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 CCS ]凤凰的圣焰》塔沙提尔

33、开学宴会．The Start-of-Term Banquet (2)

　　『哎哎…让我看看…一个十五岁才要分类的娃儿？』

　　一道细琐的声音在奈鲁的耳边响起。

　　『而且还是东方来的？姆…我可好些年没碰过这类的小巫师啦……』

　　…约莫三十年有了吧？

　　『是呀，是差不多有这些年，不过对一个破千岁的老帽而言时间根本没啥意义…咦？传心术？！而且还操控自如？？！』分类帽发出啧啧的声音。

　　『梅林的胡子…你比我预估的还厉害…这儿根本什么都有嘛，智能、勤奋、细腻、勇敢与狂傲的野望——喔不——不会吧！！？你是你——一个女娃儿？？！！』它明显倒抽一口气。

　　…是的，但是请为我保密，我有我的苦衷。

　　『哎哎…打我被做出来执行分类，可从没把性别这挡子事列入考量…只是我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几乎全能的聪慧女巫…东西方的魔法资全然具备……』

　　分类帽的声音明显迟疑起来，『…困难……真是困难……我从来没碰过这么棘手的……即使是五年前的波特也没这么矛盾……』

　　…波特？

　　『一个有野心也有勇气的孩子，是的…而且也和你很像，资质卓卓，同时极度适合史莱哲林和葛莱分多……』它发出类似伤脑筋的呻吟，『你却比他还难缠…连雷文克劳和赫夫帕夫都想要你……太难了…实在是……』

　　…那您当初是如何决定他的去向？

　　『……他拒绝去史莱哲林。』

　　…您让他自己选择？

　　『……未来的道路只有自己能决定，小女娃，资质会影响成就，却不是绝对…』它轻叹，『是呀…不是绝对……』

　　…自己…决定？

　　『……你要自己决定哪个学院吗？你是有那份资格的…毕竟你是…那么特别…』

　　…………

　　『…好好想想吧，小女娃…听取自己的心，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分类帽沉沉低吟，『然后我才能帮你…指引去向……』

　　※　※　※　※　※　※　※

　　原本安静的大厅，有越来越多咬耳的窃语。断断续续的小小会话嗡声嘶嘶出现。

　　「怎么那么久？」妙丽的脸上带了些焦虑，「差不多都快五分钟了…我从没看过分类帽停顿这么长的时间……」

　　「说不定分类帽根本不屑分类他。」荣恩幸灾乐祸的低声嘲弄语气，惹来妙丽不悦的一瞪。

　　「也说不定……」哈利注意到连麦教授都有些不解的望向邓不利多，但他仍是一脸平静的暗暗示意她稍安勿躁，「是分类帽无法决定……」

　　就像五年前的他－－

　　「怎么可能无法决定？我看是那顶帽子想太多。」荣恩哼了声，「那种家伙直接丢到史莱哲林不就－－」

　　『葛来分多！』

　　分类帽不容错认的怪气喊叫，让荣恩脸色瞬变的程度极为精采，整个大厅爆出鼓掌最热烈的人非妙丽和金妮莫属。除了哈利，没人发现邓不利多脸上曾有一抹安心神色闪逝而过。

　　起身将分类帽拿下交还给麦教授，奈鲁正欲走向欢迎自己的葛来分多桌，然而方才只在耳际轻嘶的声音，却突然沙哑地开口喊住他。

　　『等等，木之本。』

　　整个大厅刹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分类帽－－连捧著它的麦教授，一向正经严肃的脸上也出现愕然！

　　分类帽从来不曾在众人面前说过话，它只会唱歌，可是现在居然－－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最难的方向？』

　　似是幽吟，隐含执意的低问轻轻飘过大厅的空气。

　　『你的潜能、你的智能、你的胆识和野心，还有你的本质，比起其他三者，史莱哲林的一切都与你最为贴近，也有更充足的人才和资源可以供你利用，你的愿望、你的目标，也都可以更快更轻松的实现……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最痛苦的道路？』

　　在零散的诧异吸气声里，奈鲁慢慢转身。

　　「……我并不认为，我自己决定的道路还会有多痛苦。」

　　定定望著麦教授手中的分类帽，他缓缓解释，表情一派坦荡。

　　「而且分类帽先生，是希望我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轻浅的微笑浮现，「我必须承认，您所说的部分确实很吸引我，不过您应该也很清楚，那些外在条件只要我有心，绝对可以豪不费力的轻易取得。然而用那种方式达成目的的附加代价，却是让我感觉不到丝毫满足。既然如此，我真正想要的东西，自然只有用您无法认同的方式才能获得。」

　　分类帽抽动了下。

　　『…真是狂傲的娃儿……你知道…我是谁？』

　　「就如同分类帽先生方才深入了我的思想，在它搜查我脑中一切的同时，自然也会让我触碰到它的深处。」

　　奈鲁的语气仍维持客气有礼，只是不做正面回答的轻描带过，「它知道它该知道的，你们知道你们该知道的，而我，也只知道我需要知道的。」

　　『所以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分类帽又扭动了下，这一次让吃惊到反应不来的麦教授差点滑掉它，『也对…你是如此特殊…怪不得连它都不反对破例给你第二次的机会…你有绝对的资格得到史莱哲林的力量支持……你确定不改变主意？』

　　奈鲁以日本礼仪朝分类帽深深鞠躬。

　　「谢谢您的错爱，先生。但就如同您对自己理念的坚持一般，分类帽先生会将我放到葛来分多，一定也有它的理由。」

　　当他直起身子，眼神仍是相同的坚定。

　　「而我，愿意尊重分类帽先生的决定…也相信自己的决定。」

　　『……愚蠢的勇气…我还能说什么？真是……』

　　幽幽长叹，分类帽不再有任何动作。

　　微微一个福身，奈鲁对教师桌的各位致歉后，旋即无视所有人的度测眼神跨步走向葛来分多桌，在妙丽替他挪出的空位坐了下来。

　　「那么…」邓不利多缓声开口，暂时将大家的注意力拉离奈鲁身上。

　　「虽然有段意外的小小插曲，不过我们的分类仪式总算是告一段落。」仍是从容不迫的温和态度，邓不利多微笑的大展双臂。

　　「我只剩一句话要说：希望霍格华兹的惊奇永远让人愉快，大家开动吧！」

　　熏鱼、拷牛排、烤鸡、腊肠……多到名字数不清、令人眼花撩乱的各式色香味具全的美味餐点在邓不利多语落同时，瞬间出现在餐桌上的空碟子里。而看到如此丰盛的餐宴，似乎也终于勾起大家从昨晚就一直索味的食欲，每个人都开始食指大动。

　　「刚刚萨拉札·史莱哲林冒出来和你说话时还真让人紧张呢，不过你应对得还真漂亮。」

　　妙丽在给自己弄了块肉馅饼时，轻快的一边对奈鲁说，「你能选择葛来分多真是太好了，要是真进了史莱哲林，马份那家伙一定会处处刁难你。要来一块吗？」

　　眼神沉转著难以分辨的思绪，奈鲁摇头婉谢，「我吃素。」才刚说完，离他最近的四盘菜色瞬间改变成水果拼盘、蔬菜浓汤和玉米串，还多了一壶牛奶，「你怎么知道刚刚和我说话的是史莱哲林先生？」

　　「因为我以前被分类的时候，也和罗威娜·雷文克劳夫人说过话呀。」

　　她轻松的一语带过，完全无视四周悄悄竖直耳朵听他们对话的人听到这话时会有什么反应，「在＜霍格华兹·一段历史＞这本书里，就有提到分类帽里有四位创校人的『思绪』，因为分类帽就是藉著他们的『思绪』来感应学生们的资质反应，好决定我们的学院。如果被分类的学生碰巧和创校人的『思绪』共鸣特别强烈，会和这些『思绪』说到话也属正常…我现在也还对当初雷文克劳夫人努力想说服我进去她学院的事记忆犹新，不过看样子萨拉札·史莱哲林似乎比她还要来得更加死缠烂打。」

　　唇畔因为妙丽的直言不讳漾出微笑，奈鲁倒了杯牛奶。

　　「你真的很博学，妙丽。」他轻声说，「而且又那么喜欢看书…我大概想像得到分类帽里的雷文克劳夫人当时有多扼腕。」

　　「听你的语气，」一颗头颅突然穿桌出现在奈鲁面前，让妙丽和奈鲁两人都吓了一跳，「你该不会也听过雷文克劳的声音了吧？」

　　奈鲁眨了下眼，确定自己真的能透过头颅看到后方的综合蔬果沙拉。

　　「…有的…」他略带迟疑，「那个…请问您是……」

　　连身体也越桌而出，围著皱领的幽灵飘到奈鲁对面学生们急忙让出的的位子上。

　　「葛莱分多塔的常驻幽灵——敏西—波平敦的尼古拉斯爵士在此静候指教。」

　　他忧伤笑看著奈鲁，「欢迎你来到葛莱分多哪！今年我们学院的新生少得可怜，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呢。不过能有一个受到创校人青睐的年轻巫师加入，我想应该抵得过七八位小新生了。」

　　「帮帮忙吧，尼古，你这么说实在太伤一年级的心了。」

　　一旁的丁翻了个白眼，幽灵就待在自己身边的凉意，让他忆起某种不愉快的皱眉，「你何不到新生那里对他们展现一下你的『差点没头』法以示歉意？我相信他们一定就像我们刚入学那时一样感兴趣……」

　　「你可真是有礼貌。」

　　和丁一样是坐幽灵隔壁的文妲，在尼古僵著一张本就死白的脸愠愠飘走时嘀咕了声。但她的表情也是明显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在难得的开学宴上还不断有『东西』提醒自己昨天昏迷时的感觉。

　　「请说我是陈述事实。」丁故做有礼的纠正，「我们葛莱分多一向贵在精英，更何况霍格华兹随便哪个学院都比那个『屎』莱哲林好太多——我没污辱你的意思，你可别介意——我的意思是，再怎么说分类帽也是把你放来最优秀的学院嘛，是不是？」他舀了一大匙的马铃薯泥往嘴里塞，一边对奈鲁含糊道歉，「对了，我叫丁·汤玛斯－－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和创校人讲话是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该怎么说呢？

　　「就跟一般人说话差不多…」奈鲁细细想了下，「也许跟邓不利多教授说话时也有点像…不过雷文克劳夫人好像很喜欢用双关或谜语的方式来会话……」

　　「那跟芭玛很像嘛－－喔，我叫芭蒂·巴提，芭玛是我双胞妹妹。」芭蒂对奈鲁解释了下，「怪不得她会去雷文克劳，她就算不说话也常常让人很难猜到她在想什么，不过我倒没听她分类时有和创校人说过话就是。你有兄弟姊妹吗？」

　　「…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不只丁和芭蒂，渐渐到最后，西莫、文妲、甚至奈威，也开始加入攀谈和奈鲁聊了起来。

　　很明显的，大家似乎都不在意奈鲁差点进史莱哲林的事－－其实都已经在大家面前挑明拒绝进入那个银蛇象徵的学院，就算他被分进赫夫帕夫，一向和史莱哲林誓不两立的葛来分多学生也很难讨厌他－－相反地，大家都对这位来自东方世界的新同学背景相当感兴趣，不断提出好奇的疑问；而奈鲁也尽量不失礼地满足大家的问题，言谈间和大家逐渐熟稔。

　　「……你是故意的，妙丽。」

　　看著其他人和奈鲁越来越有说有笑，哈利对身旁的妙丽低语，「你从没跟我们提过你和分类帽里的罗威娜·雷文克劳说过话。」

　　妙丽对他轻轻眨眼。

　　「你不也瞒了我们你会爬说语的事一年－－好，我晓得当初你并不知道自己这份天赋也多特别，意义也不同，但是其实也差不多意思嘛…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说嘴的事……」

　　荣恩的刀叉因为切牛排时过于大力，与盘子发出短促的一道刺耳摩擦声。

　　「鸡婆。」他忿忿咬著牛肉，语音含糊低咒，「连分类帽都希望他进史莱哲林的家伙，干么要帮他和大家打成一片…明明就是叛徒……」

　　「史莱哲林叛徒就算不是葛来分多的朋友，至少也不会是敌人。」妙丽以一种带有玄机的语气说，「别忘了你对哈利的承诺，荣恩。」

　　「哼！」戳戳戳，荣恩盘子里的牛排切块状况简直惨不忍睹。

　　虽然不像妙丽或奈鲁一样听过学院创始人的耳语，但是分类帽始终坚持他应该进史莱哲林的事，哈利认为还是别在这时候提醒荣恩他们比较好。

　　「海格没出席晚宴。」决定暂时挑个比较不会让荣恩激动起来的话题，哈利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自然些，「我一直都没看到他，你们今天有碰到他吗？」

　　「没有…」妙丽蹙了下眉，「他还没回来是吗……」

　　「你知道他去哪了？」

　　「不很清楚，不过暑假前听他泄漏的部分，也够让人知道他的目的。」

　　妙丽刻意把声音又压低了些，让周遭的用餐闲谈声可以勉强掩饰过去，「而且其实要知道海格的去向也不是那么难。现在欧洲的巨人部族已经非常稀少了，几个有巨人行踪出没的地带也都受到当地魔法部严格监控，只要有门路，基本上想查出巨人的部落确实据点还是有可能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你根本就是差不多知道海格人在哪了。」

　　「我窝在奈鲁家书库里时，可不是只有找『O·W·Ls』的东西而已。」妙丽没有否认的神秘笑了下，只是随即又黯淡下来，「不过我倒是忽略了那甲虫女人的事…我实在该多盯著她才对。」

　　「你就算盯死那头母牛，其他人也会继续写，这可是你自己刚刚说的。」

　　荣恩伸手拿了四只烤鸡腿到自己盘里，脸色仍不慎好看。

　　「我不用一个快开学才在那边赶功课的人来提醒我的疏忽。」她口气温和的回敬，「请帮我把盐巴递过来，谢谢。」

　　「你前面不就有一罐加盐的胡椒……」荣恩气闷的咬著鸡腿碎念，手里还是将盐罐递给妙丽。

　　她给自己盛了碗蔬菜浓汤，「我不喜欢胡椒和蔬菜和在一起吃的感觉。」妙丽随口说，注意到哈利的眼神仍不住往教师桌飘，「你是还在在意海格的事，还是在看那个新来的老师？」

　　「都有……」哈利收回视线，他很难不去注意到妙丽的口气有著少有的不平常，「你不喜欢那个老师？」

　　妙丽的唇角抽触了下。

　　「谈不上喜欢或讨厌，她毕竟是我们的新教授。」她轻描淡写地表示，但是声音里的微微紧绷却背叛了她的中肯说词，「我只是不想像某些人一样只注重外貌，结果被迷了心神还连基本戒心都忘记。」

　　哈利敢说荣恩绝对有发出类似『洛哈』的闷讽声，但是他现在比较在意她的排斥感打哪来。

　　妙丽明明一向都是对老师们相当客气尊重的好学生，即使是恶劣如石内卜的这种偏心教授，她也偶尔会帮忙说句中立的话－－当然他和荣恩几乎都当作没听到，而且崔老妮教授也不包含在此限之内。不过也不能怪妙丽会独独厌恶这位占卜学教授，毕竟碰到那种有理也讲不清的超现实主义派狂热分子，任何一个稍微有理智的人都很难不抓狂；而那位佟泽教授－－

　　「你说基本戒心…难道你今天在这之前见过她？」

　　「是我和妙丽都见过，」刚好吞下手中鸡腿骨上最后一口鸡肉，荣恩快一步的先说，边用手背胡乱抹了下油腻的嘴，「我们今天不是被麦教授叫去整理数据吗？结果她莫名其妙的躲在穆敌的行李箱里出现在数据室，而且还带著嘿美－－」

　　「嘿－－呜！！」

　　哈利诧异的惊呼，终结在妙丽机灵塞进他嘴的一条法式长条面包上！

　　幸好几乎是同时，新生群那边正好因为尼古似乎真的被激怒了，于是再次秀了一段『差点没头的尼古』这绰号的来由，让那些一年级和一些来不及做重见心理架设的旧生发出作恶的震惊呼声，这才没什么人去注意到妙丽他们三人的会话和小动作。

　　「小声点行吗？我知道嘿美的事让你很担心－－」

　　「废话！」连忙把面包吐出来，差点被噎死让哈利口气变得很糟，但他还是尽量压低自己的音量对妙丽低嘶，「它整整快一个月没消没息，换做是你的歪腿给你出这种状况，我不相信你还能心平气和－－」

　　「嘿美受伤了，哈利。」妙丽在哈利瞪大眼睛时快速地说，「先冷静听让我说完－－我们看到嘿美时它很好，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当我们问起嘿美为什么会和佟泽教授在一起时，她却告诉我们嘿美是她在伦敦捡到的，当时嘿美还伤的不轻，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一直到最近才康复…我们来不及问得更详细点，石内卜就出现来把她带走了，就是这样。」

　　一口气把重点说完，妙丽小心翼翼的看著哈利，似乎是担心他又像方才一样差点失控——再怎么说他们现在谈的内容可不是适合在这种场合讨论的话题……

　　也许是惊愕过头，哈利反而冷静下来，审视的眼神直直看向教师桌。

　　歌帆与身侧位置的庞芮夫人正偏头交语，两人不知在谈些什么，神色显得相当愉快；哈利暗暗握住胸口长袍内的坠子。

　　「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们。」压低的语气里带了丝阴沉，「晚一点在交谊厅，我们必须谈谈。」

　　妙丽和荣恩交换了个眼神，后者耸耸肩，继续吃他的鸡腿。

　　「好。」妙丽又盛了碗蔬菜汤推到哈利前，「先吃点东西吧，我看你从刚刚到现在几乎没动到什么…这汤还不错……」

　　当有问题梗在心头时，就算食物再丰盛也是索然无味。虽然不至于像在嚼蜡，但接下来的筵席里他究竟吃了些什么，哈利之后却是怎样也想不起来。

　　而奈鲁表面上虽然与大家在用餐间有说有笑，习武的耳力仍让他有意无意听到身旁三人的小小密谈－－看来大厅前方教室桌上的歌帆，似乎已经和哈利他们有了某种程度上的接触。

　　眼神不经意的流过教师们的席位，奈鲁捕捉到看似偶然抬头的歌帆，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

　　不动声色，奈鲁只是一边给自己弄了点刚刚新冒出来的焗烤花椰菜，一边慢慢对西莫他们解释自己发现日本魔法书院和霍格华兹的不同之处。