「真壮观。」

　　妙丽听到这话才恍然回神。

　　「不一样？！」她急促地转身，肩上的背包差点打到奈威，「你是说，刚刚这里面不是——不是个样子？！」

　　「不是。」也来到一旁的丁摆摆手，显然对这回门内变成可以眺望一片树海的景观也很感兴趣，「我和西莫开门的时候，这里可是有一座小木屋的无人海边。听说刚刚雷文克劳也有人打开是海边的。」

　　「其实是在海上的半空中央，汤玛斯。」一个轻柔的女声更正，雷文克劳里向来习惯自己行动的莉莎·杜平加入他们，「奎克开门的时候正在聊天，一个没注意就踏空掉了进去。巴提、布朗和布特还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从海里捞上来。我想他大概会晚点到吧，因为布特坚持要他去给庞瑞夫人看一下。」

　　「也就是说，这个门每次打开时，出现的地点都会不一样？」荣恩的脸色显得更加惊愕。

　　「更正确的说法，是这扇门会依据开启之人的意向心境，显示出个别的景致才对。」

　　不知何时出现的，直到清雅的声音传入耳朵，哈利他们这才愕然发现一身白色长袍的歌帆已经站在他们的身旁。

　　「教授！！？」

　　朝他们微微一笑，歌帆没看见男孩们因为她的笑容有了短暂几秒的晃神和妙丽开始略显僵硬的脸色，眼神落在门后方的辽阔景色中。

　　「很美丽的地方。」

　　门内的悬崖和一眼绵延未绝的荫蓊树海，让温婉的微笑里添了丝赞赏，「树木是象徵大地生命力的反应，用以眺望的碧天悬崖既是王者的自尊傲气，也表示出不拘小节的宽大心胸…刚刚开门的人是谁？」

　　四周投来的眼神，在哈利身上集中。

　　「我。」虽然略嫌多此一举，基于礼貌，哈利仍简单回应。

　　清丽的眼眸转到哈利身上。他发现，自己迎上的是对隐隐透著红光的深遂眼睛——像是可以透视一切的视线——

　　一股异样的温暖从哈利的胃逐渐扩散。他不讨厌她探索意味浓厚的打量眼神，却不禁为自己刹那间泛出的感觉暗自诧异。

　　无法否认，在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歌帆比先前第一眼的印象更加美丽；但是哈利也非常清楚，适才的感觉并不是面对佳人时的心怯，而是一种更深的的悸动……

　　这感觉，竟是类似遇见久违的…亲人？！

　　「波特先生。」淡淡的，歌帆轻点头，「也对，我该猜到才是。」

　　收回视线，她看向其他人，仍是带著温和的微笑。

　　「虽然是无心插柳，既然波特帮我们显示了一个绝佳的风景，那么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上课吧。」歌帆踏入『教室』里的悬崖平台，「大家，都快点进来。」

　　相对互看，在做老师的人自己都率先走进教室的情况下，仍没人有所动作。倒是哈利在回过神时，便不假思索走了进去。

　　荣恩和妙丽几乎总是与哈利形影不离，所以会立刻跟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连一向怯弱的奈威都鼓起勇气尾随三人进门，要是再有所踌躇，倒会显得自己太过胆小了。所以虽然仍有些紧张，原本只敢在旁观望的学生们，还是陆陆续续走进『教室』。

　　站在门边的歌帆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到进门了，这才又开口，「所有人都到了吗？」

　　芭蒂的双胞妹妹、身为雷文克劳级长的芭玛怯怯举起手。

　　「教授，奎克刚刚出了点意外，所以到医院厢房去了。」

　　「啊…是的，我晓得。」她温和的说，「奎克先生受了点惊吓，是吧？我想庞芮夫人很清楚他没受伤，但是我认为夫人仍然会很热心的帮他做些检查，他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是必须缺席了…还有其他人没到吗？」

　　「奈鲁也还没到，教授。」妙丽也举手说道。

　　歌帆看向妙丽。

　　「木之本先生正和麦教授以及校长在一起，格兰杰小姐。他必须解释一些早上发生的事，刚刚麦教授已经有通知我他这堂课不会过来。」她看了所有人一眼，「所以除了奎克先生和木之本先生以外，没人缺席了吧？」

　　三三两两的学生微微摇头。

　　「很好，」歌帆随手关上门，听若无觉于因自己的动作传来的诧异轻呼声，「那么，也该是开始上课的时候了。」

　　所有人只是瞪著刚刚还是出入的木门——原本那里因为大门敞开，所以还能认出是教室的墙壁、看得到外头的走廊；如今门一阖上，反而让原先类似直切一半的两种空间，瞬间化为完整——悬崖平台后方不远，呈现的是另一种辽阔的茵碧草原风光。

　　而原是教室的入口，居然消失得没有丝毫痕迹？？！！

　　「不用太在意，等到下课时间到了，教室门会自动出现的。现在，我们先到那里坐下吧。」

　　歌帆的声音不难听出带著愉悦。也没注意学生是不是有跟来，她迳自朝逐渐由布著尘沙的黄地转为绿茵的方向走去，「悬崖这儿风是大了点，但是那边的草地应该会比较舒适，可惜少了些衬景的花朵…不过毕竟是男孩子的心境意向，还是别要求太多才好，对吧？」

　　「教授…佟泽教授！」

　　从惊愕回复的芭蒂立刻赶上，丝毫不掩自己对这魔法教室的诧异和赞佩，「这是您施的魔法吗？这整个教室空间——我们应该还是在教室里面吧？教授？」

　　「我们当然还在教室里面，巴提小姐。」歌帆微笑，知道学生们已经陆续跟上，她放慢脚步缓缓地说，「我并没有得到可以带你们离堡上课的允许，但是学校又没有太多适合我上课内容的场所，所以我才会用一些魔法做了这个虚拟空间…说到这个，你们有谁看得出，我设计了几道魔法布置这个教室？」

　　「『扩展咒（Expand Charm）』和『界屏咒（Screen Charm）』，教授。」泰瑞·布特立刻大声开口，「巫师露营的帐棚一向会用到这两个咒语。」

　　「还有『定隐水』。」莉莎也接著说。听到这间独特的『教室』是歌帆改造的，显然已经让绝大部分的雷文克劳折服了，「教室的门应该是涂上这种魔药了，对不对？」

　　「事实上这整间教室都有。」歌帆浅笑，「石内卜教授好心的协助提供『定隐水』，还有几位家庭小精灵也非常热心帮我在墙壁和天花板涂上魔药，这间教室的型成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当她停下脚步时，大家已经离悬崖有一段距离。

　　「我们在先在这坐下吧。」

　　右手平翻，小巧的黄铜月型铃铛在葱白掌心发出柔和银光；下一刻，大大的茶褐方格野餐布垫已经平铺在草地之上。

　　「喔……」布垫的凭空出现对巫师来说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但是没用魔杖就很让人侧目了，「教授，那是什么？」文妲好奇问，眼神直盯著歌帆手中的月型铜铃。

　　「一个用魔法物质作成的铃铛，就像是你们的魔杖一般，」歌帆手婉轻转，铜铃便又回到长袍内的袖袋里，「这个铃铛是我使用魔法时的法器。」

　　这个回答让学生们大感讶异。

　　「你不用魔杖施法？！为什么？」丁语气急切的问。

　　从容踏上布垫，歌帆优雅端身落坐。

　　「东方魔法界和这里是个完全不同的国度，汤玛斯先生。在那里的魔法世界虽然也跟这里一样以国家区分，但是国度与国度之中又有各自不同的教统流派魔法，而那些渊源颇久的魔法不见得用魔杖就能施展，有些流派的魔法甚至要有专属的法器才施得顺手…以日本魔法书院来说，也是顾虑到大部分的学生在入学前或多或少都已经有接触自己家传或某一流派的魔法，早已习惯某些特定的法器，所以书院方面并不会硬性规定一定要用魔杖才行，只要能够协助自己正确并顺利施展魔法，学生们都可以使用自己习惯的法器。也就是说，要是能注意不会敲破自己或别人的脑袋，就算你喜欢拿著特制铁锤甩来甩去念咒语也是可以的。」

　　不少学生们咯咯轻笑，在歌帆的示意下也踏上布垫。

　　「好了，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找了个不错的地方坐下，那么……」歌帆在学生们也都在垫子坐好之后，看向刚刚回答她问题的莉莎与泰瑞，「刚刚提到咒语跟魔药的两位…你们的学院是雷文克劳？」

　　「是。」在歌帆的注视下，泰瑞些微的脸红，「我叫泰瑞·布特，教授。」

　　莉莎则眨眨眼，「莉莎·杜平。」

　　歌帆仍是微笑。

　　「为了谢谢你们这么热切回答我的问题，我想就照霍格华兹的习惯，先来点小小的加分好了。」

　　她缓声说，「首先是布特先生，加五分，因为你只答对一半。我的确使用了『扩展咒』，但是我并没有在这里施行『界屏咒』；然后是杜平小姐，你认出『定隐水』则加十分，因为能立刻辨别高阶魔药效果与魔咒效果差别性，是需要相当程度的观察力与判断力。那么，除了刚刚这两位同学所说的符咒与魔药，还有人认出其他的魔法吗？」

　　妙丽的手毫不意外地立刻高举。

　　「格兰杰小姐？」

　　「变形学的转换原理、冰岛原产的『幻生土（Bifantasoil）』、源自古北欧的『意象阵（Imagery Array）』。」目光炯炯直视歌帆，她语气肯定，「加上魔药和符咒，这间房间您使用的，是高阶白魔法祈治术中的『映心（Flecmind）』。」

　　面色仍是一贯的柔和，但是明显浮出的赞赏眼神确是不容错认。

　　「完全正确，格兰杰小姐。」歌帆轻点头，「嗯…我是否可以请你顺便为我们解释一下，你刚刚提到的部分？」

　　「当然。」妙丽毫不犹豫的开始诉说。

　　「『幻生土』是冰岛特有的魔法土壤，具有视当地气候与环境自行转换适合该地植物生长的特性，亦可视情况延伸转化为适宜的虚拟地形，所以极受魔法植物学者的珍视，也因为连几乎垂死的植物在移植了这种土壤后往往都能回复到健康的状态，更让此一稀有土壤得到『植物之母』的美誉；『意象阵』则属于高等算命学的应用技巧，配合特殊数字排列的方式制造出一定范围的阵型空间去感应接触者的气息，产生迷惑心神的乱数幻境。

　　「至于『映心』，是白魔法祈治术中治疗师用来进行心灵疗程的最高阶魔法之一，是一种同时应用魔药、药草、变形、符咒、算命五种魔法营造出施咒者希望的空间。特别的是，这五种魔法的选择搭配必须相辅相成，而且缺一不可，否则不仅法术无法成功，施咒者甚至可能被失败的魔法反弹而受伤，所以就算是懂得应用此种魔法的治疗师，也极少愿意贸然使用。」

　　朗朗说出，妙丽脸不红气不喘地如背书般斓熟解释。而在停下来时，她依旧一眼不瞬直望著歌帆。

　　「葛来分多加五十分。格兰杰小姐为我们解释得相当明白，连我都不大可能解释得更好。」

　　歌帆轻语，完全没在意自己一口气给了五十颗沙漏是多么让学生们惊讶——过去根本不曾有任何一个老师在课堂上给分数给得那么『豪气』！

　　「关于变形学的转换不必我多言，在麦教授的指导下我相信你们已经相当熟悉；而『扩展咒』、『定隐水』、『幻生土』和『意象阵』，基于是不同学科的领域范围，我不好意思在这里潜越地解释太多，不过要是有兴趣，我相信其他学有专精的教授们都非常乐意为你们解惑。」

　　优雅婉转的语调，她平静地说，「至于刚刚提到的白魔法祈治术，除了有选修算命学或神秘古代文字研究学的学生外，我想其他人应该并不是很了解这门学科。不过我想从字面上，各位应该不难了解这个科目是以破解和治疗方面的魔法研究为主…其实单是以『破解』这一点来说，白魔法祈治术和黑魔法防御术就有著某种程度上的奇异雷同之处——它们都是属于专门解开伤人魔法，唯一的差异性是，这两者一种是学习破解繁复的慢性黑魔法，另一种则是属于了解自己要如何即刻化解突来的黑魔法攻击。

　　「先以『映心』来说好了，就如格兰杰小姐所言，这个魔法是藉由虚拟空间，用在治疗心灵受损病患上的魔法，但是我的这个『映心』目的是在教学而不是医疗，所以选用的魔法都相当基本，因此危险性自然就比正式医疗用的『映心』来得低，一般通晓白魔法祈治术的巫师都可以轻松办到…隆巴顿先生？」

　　令人意外，在教授还没说完话就举手打岔的，居然是一向显得内向畏缩的奈威。

　　「对不起，教授。」

　　脸是涨红的，但是奈威语气却是相当正常，他的眼神落在歌帆胸前，那白袍上正别著一枚只有硬币大小、透明却无法错辨的素雅五芒星水晶胸针，「我知道我很无礼，但是我想知道，您说您在这间教室施了白魔法『映心』，那您是不是，也有足够的法力用这魔法来…来治疗病人？」

　　奈威知道所有人带著疑惑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但是他并不在意。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眼前有位白贤者——而且是少数能够施展出精密高阶治疗魔法『映心』的白贤者——

　　「隆巴顿先生…你的名字叫奈威，是吗？」

　　奈威终于抬眼，迎上黑红色的丽雅眸子。

　　「是的，教授。」没转开视线，奈威语气里有著难以察觉的微微紧绷。

　　歌帆仍是一付不以为杵的温婉，微微一笑。

　　「会施展『映心』，并不代表就一定懂得如何使用『映心』治疗人，隆巴顿先生。」她缓缓说，「我虽然在白魔法祈治术上还算有些小成绩，但我并不是正统治疗师，也不曾用这种魔法救治过任何人，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奈威不觉咬著下唇，「我知道了，教授。」

　　「那么，我们回到这间教室的魔法问题上吧。」歌帆没再看著奈威，转而环视其他学生，若无其事地将话题带回，「刚刚说到哪…是了，关于『映心』这个魔法，大致上就是刚刚格兰杰小姐的解说和我的一些小补充，我们还是别谈太多，毕竟这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我们还是把重点摆在这上面比较好。所以呢，在这边我想先请大家把你们手上的笔记或书本之类的东西全都收好，只要留下你们的魔杖就行了。」

　　刚刚在歌帆说话时，几个早就已经拿出课本跟羊皮纸摆在膝上的学生们听到这里，不由得怔了下。

　　「我一直认为，上课记笔记是件好事，也一直肯定书本在学习任何事物当中都是最好的工具。」

　　她依旧是婉宛平和的优雅端庄神态，但是哈利细心瞥见，刚刚的黄铜月铃已经不知何时又回到歌帆掌中，在她说话时，青葱似的修白手指一直若有似无的轻抚著。

　　「不过，对于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学科，我个人是认为跟白魔法祈治术一样，该是实际与理论并重的课程…说到这里我实在不得不庆幸霍格华兹的校风是如此前卫，能够给予老师极大的授课自由——总之我想说的是，比起单纯只将课本读得滚瓜烂熟再交一堆报告，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其实可以更活泼一点，例如亲身实际的应用练习，往往会比从书上了解来得更容易记忆、也有更深的体验才是。」

　　一半以上看向歌帆的眼神仍带著茫然；但是仍有几个隐约猜出意思的人，眼睛已经微微大睁。

　　「教授，您的意思…」莉莎眨眼，「是要我们在这学期的课堂上，都实际去对付黑魔法？！」

　　「我还是会需要你们做一些书面报告当成作业成绩，但是是的，杜平小姐，我会尽量在我的课程时间内让你们做抵御黑魔法攻击的练习。而且从我自校长那得到的信息，你们其实应该都有不少类似的经验了，不是吗？」歌帆继续道，「我听说过你们前两年都有相当杰出的老师教你们很多，不论是魔兽或防御咒术——连『不赦咒』都略知一二…以五年级的未成年巫师而言算是有相当基础的黑魔法防御基础了。所以我认为，你们现在比较缺乏的，应该就是实际的练习经验。」

　　她的视线巡回了所有学生的脸庞——有的紧张、有的兴奋，而原先拿出课本和文具的人，更是已经开始把东西扔回自己的背包里。

　　「当然，我不可能让你们『真正』面对所谓致命的危险，毕竟这是上课，校长大人也不可能同意让他的宝贝学生受到真正伤害。不过我已经徵询到他的同意，在合理的范围内，是有必要让你们了解『危险』的定义，并且学会在意外发生时能冷静的保护自己。而这间教室，就是在我代课的这段时间里，我将给你们的上课教材。」

　　优雅的伸出手，掌心的黄铜月型铃铛再次发出幽幽银光；渐渐的，大家的头顶上各自出现了一颗平空出现、发散著柔和银色光芒的小光球。

　　「噢～～！！」女孩子们不约而同接连发出赞叹，「好漂亮～～」

　　「这个小东西叫做『气灵（Peumatastral）』。」

　　歌帆缓缓的说，「这是我从你们身上的魔法气息凝结而成一种类似小守护精灵的东西。以后只要你们一踏入这间教室就会自动出现，以便你们在这间教室碰到真正处理不来的麻烦状况时能立刻让我知道。」

　　「什么？」本来伸出手指，正准备戳戳看这光球的西莫赫然停下动作，「你是说你不直接教我们吗？」

　　这一次，歌帆的笑容非常的深切——也让她看起来更美丽了。

　　「斐尼干先生，我刚才说，这间教室就是你们的上课教材…你知道我这么说的意思吗？」

　　「呃…」突然来个这么一个反问，让西莫措手不及地几乎呐不成言，「因为…因为这里是你要我们练习的地点？」

　　「这个答案是正确，却也不正确。」歌帆颇富禅机的回答，「其实，我之所以在你们一进教室就问你们这里面的魔法构造，目的就是希望你们对这个虚拟空间有一定的认识——就像你们在面对敌人时，如果掌握敌方的情况越多，你们的胜算自然也就越大…简单地说，越是了解对手，不仅越能破解对手的攻击，也更加能减低自己的弱势。」

　　这番话让大家是越听越模糊，但是其中的重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不过荣恩的神情却因为心里莫名陡然而起的不安开始有些凝色。他转头看向身旁两个死党，便知道自己不是唯一有异样感觉的人——哈利此时面无表情，但是长袍袖子里的手似乎已经握住尚未抽出的魔杖；妙丽则是眉头紧锁，大褐色的眼里充斥著是强自镇定的压抑。

　　「教授，」妙丽再次举手，只是这一次，她手微微发颤，「您刚…刚刚似乎有提到，这间教室里，您并没有施展…『界屏咒』？」似乎是太过紧张，她下意识的舔了下唇。

　　看在老天的份上！千万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你比我从其他教授那里听到的评价似乎来得更出色，格兰杰小姐。」哈利敢发誓，他这会儿在歌帆眼中看到的不单只有对妙丽的激赏，「既然你能认出『映心』，应该也很清楚要维持『映心』的空间平衡就只能使用五种魔法，既不能少，更不能多。而且我之所以在所有符咒当中选择『扩展咒』的原因，就是要让这里成为一个极为宽广的地方——宽广到足以在这让任何黑魔兽能在这出没，好让你们能认真学习。」

　　「黑魔兽？！」

　　异口同声，是几乎所有学生的惊愕大叫。

　　芭蒂瞪大著眼望著眼前这位新老师，「可是你不可能——邓不利多不可能同意——」

　　「校长大人不会允许我在学校里驯养黑魔兽，这是一定的，而且饲育奇兽或魔兽也不是我的擅长。」当大部分人似乎松了口气，歌帆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魔法可以达到我所希望的教学目的——也就是给予你们实际面对的经验…我本来是有考虑幻型怪，但是幻型怪虽然会显示出你们最恐惧的事物，却无法完全让你们了解自己的弱点在哪里，重要的是你们也已经学过怎么对付。所以这时候，『意象阵』就是个很好用的魔法——」

　　哈利和荣恩听到妙丽发出一个虚弱的呻吟。

　　「不仅黑魔兽，在加了变形转换魔法的『意象阵』里，连黑巫师都可以拟造，真的是个很不错的魔法阵型。而且就算只是虚拟的形体影像，却也能造成与实物相等程度的伤害…所以等会儿当我让你们各自活动以后，请记得尽量以两三个人结伴同组，这样我想当你们在教室里四处探险的时候，应该会更安全些。」

　　在学生们还处于正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讯息时，歌帆款款起身。

　　「那么，我想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开始离开这个草原。下课时间一到这里的所有魔法就会自动解除，在那之前你们就好好玩吧。还有记得，尽量别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十分钟。」

　　「我可以…」奈威虚弱的开口，「…问为什么吗？」从歌帆刚刚提到黑魔兽起，他的脸就没什么血色可言。

　　「因为——」

　　一阵足以撼动山地的吼声裂空而至！！

　　吓一跳的学生们带著惶然急转过头，看向巨吼源处悬崖方向的天空彼端——原本不看还好，这一望去，居然发现蓝天之中，出现了一群逐渐变大的可疑红色点影？！

　　「『定隐水』和『意象阵』两种魔法搭配时，似乎可以产生一种规律的『强制性』…好比若是有人想藉机偷懒的躲在某个安全地方直到下课，那么这个强制性就会自动触发，显像出危机来迫使你们移动或是避开。」歌帆左腕轻抬，看了下手表，「我稍微估算过，这个强制性的判断时间大约是十分钟左右，而我们刚刚坐在这里提问提跟讲解时间大约花了十二三分吧。加上我们人蛮多的，所以这个强制性的『反应』似乎又更激烈了点……」

　　「有多激烈？」丁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似乎裸身陷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一定是眼花了，那不可能是——

　　「这里的峻谷型地理环境很适合让匈牙利角尾龙筑巢，」像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歌帆现在的口气仍是慢条斯理，对于学生们瞬间刷白发青的脸色，她似乎完全视而不见，「要是我记得没错，好像有哪本书上曾经提到，对刚孵出幼龙的匈牙利角尾龙母龙来说，人类算是非常上等的育儿食品，而且它们也相当善于追寻锁定的猎物，一但被盯上，想摆脱它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荣恩的嘴张得老大，显然大脑还没能将歌帆的话和摆在眼前的事实串联在一起。

　　「骗人的吧……」荣恩仍然呆呆看著那些越来越靠近剪影，他甚至已经隐约辨别得出那充满鳞柴骨感的翅膀，「一间教室怎么可能塞得下一群龙——」

　　「在『意象阵』的空间里没什么不可能出现的！！更何况『扩展咒』是可以把任何空间扩展到无限大的咒语哪！！」

　　妙丽是第一个尖叫跳起来的——但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哈利几乎是跟她同时跳起，「快跑！！」他对所有人大吼，一手拉起荣恩，「跑！快进去那边的林子，在草原上太显眼了，快跑啊！！！」

　　其实用不著他大喊，所有的人就已经跌跌撞撞的起身开始拔腿直奔！哈利回头看了歌帆一眼，发现她仍静伫在原地望著他们，神色仍是平静而优雅——

　　加油，等会儿见。

　　无声的唇形缓动。下一秒，一团柔和的银光出现包围住白袍身影，歌帆与银光同时自草原上消失。

　　「哈利！！」

　　咬牙，哈利收回视线，冲向急急呼唤自己的友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